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硝石制冰
“唰，”
心事被当场戳破，她脸霎时烧得滚烫，忙把脸颊埋进他胸前，扭着身子撒娇：“殿下净欺负人……”
“哈哈哈！”刘禅朗声大笑，“都这么大了，还耍赖？”
“哪就大了？妾身可是大小虎的姐姐，不过比她们年长几岁罢了。”她眼波流转，狡黠一笑。
“是是是，师妃正当盛年，风韵正浓。”
“殿下今日不去理政？”她轻推他一下，“日头都爬高了。”
“不去了，为师妃，今儿就学回唐明皇，罢朝一日。”
“使不得！这罪名妾身可担不起！”她慌忙撑起身子，就要替他穿衣。
“躺好。”他手臂一收，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笑着解释：“逗你呢，今日休沐。”
“坏死了，专爱吓唬人~”她斜睨他一眼，眼尾带媚，风情尽显。
按大汉律例，官吏五日一休。
因衙门当值须连干五天，才能归家歇息一日，顺带洗漱更衣，否则汗气积久了，自己都嫌臭。
刘禅自然也跟着轮休一天，不然日日连轴转，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殿下。”
“嗯？”
“这几日……妾身能怀上么？”她仰起脸，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吃过无子的苦头，如今跟了刘禅，她格外盼着添个孩儿，好有个终身倚靠。
经历几番变故，她早已看清：大小虎靠不住，翻脸就能把她推入火坑。
“肯定怀不上。”刘禅脱口而出。
“为何？”她急问。
“我压根没打算让你怀，日子掐得准准的。”他随口答道。
她神色一黯，声音低了下去：“是妾身痴心妄想了……”
“哎哟哟！”他这才觉出不对，赶紧哄道：“别瞎琢磨，不让你怀，是有别的缘由。”
“什么缘由？”她晃着他胳膊，软声央求：“妾身就想为殿下生个孩子嘛……好不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副模样一撒娇，刘禅立马溃不成军。
“听我说。”他轻轻抚着她后背，“眼下几位夫人肚皮都鼓着呢，你若也有了，夜里我该陪谁？”
“等她们一个个平安生产，出了月子，自然轮到你。”
“还有张家姐妹呢？殿下难道真要独守空房？”她半信半疑。
“正因为惦记你，才更想留给你，你那滋味，旁人真比不了。”
她顿时眉眼舒展，笑意盈盈：“殿下就会哄人开心。”
“句句实话，你看最近，不都是你在侍寝？这点总骗不了人吧？”
在师妃身上，刘禅找回了久违的痛快淋漓，那种感觉，从前只在宓妃那儿有过。
骑车当然要站起来蹬才最带劲；除了师妃与宓妃，旁人真经不住他这股劲儿。
如今宓妃腹中已有胎动，他自是加倍珍惜师妃。
听完刘禅的解释，师妃心头一松，方才那点忐忑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殿下。”一名侍女匆匆进来，低声禀道：“娘娘又闹脾气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唉，”刘禅揉了揉眉心，满面倦意，“休沐日都不得清静。”
“香香还是这般毛躁……”师妃忍不住摇头笑叹。
“还敢叫‘香香’？”刘禅斜睨她一眼，打趣道，“小心她听见，回头揪你耳朵。待会儿见了面，可别嘴快喊错了。”
师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记住了。”
两人洗漱妥当、换好衣裳，一道步出寝宫，朝长乐宫正殿走去。
还没跨过门槛，孙尚香那嗓门就先撞了过来，
“热死了！热死了！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蒸熟！害得本姑娘连马都不想骑，更别说上山撵兔子！”
“端庄些，瞧你这副模样，活像只被晒蔫的野猫。”刘禅没好气地接话。
孙尚香一见他进门，气势立刻矮了半截，立马凑上前嚷道：“小阿斗！我快烧成炭啦！去年冬日怎么不伐冰存着？！”
古人，尤其是世家贵胄，向来有冬日凿冰、窖藏待夏的惯例。
