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赶人
“母亲，这不是已经有这么多人给你看过了吗？”卫盛神色明显不满，“请大夫也是要花钱的，你又没事，何必浪费钱？”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呀，那叶桑芷肯定是给我下毒了。”卫老夫人没骗他，她的心口真的疼起来了，就跟蚂蚁咬似的，难受得紧。
“那就明日再说吧，这都这么晚了，上哪儿找大夫啊？”卫盛看老母亲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到底是松了口。
毕竟，老太太手里还有些值钱东西，总得哄着点。
心里却没当回事，估摸着就是叶家一遭，被吓着了，真是人老了就没用。
卫老夫人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叹了口气，也只好依了，喝了两大碗安神汤才勉强睡下。
卫盛却是一晚上没睡着。
他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不能和叶家断了关系，叶家这棵大树，他必须得靠牢了。
于是催他儿子赶紧去叶家家学。
这边叶桑芷用过早膳，正要出门，阿吉就来了。
“大小姐。”
“怎么了？”叶桑芷还以为是叶凌舟有事。
阿吉如实道，“是华夫子让小人来的，卫姨娘的侄子今早去了家学，夫子让小人来问问您的意思。”
“他先前向夫子告假，这就回来了？”叶桑芷自然没忘了这个卫家子。
华夫子跟着去城外施粥的时候，蒋卫两家的孩子就回去了几日，后来叶青舟被她伤了，那卫家子就告假了，华夫子和她说过。
还以为，他会识趣的不敢再来了。
“是，天刚亮就来了，态度还是从未有过的恭敬，二少爷过去的时候，他还行礼了呢。”阿吉继续道。
那个卫茗，以前可没少欺负二少爷，如今却来装乖顺，铁定没有好心思。
叶桑芷眉头微蹙，随即平静地吩咐道，“边柳，你亲自去一趟，把卫少爷送回去。顺便再告诉卫家人，从今日起，卫家人不得再登叶家门一步，再提醒一遍还钱的事，还有在我叶家念书这几年该付的费用，一并结算两清。”
“是，小姐。”边柳立马应了，这种上门讨债的事，她可太喜欢了。
“对了，蒋家那个少爷呢，他来了吗？”叶桑芷又问。
“来了。”阿吉回答。
“那就再去告诉夫人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华夫子腿脚不便，不宜劳累，没那么多精力去教太多人，请蒋家另请名师去。”
一个两个的，把叶家都当什么了。
若是按照规矩来，别说来两个，只要华夫子身体允许他也愿意的话，来再多都可以商量。
可这些人，明摆着就是占便宜来的。
话传到蒋氏跟前时，她还在和叶归舟一起吃早膳。
“边柳姑娘，这是桑芷让你这么说的？”蒋氏有些惊诧，刚舀起的一勺汤差点洒了。
叶桑芷这是对付完卫瑶，要来对付她们母子了吗？
边柳客客气气，“是，夫人，大小姐说了，看在夫人的面子上，蒋少爷这些年在叶家念书所产生的费用，就不用给了。
二少爷要不了多久就会到书院去读书，华夫子也该好好在府里将养，所以只好请蒋少爷另寻名师教导了。”
费用嘛，自然就是指念书所需的笔墨纸砚、束脩、膳食以及其余杂费。
卫家是一分都没给过，吃喝拉撒全用叶家的。
蒋家好些，大半都是自行承担了，没占叶家多少便宜。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蒋家传话的，有劳边柳姑娘跑一趟了。”蒋氏脸上明显挂不住，脸色有些僵硬。
她明明是当家主母，却连留自家侄子在府里念书的主都做不了，要看一个继女的脸色，当真是憋屈。
可是，她又没法挑出叶桑芷的错来。
教归舟念书的先生也是另外请进府的，等叶凌舟去了书院，总不能还让华夫子继续教她侄子吧。
传出去，外人怎么看蒋家，蒋家再不如叶家，也不至于请不起一个教书先生。
“多谢夫人体谅，奴婢还得去卫家，先行告退。”边柳规矩行礼后，告退离开。
“母亲，您怎么不吃了？”叶归舟看蒋氏放下了碗，脸色严肃，嘴里的八宝饭都不香了，赶紧囫囵咽了，放下手里的筷子，老实坐着。
“我没胃口了。”蒋氏不耐。
抬头一看叶归舟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郁气瞬间放大，火气噌的就上来了，“你怎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一点男孩子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母亲，孩儿错了。”叶归舟立马从凳子上下来站好，小嘴一瘪，眼眶就湿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老是这样，我没打你没骂你，你这么怕我做什么？”蒋氏怒意上涌，“这要是让外人知道，还以为我这个亲生母亲虐待你了。”
说着，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砰”一声震响，碗碟都跟着抖了抖。
“是孩儿做得不好，母亲您别生气。”叶归舟的身体一抖，豆大的泪珠要掉不掉。
“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就该多用功，还不赶紧去念书写字，你没看到你大姐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你要是不争气，以后我们娘俩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蒋氏面目狰狞地咬牙吼道。
“是，孩儿马上去，母亲别再生气了。”叶归舟不敢当着她的面落泪，转过头，才让泪珠砸落。
“夫人，三少爷他还小，您……”碧荷看着低头离开的小人儿，实在是于心不忍，想开口劝。
可话出口半句，就见蒋氏也红了眼，哪里还说得下去，忙拿出帕子去替她拭泪，“夫人您别这样，奴婢看着也心疼呀！”
“碧荷，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归舟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我居然这样凶他？”蒋氏自责道。
“夫人心里也苦，奴婢都知道。”碧荷没敢说别的，只得这样安慰了一句。
“我也没有办法呀，我要是不对他严厉些，他将来该怎么办？”
跟去偏院的人回来说，叶桑芷也去了，还拿了东西，虽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听到里头的哭闹声了。
还说那卫老夫人出来的时候，跟见了鬼似的一路跑啊。
叶桑芷心肠又硬又狠，只怕也容不下她。
“碧荷，你说桑芷她突然赶走我侄儿，她会不会？”
蒋氏止了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若是如此，她宁可先下手！
“夫人别多想，大小姐她做事虽雷厉风行，实则件件都有理有据，依奴婢看，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碧荷跟了蒋氏多年，一听这话，就猜到她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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