第137章 胆大骑龙骑虎 胆小TM吃泥吃土
陆凛川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地碾了下去，让它们的速度变慢，让它们的反应迟钝。
中心位置有两个九阶丧尸，比其他丧尸高出整整一个头，灰黑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暗红色的裂纹，眼眶通红。
围在一口满是血水的水池边，低着头疯狂地吸着什么，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杰森几人率先冲了进去，钢筋捅入，雷系炸开，长刀劈落。
后面的四十人紧跟着扑上去，丧尸一片一片地倒，晶核一颗一颗被挖出来揣进兜里，杀红了眼，谁都不想浪费这个提升的机会。
陆凛川偏头看了许柚宁一眼。
没说话，没交代“不许下车”，没交代“听话”。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她不会听的。
他低头狠狠吸了一口她的嘴巴，推门下车。
寒冰斩在他掌心凝成一把半透明的巨刃，刃面上凝结着细密的冰纹，像冬天湖面上裂开的冰缝。
他没有给丧尸反应的时间，第一刀直接劈向其中一只九阶丧尸的头颅。
丧尸躲开了，速度快得不正常，九阶丧尸已经不再是那种僵硬笨拙的东西。
它们的反应力和爆发力远超低阶，陆凛川的刀锋擦着它的肩膀掠过，削下来一大块灰黑色的硬壳。
另一只丧尸从侧面扑过来，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指甲削向他颈侧。
陆凛川没有躲，冰锁从地面窜出，冻住了两只丧尸的脚踝。
丧尸同时跳起，脚上的冰块被震碎，碎冰四散飞溅。
它们挣脱了。
许柚宁在车里看得牙齿紧咬，咬得咯吱响，手攥着安全带攥得指节泛白。
“胆大骑龙骑虎，胆小TM吃泥吃土，老娘才不吃土”
“怕个锤子。”
“反正，这么多次都没事。”
“她丫的，干就完了。”
她从空间里掏出那根钢筋。
钢筋被她用灵水滋润过，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的光泽，不再是以前那副灰扑扑的样子。
她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钢筋，像跟一个老战友说话。
“兄得儿，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干活儿，给咱支棱起来。”
话落，推门下车。
一只五阶丧尸刚好扑到车旁边，灰白色的爪子伸出来，距离她的手臂不到半尺，眼看就要抓住她了。
她的手一抬，钢筋还没捅过去，那只五阶丧尸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含混的、变了调的嘶吼。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恐惧——它在后退，灰白色的身体往后缩。
脚底在碎石地上打滑，踉跄了好几步，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像是见到了比它更可怕的东西。
是她的体质变了。
灵源青莲进入眉心之后，她的身体像被那股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力量彻底重塑过，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灵源之体，万物之始。
丧尸是腐坏的、死亡的、负面的，而她是世界初开时最本源的力量，刚好是它们的克星。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只知道丧尸见了她就跑，她还以为是以前那点净化之气。
许柚宁扛着钢筋看着密密麻麻的丧尸，还是觉得恶心。
她皱起眉头，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口罩，抖开，挂在耳朵上，又把一套医用防护服从空间里抽出来，套上，拉链拉到下巴，防护服的帽子扣在头上，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露出两颗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腰太细，防护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袖子卷了两折才露出手。
她深吸一口气，又学起了当年张飞那个架势，大喊出了她的那句壮胆经典台词：
“啊——！”
那个“啊”拐了三道弯，又尖又脆，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她扛着钢筋朝丧尸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所有丧尸同时停下了动作。
低阶丧尸的皮肤开始腐烂，从灰白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焦黑，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皮肉一块一块往下掉。
高阶丧尸的喉咙里发出那种急促的、变了调的嘶吼，恐惧——它们转身就跑，踩过低阶丧尸的身体，挤倒路边的垃圾桶，撞碎已经残破的玻璃门，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几百只丧尸像潮水一样往后涌，灰白色的身体挤在一起，互相踩踏，有人摔倒了被后面踩过去，爬起来继续跑。
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杰森的钢筋悬在半空中还没捅进去，江焱的长刀停在丧尸头顶三寸的位置，谢宇的火球凝在掌心忘了放，汪东奇的土刺刚刚浮出地面。
四十个异能者全部愣住了，看着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人儿，扛着钢筋，追着几百只丧尸满街跑。
画面滑稽又好笑，像一个穿了防护服的小学生在追一群受惊的鸡。
江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森，姑娘好可爱呢。”
杰森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点头，没有反驳。
谢宇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汪东奇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也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另外四十人的反应就大多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有人手里的钢筋滑脱了掉在地上，有人被丧尸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这是一个人干翻一群怪物？”
“没干翻，怪物一个也没倒，就是见了她就跑。”
“跟猫见老鼠似的——不对，老鼠见了猫都没跑这么快。”
陆凛川这边，两只九阶丧尸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脚趾到头顶，每一寸都在颤。
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恐惧。
它们感受到许柚宁眉心里隐隐溢出的那股气息，灵源之力，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力量，不是针对它们，是它们太低级了，光是远远感受到就足以让它们丧失所有战意。
陆凛川没有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木系异能催动，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拇指粗的藤蔓缠住两只丧尸的脚踝，绞紧，勒进硬壳的裂缝里，拖住它们不让它们跑。
冰系异能在他掌心凝成一张冰弓——弓身晶莹剔透，弓弦是一道冷冽的银白色光。
他拉开弓弦，冰箭在弓弦上凝结，箭尖泛着寒光，对准了两只丧尸的胸口。
“咚。”
弓弦震动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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