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有债讨债
楚淮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药瓶上，“这是解药？”
“这是自然！我早就说过，我小师妹很厉害的，她呀也就是事情太多了，要不然早给你弄出来了。”
无咎将药瓶塞进楚淮手里，悠哉悠哉地坐下，惬意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吃起来。
“你把这药吃了，就能彻底好了，没事了。”
楚淮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药瓶，下意识攥紧了它，淡淡的药香再次萦绕在心间。
他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方式和她自然而然的见面，她就已经把解药送来了，那以后……
他轻声道，“叶姑娘，她还没有收过我的药钱和诊金。”
无咎以为是在跟他说，随口就接话，“嗨，我之前已经拿了好多值钱的东西给小师妹了，殿下舍得的话，我再去你库房里搬点送去就是。”
楚淮突然眸光一闪，蓦地扬起嘴唇，坐在了无咎旁边。
刚想开口问问叶桑芷的喜好，石青和石丰二人匆匆赶来，面上急切。
“殿下，属下根据宣武坊抓到的那刺客招供，已经确定了背后的指使就是太子身边的幕僚程策。”石青禀报道，
“这与先前查到的线索指向是一致的，证据确凿！”
无咎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咬了一半的点心，另一半还在嘴里没咽下去。
听石青如此确定的讲述，都下意识忘了吞咽，脑袋一歪看向楚淮，“你……”
一张嘴，才想起嘴里还有东西，赶紧一口咽下去，差点没噎着。
“不是，你哥还真要杀你啊？你不是说过他对你挺好的嘛，什么仇什么怨，非得对亲兄弟下这样的死手啊？”
不仅是痛不欲生的中毒死法，发现没死成，还派刺客接着刺杀。
有这样当哥哥的吗？
皇家的人怎么这么复杂？
“本王也想知道。”楚淮倒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出奇的平静，没让他们看出他眼底起伏的波澜和攥紧的拳头。
像是不死心般，他又多问了一句，“那幕僚可是忠于太子？”
石青低着头，呈上所查的所有证据，“回殿下，程策十年前便跟着太子做事，这些年在太子门下，没少为太子出谋划策，极得太子看重。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的妻子是太子其中一妾室的同族姊妹，二人关系很好。
他妻子还能经常随程策入东宫参加太子摆的宴席。
除此之外，就连康顺王府的沐阳郡主被刺杀，恐怕也和太子有关，属下去搜查程策房间时，遇到了康顺王府的人。”
“所以……程策找的刺客，也就代表是太子找的。”无咎眼里竟生了几分对楚淮的同情，“你打算怎么办？”
楚淮接过石青递过来的东西，一页页仔细翻看完，静默了半晌，才吐了口气道，“自然是有债讨债。”
三年前返程途中那场刺杀，受伤的不止他一人，还死了将近百人。
那些人里，有王府的亲兵，有自小就跟着他的两个护卫，有一个是石青的弟弟，剩下的是军营里的将士。
他们全都是刚跟着他从战场上出生入死下来的。
他们没有死在敌人手里，本应该随他一起回京受赏，他们还有亲人在家里等着，但是他们没有回来，而是死在了一场阴谋算计里。
若再加上沐阳……
他的太子兄啊，他已经是太子了，只要他不犯错，皇位迟早都是他的，他为何还要如此急不可耐地铲除异己？
他从来都没有肖想过那个位置，从来都没有！
“殿下，属下也有一事，和太子有关。”石丰打量了一下楚淮有些冷漠的神色，接着道，
“太子侧妃流产了，似乎是和妻妾争斗有关。”
“知道了。”
父皇重视子嗣，若太子侧妃的孩子是因为后院争斗没的，必然会动怒。
楚淮垂眸，再次看向握在手里的药瓶，指尖轻柔地摩挲过瓶身，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了怀里。
随即起身淡淡道，“本王该进宫去看看父皇了。”
“你要亲自去告状？”无咎问。
“不，我若亲自去呈这些证据，只会让父皇为难，手足相残是他不愿看到的。”
楚淮冷静道，“石青，把这些证据送出去，会有人更着急。”
“是，殿下。”
无咎又拿起一块点心，“啧啧，你们皇家人，可真没有一个是单纯的，全是老狐狸。”
*
楚淮到大殿门口时，康顺老亲王和宁王也已经等在了殿门口。
老亲王坐着，宁王站着。
“叔祖父，三皇兄。”楚淮拱手见礼，并不意外还在府里思过的三皇子会出现在这里。
“七弟。”宁王浅笑。
“淮儿也来了。”老亲王转眼看他。
“是，来给父皇请安。”
“那便一起等等吧，你父皇正在和太子说话。”老亲王伸手招呼他过去。
“是。”楚淮恭敬应道，走到老亲王身边站好。
殿内，太子跪着，他额头上还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是景和帝刚刚甩出去的奏折砸的。
他是儿子，也是臣子，他不能躲，也不敢躲。
“太子，知道朕为什么要打你吗？”景和帝从堆满奏折的御案旁站起，双手背到身后，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脸色不辩喜怒。
“儿臣……儿臣不知，但定是儿臣的错，才会惹得父皇动怒。”
太子低头拜了下去，声音颤抖，“父皇怎么罚儿臣都行，只求父皇别气坏了龙体！”
“太子还真是纯孝！”景和帝冷哼一声。
太子又是一拜，心里已经砰砰打鼓，“儿臣所有，都是父皇赐予，儿臣自当事事听从父皇的。”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用跟朕说这些场面话。”
景和帝已经踱步到他跟前站定，“你的侧妃流产，是怎么回事？若朕没记错，朕让你在东宫思过，为何你的侧妃会在宋家的寿宴上出事？朕给你机会说实话。”
“回父皇……侧妃已经许久没回过娘家，此番特意求了儿臣回去，只是为了向她祖母贺寿，原只想贺了寿就走的。”太子神色紧张，低头解释，
“至于流产是……是儿臣没有约束好妃妾，让侧妃被算计，这才流产。
不过儿臣已经处置了罪魁祸首，求父皇宽宥儿臣。”
他知道父皇的脾气，妻妾争斗致使皇嗣流产，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可他不敢撒谎。
父皇既然召他进宫问起，定然是已经知道原委了。
他本就打算主动求见请罪，没想到父皇的旨意去得更快。
“听说，是个男胎？”景和帝神色不变，略带平静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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