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集会
“对了，你怎么来了？”叶桑芷走到祠堂正中央跪下，问道，“今日方序没来教你练武吗？”
“他来了，但我听说你来祠堂了，就过来看看。”叶凌舟说着，跟过去拉了一个蒲团跪在了叶桑芷旁边。
“那你回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那姐，你呢？”
“我想在这里静一静。”
“姐……”叶凌舟面露担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姐姐心情好一些。
叶桑芷浅浅地笑了一下，“我没事，你去吧，明日要去参加集会，记得起早一些。”
“那好吧。”叶凌舟走得一步三回头。
下午时分，卫瑶的尸身就被装进一口简单的薄棺，悄无声息地从偏院旁的角门拉出府埋了。
没有任何丧仪，没人为她披麻戴孝，也没人为她落一滴泪。
就连坟地也是临时随意找的。
这个风光了多年的、掌过家的卫姨娘，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彻底从叶府消失。
到死，都没有得到她心心念念十多年的主母之位，甚至都没有见到她儿女最后一面。
她用过的东西，也被一并拿出府，在她的坟前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满府上下，一切如常，并没有因为她的消失而有任何不同。
*
京城某宅院内。
“恭贺主子，太子一倒，接下来就该是其他人了，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主位上的人冷哼一声，“边境的人呢，要到了吗？”
“到了，但没能顺利进城。”
“废物！”主位上的人看不清容貌，听声音很是不悦，“不是已经安排了人接应吗？”
“主子息怒，他们是随沈家的车队一起来的，世子安排在沈家的内应也去了城门接应，可沈万贯的女儿突然带人去了城门口要检查货物……还有皇城司最近也查得严，安王的人也一直再查当年的事，他们一个不注意就会泄露踪迹。”
“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沈家山庄。”
“让世子来见我。”
“是。”
……
叶凌舟早早的收拾妥当，去了叶桑芷的院子里等着，姐弟俩一起坐马车前往城外沈家的庄子。
蒋氏则带着叶归舟和她的娘家侄子蒋哲。
马车一路行驶。
途中遇到不少和他们一样的宾客。
到达沈家庄子，便有早早等候着的沈家下人迎他们进去，顺便讲解集会的内容：
“贵人们可以先在整个山庄内自由逛赏，山庄内有花径、荷池、假山、亭台、竹海……对了，在山庄最西边，还建有一个赛马场；
一路上每隔一段距离，都安置了观景座供贵人们歇脚赏景；
若是有任何需求，各处也都有下人随侍，贵人们只管吩咐；
到了傍晚时分，灯会开始，可以参与文武斗，获胜即可得到沈家准备的彩头。
灯会结束后，贵人们就在沈家准备好的住所休息，明日一早用过早膳就可以离开。”
叶桑芷听后，往四处打量了一下。
确实，所见之处，名花名草奇石摆件都不少，不愧是富可敌国的皇商，真够豪横的。
“什么是文武斗？”叶凌舟好奇地问。
“回贵人的话，文武斗，是指参与的游戏。可以斗诗、斗词、箭射花灯、猜谜、投壶、叠巧物、行令、拆字、套花竿……”下人一口气说了许多，讲得极为详细。
“这么多游戏，肯定很热闹，怪不得要这么大的一个山庄来办呢。”南星有些惊讶。”
下人应答，“贵人说的是，这露华集会三年才办一次，今年沈家有幸，才能得这个举办的机会，家主说了，定当让各位贵人尽兴而归。
灯会上还可以寄卖典籍、贵重物品……卖出后沈家会抽取一成的酬劳，若是贵人们感兴趣也可以参加。”
“那是不是难得一见的孤本也会有？”叶凌舟又问。
九皇子送了他礼物，他还没还礼呢。
下人愣了一下，“回贵人，应该会有的。”
“那参加游戏，会有些什么彩头？”叶凌舟继续问。
下人又愣了一下，“回贵人，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彩头都是我们大小姐亲手准备的，需要参与游戏后获胜才能揭晓。”
“噢，那好吧。”叶凌舟抓了抓耳朵。
“不知山月书院和临川书院的院长来了没有？”叶桑芷笑着问。
下人看她的穿着，就知她身份不简单，姿态更恭敬了些，“回贵人，两位院长昨日就已经到了庄子上住下，现下正在文房斋内，贵人若需要递交文章诗词，请往这边走。”
说着，抬手指了一下右边的路。
“多谢。”
“贵人不必客气。”
叶桑芷带着叶凌舟，径直去了文房斋。
到时，门外已经聚集了许多学子。
门口有两个书童正在收文章。
叶凌舟赶忙从自己怀里掏掏，把准备的一篇文章双手递了过去。
书童收下后，礼貌道，“两位院长会在一个时辰内把各位公子的诗词文章看完，若有指点，会命我二人通传，公子可在这里等候，也可以先行离开，时辰到再来等待。”
“多谢。”叶凌舟道了谢，折回到叶桑芷身边，“姐，你们先去转转吧，我和芫华、青木在这里等着。”
“不了，我陪着你吧。”叶桑芷温和笑笑，“边柳和南星先去转，不用都等在这里。”
说着，将腰间藏着的两个药瓶和一直随身携带的檀木葫芦坠交给了边柳二人，“去问问寄卖处在哪里，报上素问阁的名号寄卖这两瓶药丸。”
这药丸，一瓶能解百毒，一瓶对女子大有助益。今日来的人这样多，又都不是差钱的，说不定能赚上一笔呢。
若是凌舟的文章没被看上，该花的钱还得花呀。
虽然她现在手头不缺钱，可谁会嫌钱多呢。
“好，小姐放心，我们这就去。”
叶凌舟凑了过去，“姐，你卖药啊？”
虽然他知道姐姐的医术很厉害，可是今天来的人，会花钱去买一颗药吗？
叶桑芷眉眼轻轻一弯，微微点了点头。
叶家大小姐的药不值钱，但素问阁少阁主的药却是千金难求，何况这两瓶药，就足够让人趋之若鹜了。
“叶大小姐！”身后传来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
叶桑芷回头，脸上的神情淡了几分，“范世子。”
“叶大小姐也是为孟老和冯老而来？”范秉誉彬彬有礼，语气温和。
“如范世子所见。”叶桑芷说话客气，但脸上没多少表情。
范秉誉依旧谦和有礼，“听闻叶大小姐在为我表姑姑治病，我母亲前几天去探望，说表姑姑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我在此谢过叶大小姐。”
“？”
表姑姑？
叶桑芷反应了一下，“世子是说沐阳郡主？”
“是啊。”范秉誉笑着道。
长公主是当今陛下的姐姐，二人都得叫老王爷一声叔叔。
沐阳的父亲和他们一个辈分，沐阳和华安郡主一个辈分。
范世子又是华安郡主的儿子……
叶桑芷在脑海里捋了一下，才算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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