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叛军气焰嚣张，扬言要踏平大汉江山
商部与医部，本就是互惠双赢，糜竺靠华佗的方子赚口碑、拓生意；华佗则用这笔银子扩医馆、救更多人。
这样的合作，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数日后。
未央宫，天坛。
巍峨祭坛之前，人山人海，密密匝匝，一眼望不到头。
朝中文武百官尽数列队，身后更是七万步卒、两万铁骑肃立如林。
单是官员加将士，人数恐怕已逾十万。
此前说过，未央宫占地极广，别说十万人，便是二十万、三十万排成方阵，也能容得下。
此时此刻，这十万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一处，
祭坛之上，刘禅身着天子衮服，腰悬金剑，正朗声诵读礼部拟定的祭文。
案几上陈列太牢三牲，旁边一口青铜鼎烈焰腾腾，映得他眉目沉静。
据说是大禹所铸九鼎之一的元鼎，西汉武帝在黄河河道里打捞出来后，便一直安放在未央宫内。
因体量庞大，又来头非凡，纵使几经战火纷飞、朝代更迭，也没人敢动它分毫，完好保存至今。
冗长拗口的祭文念毕，刘禅立刻抓起文书，掷入面前巨鼎之中。火舌腾地卷起，纸页瞬间化作灰烬，一缕青烟袅袅升空。
那烟气直上云霄，仿佛将祷告送到了苍天耳畔。
台下文武百官见状，心知登基大典已成定局，纷纷伏身叩首。
后排甲士见此，亦齐刷刷跪倒。
十万将士同叩于地，声势如山崩海啸，震得大地微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禅缓步踱至祭坛前沿，俯视群臣，双臂徐徐张开，掌心向上轻托，这是示意众人起身。
前排官员看清手势，立即起身；后方军阵随之立起，铠甲铿锵作响。
就在众人准备退场之际，刘禅朝侧旁抬手一招。
黄皓带着几名内侍快步登坛，围拢上前忙活起来。
先摘下刘禅头顶的十二旒天子冠冕，再褪去身上繁复厚重的玄色冕服。
台下不少官员眉头微皱，可瞧见刘禅双臂舒展、毫无抗拒之意，只得压下疑虑，缄口不言。
转眼间，冠服尽除，露出内里一身铮亮铁甲；黄皓又捧来一顶兜鍪，稳稳扣在刘禅头上。
众宦官随即退下，只留下一件古怪器物立在原地，
一架木架，顶上固定着一只铁皮圆筒。
实则是个简易扩音筒，专为刘禅接下来训话所设，好让声音传得更远、听得更清。
众人见他甲胄加身，这才猛然醒悟：紧随登基之后，便是誓师出征！
“诸位爱卿！诸位将士！”刘禅对着铁皮喇叭高声开口。
侧耳一听，声浪果然四散回荡，清晰洪亮，全场皆可闻。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扬声：“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帷幕！”
略顿片刻，他双拳高举，声如惊雷：“大汉帝国，已然重振雄风！我们已赢得一场又一场胜利！”
“从长坂坡突围，到当阳桥断后；从新野辗转，到赤壁鏖兵，我们击溃了不可一世的曹操，彻底粉碎了他吞并天下的野心！”
“此后，荆州归附，蜀中平定，汉中克复，凉州收复！”
“直至今日！”他挥拳指向长安城方向，热血沸腾，“我们已重返旧都，脚踏长安！”
“自朕降生于世，大汉未尝一败！”
台下将士闻言一怔，细想之下，竟果真如此……
长坂坡赵云单骑救主，张飞怒喝当阳桥；赤壁火烧连营，荆南扫荡群寇，入蜀平定益州，汉中斩夏侯，襄樊水淹七军，凉州大破羌胡，长安光复京畿，十六年来，确无一役失手。
“十六载征战，攻必克，战必胜！！！”刘禅振臂疾呼，“而前方，还有更多胜利，在等待我们！”
“攻必克！战必胜！”张飞嗓门炸裂，吼声震天。
“攻必克！！！”
“战必胜！！！”
十万铁甲齐声咆哮，声浪翻涌，直冲云霄。
短短数语，已令全场热血奔涌。
待将士们呐喊稍歇，刘禅双手向下轻压，刹那之间，万籁俱寂。
“然而！”他声音陡然沉肃，“眼下大汉正面临空前危局！”
“我朝已被团团围困，敌军总数达四十五万！”
“他们自东向西压来，由南向北进逼；叛军气焰嚣张，扬言要踏平大汉江山！”
嗡嗡议论声即刻响起，四十五万之数令人头皮发麻。
朝中重臣早有耳闻，尚能镇定；可底下士卒此前毫不知情，突闻此数，方才燃起的斗志，顷刻被寒意浇灭。
“陛下糊涂啊……”有人急得直跺脚，“这等军情岂能当众宣示？岂不寒了将士之心？”
“莫慌。”诸葛亮紧握羽扇，目光沉静，“信陛下。他既开口，必有后招，且听下文。”
