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倒反天罡了现在
等陆凛川耐心喂完，毫不犹豫把锅里剩菜、还有许柚宁没吃完的半碗面尽数吃光，收拾好东西，把许柚宁别在腰间。
王炳程、林中平立刻领着五位老人上前。
几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拱手行礼不合适，想弯腰下跪又不妥，纠结半天，齐刷刷佝偻着苍老身形躬身行礼，模样恭敬又拘谨，活脱脱一群古代安分守己的老管家。
王炳程上前恭敬开口：
“陆君，姑娘，这几位是……”
随即一五一十，把几人的来历与处境细细说明。
陆凛川全程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几位老人，目光紧紧黏在怀里许柚宁身上，半分不移。
许柚宁看着眼前几位老者，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全都是顶尖科研大佬，还是资深骨科专家，这种宝贝人才，说什么都得留下！
许柚宁眼睛滴溜溜一转，趴到陆凛川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股子娇和一点只有他听得出来的小算计。
“宝贝儿，咱目前就缺这种高干牛马干活儿，收了这几个人得劲儿滴狠”
“绝对稳赚不赔”
陆凛川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面颊有点热了。
宝贝儿——这个称呼她极少叫，每次叫都不是白叫的，不是要他松口，就是要他破例。
他听出来了，心里那个算盘开始打的噼啪响，嘴角动了动，压下去了。
故意冷着脸，把脸扭开。
许柚宁一愣。
呀哈……？
居然没有立刻答应。
倒反天罡了现在。
以前喊“宝贝儿”的时候，他哪次不是乖乖就范？恨不得把心肝儿都掏出来给她？
今天是吃了什么药？
不过——很好，算你狠，被你拿捏了。
她趴到他耳边，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软骨，声音压得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说完，眼皮娇俏一眨，朝他放了个只有他能看得懂的电流，又故意朝他耳廓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流的温度不冷不热，带着她唇齿间草莓的甜味。
陆凛川的耳尖从根部开始泛红，像墨滴进水里，迅速蔓延到整个耳廓。
偏过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暗色的、浓烈的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沉郁，磨着喉间，低声漫出。
“宝宝，你确定？”
许柚宁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砰砰响，豪迈得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女将军。
“嗯。”
陆凛川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意味深长，像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像信徒听到神明亲口应允了那个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祈求。
他偏过头，看向那排站得规规矩矩的小老头，目光从马广福看到张茂山，从张茂山看到秦守拙，从秦守拙看到程敬山看到谢松年，面无表情，冷冷的，像在审视一件件即将入库的货物。
“可以留下。”
“但不养闲人。”
“如果不体现出你们的价值……自己滚”
五个老头直接忽视掉后面的话，只听到了“可以留下”四个大字，眼里同时迸出光。
马广福拉直了中山装的领口，张茂山挺直了腰板，秦守拙扶了扶眼镜，程敬山和谢松年把手从背后放下来，垂在身侧，站得笔直，几人动作华一：
“是，陆君。”
顿了顿又赶紧道：
“多谢陆君，多谢姑娘。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队里做贡献。”
五道声音叠在一起，有的沙哑，有的清瘦，有的还带着地方口音，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承诺钉进骨头里。
许柚宁看着几个可爱的小老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偏头拍了拍陆凛川的肩膀。
“宝贝儿，咱们该去干活了。”
陆凛川抱着她上了车。
大衣从她身后裹过来，把她的头压进自己胸口。
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宝宝。”
许柚宁含住了。
陆凛川把大衣扣子从下往上扣好，检查了一遍，确认什么都看不出来。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精准地捕捉到杰森的方位。
那股熟悉的精神力碰了碰他的感知，像一只无形的、不容置疑的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杰森的嘴从江焱唇角上移开，顿了一瞬，站起身。
江焱不满地看着他。
杰森低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响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用力按了一下。
“凛哥叫我。”
江焱桃花眼里的不满褪去，慢悠悠“嗯”了一声，站起身穿上衣服。
杰森快步来到别的房间把谢宇汪东奇叫了出来，四人来到越野车旁。
车窗开了一条缝，陆凛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安排一些人跟我走。”
杰森点头。
车窗关上，越野车慢悠悠地开了出去。
杰森转身，朝陈劲升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陈劲升听完，愣了。
叫谁？四十人的名额，在两百多号人里挑。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潘怀民在擦钢筋，周长海在整理车上的物资，王国胜蹲在角落里和老张下棋。
那几个刚来的老头正蹲在锅边帮忙洗碗，袖子卷得高高，洗得认真，不知道是在表现还是在躲，反正一个都没往这边看。
可你仔细一看会看见他们的余光全往这里瞟，动作出奇一致。
陈劲升的目光从东边扫到西边，从西边扫回东边，想叫这个，那个的眼神能把他吃了；想叫那个，这个的钢筋已经举起来了。
他硬着头皮点了四十个人。
被点到的人赶紧往车队跑，没被点到的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劲升身上，有幽怨、有不甘、有“你是不是给你自家人开后们”。
陈劲升后脊绷紧，假装没看到，转身就走。
四十人上了车，跟在越野车后面。
杰森对着那四十人道：
“出发。”
越野车跟了上去，后面四十人的车辆也紧紧跟在身后。
车子开出几公里，街道两侧的楼房越来越破，玻璃碎了大半，墙体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丧尸从每一个路口、每一条巷子、每一扇破碎的门窗里涌出来，灰白色的身体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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