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你不顺眼而已
后来祖父去世，他也一直没走，自愿继续留在叶家授课。
父亲有诸多毛病，也极好面子，倒也没有将他赶出去。
“好，好，大小姐回来了就好，这些年大小姐在外受苦了。”华夫子很感慨。
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小姐回来了。
“华伯伯，我今日送二弟来，是有些事想了解一下。”叶桑芷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道。
华夫子虽不姓叶，可祖父说过，要把华夫子当自家人对待。
别的夫子拿的都是束脩，可华夫子自从进了叶家，一直都是领月例的，平时的衣食住行也同叶家的主子一般没有差别。
可看他今日的穿着如此单薄，都比不上府里管事的。
外袍也不知道是几年前做的了，洗得发白，线头都露出来了。
年纪同父亲差不多，看着却比父亲老了十岁不止。
这些年，父亲肯定是亏待人了。
“就是我不说，大小姐应该也知道一些。”华夫子微微叹息。
他人住在叶家，大小姐回来的事他知道，打了人的事他也听说了，想来大小姐是不会被欺负了去了。
心里这样想着，便也说了起来，“你父亲他……他什么样你也知道。
他对二少爷并不是很上心……二少爷原先是很乖巧的。
夫人……就是继夫人对二少爷虽不见苛待，但终究不是亲生的。
至于卫姨娘，你父亲什么都听她的……”
华夫子断断续续，将他在府里的见闻，一五一十说了。
他当初来到叶家，是因为老太爷。
老太爷去后，他其实也没了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他是可以一走了之，以他在叶家做了多年夫子的经验，想找个糊口的差事也不难。
只是，大小姐还没回来，二少爷也无人看护，他若是走了，又怎么对得起老太爷。
这些年，虽然伯爷时常看他不顺眼，刻意克扣他的银钱，短他的吃穿，但也没有直接赶他走，好歹面子上还勉强算过得去。
他毕竟也不是叶家人，也没资格要求太多。
“老太爷对我恩重如山，我却没有好好教二少爷，实在是有愧。”华夫子很惭愧。
“不怪华伯伯，这府里是父亲做主，你能坚持留到现在已经很好了。华伯伯辛苦了。”叶桑芷真心实意道。
看了里面人一眼，又疑惑道，“那两位是？”
“哦，最里面那位是卫姨娘的娘家侄子卫茗，二少爷前面那位是夫人的娘家侄子蒋哲，都是经伯爷同意后一同来上课的。”
华夫子也很头疼无奈，那些人他根本就不想教，只是若他不同意教，伯爷就不让他单独给二少爷上课。
有时二少爷不来或是逃课，但有这二人来，他也不能借故推脱。
“说来，二少爷逃课，也有那卫家公子的挑唆在，好几次都被我碰到过，我也劝过二少爷，只是我人微言轻，二少爷也不爱听。”
那位蒋公子倒是不会多话，只是那卫公子，常与二少爷有争执，还会说些让二少爷生气的话。
二少爷年纪小，气性却大得很，自然也看不惯卫公子，二人就经常吵闹，有时候还会动手。
但凡惊动了伯爷，不论是不是二少爷的错，被骂被罚的都只会是二少爷。
如此情况之下，二少爷自然就起了厌学之心。
按理说，他一个教书育人的夫子不该言人是非，但面对大小姐，他觉得不能隐瞒。
大小姐今日能将二少爷送来，想来应该能管束一二。
“我知道了华伯伯，今后，我会让凌舟每日都准时来上课念书，另外两人若对凌舟说了什么，你只管告诉我来处理即可。”
“好，有大小姐这话，我就放心了。”华夫子立马明白了，这是只负责把二少爷教好就行了。
“虽是春天了，可华伯伯还是要注意保暖，小心着凉了。”叶桑芷看华夫子的手背都皴了，关切道。
“多谢大小姐挂念，我身体好，不妨事。”华夫子心里涌过暖流。
“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又对着叶凌舟的小厮阿吉道，“看好二少爷，若是他又逃课，去我院中告诉我。”
“啊？”阿吉懵了，“大小姐，二少爷若知道我这样做，会不高兴的。”
二少爷最讨厌被管着了，若是知道他背着他传消息，不得打断他的腿。
叶桑芷语气严厉，“你是少爷身边伺候的，你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他，而他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念书，他若是跑出去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小的明白了。”阿吉乖乖应下。
大小姐是二少爷的亲姐姐，应该不会害他的吧。
离开家学，叶桑芷便对着边柳吩咐，
“边柳，你待会儿去一趟账房问问，华夫子这些年的月例有没有按时给了，再去厨房一趟，看看华夫子的伙食，若有亏待，就告诉他们从今日起，府里主子怎么吃，夫子就怎么吃，就说是我的意思。”
“哦，还得去找人牙子，买个会读书认字的来给凌舟作伴，若是会拳脚功夫的最好，若是遇不到，就多买几个。我们院里也得买几个听话的。”
不等边柳应下，管家叶程就来找她了。
“大小姐，夫人和三少爷回来了，要见你。”想起当日的一顿打，叶程看叶桑芷的眼神都带着恨。
虽然掩饰得很好，可叶桑芷还是发现了。
“看来叶管家的记性不是很好。”
“大小姐何出此言？我是奉夫人的意思来请大小姐去请安的。”
“大小姐是主，你是仆，这是你对大小姐该有的态度吗？”边柳对着他怒目而视。
“小人虽是下人，是伯府的仆人，可我是家生子，在府里做管事多年。大小姐为何无故羞辱于我？”叶程真的好气，这个大小姐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就吗？
简直是个毒妇。
再是大小姐又如何，总有一天要嫁人的，她这样跋扈不容人，到时候在婆家受了欺负，看谁管她的死活。
“没什么，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以后见了我，记得把头埋低些，免得我看见你这张脸犯恶心。”叶桑芷无辜的笑笑，扬长而去。
吃叶家的，喝叶家的，心却在卫氏那里，帮着卫氏恶心她，当然看他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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