刘禅静立高台，任由下方低语起伏，耐心等候喧哗渐息，才再次开口：
“这四十五万敌军，正分兵扑向长安、襄阳、江陵、成都！”
“大汉此刻，身处最危急、最艰险的关头，但我们必须守住家园！”
“魏军想夺长安，想占我大汉京师，你们答不答应？！”
“东吴欲取荆州，南蛮图谋蜀中，你们答不答应？！”
“他们要抢走我们的土地、疆界、城池、财货，甚至掳走我们的父母妻儿，你们答不答应？！”刘禅嘶声怒吼，字字如锤。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十万将士胸中烈火重燃，怒意灼灼，杀气冲天。
“我们必须牢牢记住！”刘禅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我们只有一条生路，”
“那就是，赢！”
“当然，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但朕要说：死亡，不属于大汉！”
“四百年前，项籍妄图倾覆汉室，结果身首异处，尸分五块！”
“二百年前，王莽篡汉称尊，落得头颅被制成酒器，遗臭万年！”
“如今，曹贼与孙贼再度磨刀霍霍，妄图亡我大汉，他们终将重蹈覆辙，一如项籍，一如王莽！”
“大汉不会倒！过去不曾倒！今日绝不会倒！将来更永不会倒！”刘禅用尽肺腑之力，仰天长啸：“大汉万岁！”
“大汉万岁！！！”
“大汉万岁！！！”
“大汉万岁！！！”
十万将士中，已有九万九千人热血沸腾，唯余寥寥数人，在刘禅极具感染力的演说中尚能稳住心神。
高台之上，刘禅气息微促，一番慷慨陈词，早已令他衣衫尽湿，额角汗珠滚落。
可他神情愈显激昂，猛然抽出腰间长剑，凌空高擎！
“大汉的荣光，谁也夺不走！为护我大汉子民，这一战，非打不可！”
“我们要从贪婪成性的魏国贼寇手里，从诡计多端的东吴宵小手中，从凶悍蛮横的南中诸部手中，把属于我们的煌煌汉室，一寸寸夺回来！”
“可曾见，霍去病年方弱冠，便缚胡虏、请长缨！”
“可曾见，班超孤身赴绝域，轻骑破云、催锋破敌！”
“可曾见，司马烈血战长安，浴火奋战，终迎旧都重光！”
“男儿何不佩吴钩？踏平山河，收复十三州！”
“更何况，国势危如累卵，战报飞驰，刻不容缓！”
“将士们！”刘禅长剑直指苍茫前方，声震四野：“拿起你们的兵刃，随朕齐呼，犯我强汉者……”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九万雄师齐刷刷拔出兵刃，振臂怒吼；连未携兵器的文官也攥紧拳头，嘶声呐喊，面红目赤。
凛冽杀气，冲霄而起！
魏吴虽近在咫尺，而汉军决绝之心，却比铁更硬、比火更炽！
“呼，”诸葛亮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微微发颤。
表面依旧沉静如水，心底却早已波澜翻涌。
侧目环顾左右，只见身旁同僚个个神情亢奋、状若痴狂；再看诸将，更是血脉贲张，双目赤红，仿佛下一瞬就要跃马出阵、劈开敌阵。
军心可用！三军誓死！
这几个字反复在他脑中回响。此前对这场大战，纵是他素来持重，心中也难免存着几分犹疑。
可此刻，听罢刘禅这一席话，向来审慎的诸葛亮，已全然确信，此役，大汉必胜！
远处，孙尚香凝望着祭坛上的身影，久久失神。
她一生见过孙坚的刚烈、孙策的锐气、孙权的沉毅、刘备的仁厚……也亲眼目睹过无数当世俊杰。
但就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威名赫赫的英雄，在刘禅面前，竟都黯淡了几分。
仿佛那祭坛之上，真有股无形之力在牵引人心；又似一道金芒自他周身升腾，灼灼生辉。
纵是巾帼之身，她听完这番话，亦觉胸中气血奔涌，恨不能即刻披甲执锐，冲阵杀敌！
今日是刘禅登基大典，长乐宫内诸位夫人自然悉数到场。
妻妾们亦目不转睛，目光胶着于高台之上，眼波流转，几欲滴出蜜来……
英武之气扑面而来！
生命张力喷薄而出，再添几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滤镜，众女只觉眼前这位天子，便是世间最令人倾心的伟岸男子。
“嗯……”宓妃低低哼了一声，脸颊绯红，身子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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