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鸡飞狗跳
之前夫人刻意养坏二少爷的事，她也知道，虽然心里不认同，但作为下人，她也不能违逆主子。
“可是，”蒋氏还在犹豫不决。
“夫人，请恕奴婢说句不该说的。”碧荷跪了下去，“大小姐没回来的时候，卫姨娘多风光，府里谁敢得罪她？
可如今她被赶去最偏的院子，多少下人私下看她的笑话，就连她亲生的大少爷也一直闭门不出，就在他院子里养伤。
夫人若是起了心思，能保证不会被大小姐发现吗？”
蒋氏愣住了。
是啊，卫瑶有老爷护着，都成了这样，那她？
“可是凌舟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是，对二少爷，夫人是有些理亏。”碧荷想了想，斟酌道，
“与其算计，夫人不如试着对二少爷好一些呢。他毕竟叫了您这么多年的母亲，对您也是真心依赖的。
大小姐最在意的就是二少爷，那她要是看到您对二少爷真心真意的好，以前的事不就一笔勾销了嘛。”
“果真？”蒋氏面色柔和了些，可还是犯难，“就怕她不领情，她之前可是说了，让我离凌舟远一些。”
“夫人都还没做，怎么知道大小姐不领情呢？”
蒋氏踌躇半晌，才慢慢说道，“也是，那容我想想吧。”
另一边。
边柳带着几个人去了卫家，把卫家又搅了个鸡飞狗跳。
昨日卫老夫人回去，压根儿就没提还钱的事，经边柳这一说，卫家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这么多年下来，卫家占了叶家多少好处，他们自己都算不清。
准确说，根本就没算过。
当初拿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还，卫瑶还嫁妆那次，派人回来讨要了几样东西，卫家人那时就已经很不满了，这吃进嘴里的东西，再叫人吐出来，怎么甘心？
即便想还，又能拿什么还？
可是不还，叶家随便一个借口就能让他们一家子不好过。
没办法，卫盛只得好声好气应下五日归还。
边柳一走，卫家人就吵了起来。
“我可没钱还啊，这些年卫瑶或是老太太那里的东西，我都没用过没吃过，要还，你们自己还。”
“唉，我说，你要不要脸呐，你头上那根珠钗，明明就是老太太屋里拿的。”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手上戴的，是你闺女出嫁时，卫瑶送来的添妆吧，你也好意思戴？”
“卫瑶送来的茶叶，你少喝了？”
“你这身衣裳，是用老太太嫁妆箱子里布料裁的吧。”
“你儿子的满月宴，从老太太那里骗了不少东西吧。”
“你这个贱人……”
“你敢骂我，我打死你……”
正闹成一锅粥的时候，老太太屋里的下人大哭着跑了出来，一声惊呼打断了满院的喧嚣吵闹，“不好了，老夫人出事了。”
于是一大群人都不吵了，呼啦啦涌去了老太太房间。
等卫盛请来大夫一瞧，人已经口不能言，下半身都瘫了。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时候也没人关心了。
众人哭哭啼啼几句，又吵了起来。
更有甚者，还有人趁乱摸去了老太太的小库房，想浑水摸点鱼。
早已走掉的边柳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身后还有个扛着横刀的无咎，嘴里叼了根草，笑得吊儿郎当，跟土匪下山来抢劫似的。
边柳看着卫盛，坏笑道，“卫老爷，还债的事，可别忘了，要是有谁敢阳奉阴违，我家小姐拿你是问。”
“知道了，待我归整归整，会亲自送上门，请叶大小姐放心。”
不止卫盛，卫家其他人也不敢再有动作，脸上的表情一个赛一个的精彩。
待边柳和无咎跃上房顶消失不见，一群人才慢慢找回声音。
“叶家这是动真格的了？”
“为了要债，叫武林高手都请来了，这是怕我们跑啊。”
“叶家家大业大的，怎么连这三瓜俩枣的也要啊，哪有世家该有的体面。”
“这要是凑不齐，他们不会要杀人吧？”
“都怪卫瑶，她自己犯错被厌弃了，凭什么要连累我们这一大家子？”
“行了，都老实些吧。”卫盛握紧了微抖的手，冷着脸交代，
“留一个人照顾老太太，其余人都回去收拾，把值钱的东西都找出来，欠了人的，终归是要还的。”
“只怕再怎么凑，也凑不够啊！”
“凑不够，那就把这宅子也卖了，大不了，我们都回老家去！”
房顶上偷听的无咎和边柳，这才安心离开。
“边柳，我说得对吧，这要债，是有讲究的，我要不跟你走这一趟，卫家人晚上就得跑了。”无咎走在前面，抬头挺胸，那叫一个骄傲。
边柳赔笑两声，“二公子说得是，多谢你陪我来。话说，你这么闲的吗，出门老能碰到你。”
她才出府没多久，就碰上无咎了。
“这话说的，我没事就不能出来逛逛，天天待在王府里，也是很闷的。”无咎伸手就往边柳头上弹了一下，“一段时间不见，嘴皮子又利索不少。”
“二公子，你怎么还欺负人呢，小心我告诉小姐。”边柳摸着头，气鼓鼓道。
“那你追到我再说吧。”无咎又往边柳头上弹了一下，一溜烟人就跑了。
等边柳气冲冲回去，无咎正老老实实陪着叶桑芷碾药粉呢。
“小姐，二公子他欺负我。”边柳立马上前告状。
不待叶桑芷开口问，无咎就朝一旁的桌子努努嘴，“好边柳，我逗你玩儿呢，我给你和南星买好吃的了。”
“这还差不多。”边柳跑去桌边看了看，都是她们爱吃的，气立马就消了。
叶桑芷瞥了无咎一眼，轻挑眉梢，“二师兄，你买这么多东西，又给我干活，是有事吧。”
“嗨，还是小师妹懂我。”无咎眼睛一转，摸摸鼻子，凑近了几分，带着讨好的语气，
“你把安王的毒解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只是师父他老人家估摸着还在气头上，不太容易能原谅我……”
“说实话。”叶桑芷抬眼一瞧，就知道他是在胡扯。
“那个，近来边境又有些不太平，林大将军那里缺人，所以……”
“所以你还想去，但是你怕师父训你，然后呢，你就想到我了，想让我给师父去一封信，替你说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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