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问责太子
太子不敢隐瞒，老实回答道，“是，儿臣也很难过，愧疚，已经亲自为孩子选了墓穴安葬，盼他能早日重新投胎。”
“朕膝下有十多个皇子公主，可是孙辈却寥寥无几。”景和帝的情绪有些低落，喃喃道。
他淡淡地瞥了太子一眼，眼里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在所有皇子中，不论文武，你都不是最优秀的，可你皇长兄战死后，你便是最年长的。
你的性情虽不够果敢坚毅，也不像你皇长兄那般有勇有谋，但也还算仁厚恭谨。
故而，朕对你一直是寄予厚望，悉心栽培，可你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
景和帝的脸上生了怒意，“你自己想想，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六年前，太子妃便被你的宠妾言语挑衅，气得险些早产，太子妃的父亲亲自告到了朕面前，要求严惩。
两年前，你又为了一个新纳的妾室和太子妃拌嘴。
太子啊，朕对你已经够宽容的了。
宋侧妃流产的那个孩子是朕的亲孙子，你说你已经处置了罪魁祸首，那么你呢？”
“父皇，儿臣……”太子微微抬头，眼里全是惶恐，“儿臣知错了，儿臣日后定当好好约束后宅，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景和帝微微叹息一声，又踱了几步，“你治家不严，失职失责，轻重不分，才让妻妾相残，殃及皇嗣。
此事传出去，你让天下人如何想你，如何看待皇室？
你将来是要接替朕的位置的，却连自己的东宫都管不好，朕又怎么放心把这偌大的天下和万民交给你？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你？”
“父皇——”太子声音发颤，父皇竟然这样说他？
难道真的要因为这点事，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吗？
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大错！求父皇息怒，宽恕了儿臣这次吧！”
景和帝没理他，而是攥紧双手背过了身。
太子看不出也猜不透他的想法，更不敢再说求饶的话，就怕多说多错，只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盼着能减轻些罪责。
德顺公公陪伴了景和帝几十年，最懂他的心思，知道他这是在犹豫要如何处置太子。
于是上前几步，躬身轻言，“陛下，几位王爷还在外面候着，您看？”
“外头都是谁啊？”景和帝转过身问。
“是老亲王和宁王，本来安王殿下也来了，听说九皇子在御花园摔了一跤，手擦破了皮，吵着要安王殿下去陪他才肯让太医瞧，殿下就过去看看。”
“小九又摔了？”景和帝眉头一皱。
“回陛下，九殿下说要把风筝线绑在树上，这样风筝就飞不走了，他不让宫人帮忙，下树时不小心跌了一下，把手擦破了点皮，慧嫔娘娘已经去瞧了，没什么大碍。”
“这个皮猴子，也太贪玩了些。”景和帝轻笑一声，看起来没那么生气了。
“九殿下年纪还小，贪玩些也是正常的。”德顺赔着笑。
“嗯，请他们进来吧！”景和帝抬步走回御案前坐下，瞅了太子一眼，又敛了唇角的笑，没说让他走，也没说让他起来。
太子也就继续保持跪拜的姿势，不敢动弹分毫。
很快二人进来，齐齐轻瞅了地上的太子一眼后，行礼问安。
“王叔你坐下。”景和帝抬手招呼，瞥一眼宁王，“你不是在自己府里思过吗？进宫来做什么？”
“回父皇，儿臣进宫，是为报喜。”宁王恭敬回答。
“何喜啊？”景和帝语气淡淡的。
别以为他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儿子也是个心思多的。
“父皇，王妃又有了身孕，太医刚一确诊，儿臣就想赶紧来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说罢，余光还得意地扫了地上跪着的太子一眼。
“当真？”景和帝的眼里总算有了些喜色，“好，好，宁王妃辛苦了，朕这就好好赏赐些补品给你带回去，务必要让她好好安胎休养。”
宁王唇角上扬，高兴应下，“是，儿臣多谢父皇，定会好好照顾王妃，给父皇再添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儿。”
“哈哈。”景和帝舒心道，“不论孙子孙女，朕都喜欢，都喜欢。”
要是其他的儿子也赶紧成亲，每人都生上几个，皇室枝繁叶茂，他就更高兴了。
“恭喜三皇子。”老王爷轻轻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声。
“多谢叔祖父。”宁王笑着回道，“不知沐阳妹妹近来可好？”
“还好，多谢宁王关心。”
“好了，你先退下吧。”景和帝朝宁王摆了摆手。
“是，儿臣告退。”宁王退下时，又轻蔑地轻扫了太子一眼。
“太子，你也退下吧。”景和帝现在看他，觉得碍眼得很。
易储不是儿戏，方才之言虽多是气话，但他确实要好好考量一下，这个儿子到底还能不能胜任一国储君之位。
毕竟，这是太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是无数将士用实实在在的血肉拼杀出来的。
若是毁在了他亲自选中的继承人手中，他还有何脸面去见祖宗？
“陛下且慢，老臣今日所述之事，与太子殿下有些关系。”
不待太子谢恩起身，老亲王就出言道。
景和帝脸色一沉，问道，“王叔，不知是何事？”
老王爷拱手作答，“回陛下，沐阳先前被刺一事，老臣查到一些消息，都和太子有关，想请太子给老臣解释解释。”
太子一听，立马惊慌地抬起头，“叔祖父，儿臣从未对沐阳做过什么，这里头定然有误会。”
老王爷没回太子的话，而是直接从袖里掏出几张纸和一个箭头双手呈给了景和帝，“请陛下过目！”
德顺立马把东西接过，送到了御案上。
景和帝先是意味不明地扫了太子一眼，才抬手拿起纸张，一页页翻看。
太子见景和帝的脸色越来越沉，心里的恐慌已被无限放大，冷汗涔涔。
“哼，太子，你自己看看，当着朕和你叔祖父的面，你倒是好好说说。”景和帝看完，气得当场就将东西朝太子甩了出去。
箭头砸在他身上，纸张纷纷扬扬，落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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