或切碎入食，或置入冰鉴镇室，皆能驱暑解燥。
冰块封在深窖中，隔年夏日取出，依旧坚如磐石，寒气逼人。
“去年刚拿下长安，处处要重建、事事要拨款，谁顾得上这点小事？”刘禅摊手苦笑，“我是监国太子，不是万事通，真要事事过问，怕是三更睡、五更起，也熬不过三天。”
孙尚香听了，想起他每日批阅奏章到深夜的模样，埋怨的话便咽了回去。
可才歇了不到一盏茶工夫，那位姑奶奶又坐不住了，
“烫！烫！烫死人啦，”
仲夏骄阳似火，确实闷得人透不过气。刘禅嘴上不说，额角早已沁出细汗。
再看几位身怀六甲的嫔妃，个个瘫在软榻上，扇子摇得飞快，却只搅动一屋热风，压根不解渴。
他略一琢磨，当即唤道：“小黄。”
“奴才在！”
“去医部或工部打听下，库里可还有硝石？若有，速取些来；若无，立刻采买。”
硝石制冰，这念头一冒出来，刘禅自己都愣了愣。
平日政务缠身，脑子塞满军粮、赋税、屯田，哪顾得上这些琐事？
唯有此刻闲下来，前世那些零星记忆才浮上心头。
硝石既是药材，也是匠作常用之物，两处衙门极可能备着。
“顺便请华佗先生开个方子：清热、生津、降火、祛湿，但别太苦，药性要温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西域新贡的葡萄酿还有剩吗？也一并取来。”
“奴才明白！”黄皓躬身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有主意了？”孙尚香眼睛一亮，巴巴地望着他。
“嗯，冰马上来，稍安勿躁。”刘禅含笑点头。
“真有冰？！”她一下跳起来，仿佛光听这两个字，周身暑气就退了三成。
黄皓手脚麻利，不多时便捧着东西折返。
“寻一只大盆，再配一只小盆，小盆得比大盆高些。”刘禅一边比划一边吩咐，“先把小盆搁进大盆里，两盆都注水，再把硝石全倒进大盆，搅匀。”
黄皓亲自上手，照着指示一丝不苟地干起来。
片刻后，刘禅问：“小盆里结霜没？”
黄皓正卖力搅动，闻言猛一低头，盯着小盆怔住，激动得语无伦次：“结…结…结冰了！”
“嗖，”
孙尚香箭步抢上前，脑袋几乎贴到盆沿，其余几位孕妇也挺着肚子围拢过来，好奇张望。
“哎哟，真结了！”
“瞧，边角都泛白啦！”
“这是啥法子？神了！”
黄皓咬牙加劲儿搅，不多时，小盆里已凝出一层厚实寒冰。
刘禅正低头细看华佗送来的药方，果然全是菊花、金银花、薄荷之类，煎出来微苦回甘，绝不会难以下咽。
“按方抓药，加一把新焙的绿茶同煮，晾凉备用。”他转头吩咐侍女，“咱们做一壶冰镇凉茶。”
虽记不清古法凉茶究竟放什么，但添点茶汤总归稳妥，喝着也顺口。
等侍女领命去熬药，刘禅一抬眼，发现众人已悄无声息围满身前。
打头的孙尚香直勾勾盯着他，眼神亮得惊人，像在仰望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仙山，敬佩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
“别紧张。”他摆摆手，轻描淡写，“别问原理，天机不可轻泄，反正冰管够，你们只管吃就是。”
他懒得掰扯吸热放热、溶解降温那些道理，讲了她们也不懂，懂了也没用。
黄皓麻利凿碎冰块，一半投进葡萄酿里，一半铺进冰鉴中。
室内温度肉眼可见地往下坠，啜一口沁凉酒液，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舒服得只想眯眼哼哼。
当然，孕妇们只能眼巴巴看着，葡萄酿是酒，半滴也不能沾。
“大盆里的水别倒，舀进锅里熬干，硝石就又回来了，能反复用。”刘禅转向黄皓，“全过程，记牢了没？”
“牢牢记下了！”黄皓用力点头。
他虽不懂其中门道，但步骤简单明了，早刻进脑子里了。
“回头把这套法子教给你的徒弟、徒孙，让他们分头去父皇、孔先生、叔父，还有各位大人府上，挨家演示。”刘禅语气沉稳，“再让礼部官员学熟了，下到坊间巷里，教百姓怎么自家制冰。”
硝石成本不高，又能循环使用，寻常人家买上几斤，整个夏天都能凉快些。
“奴才遵旨！”
黄皓离了长乐宫，立刻召集所有宦官，在宫门内当场演示“夏日凝冰”的奇术，反复强调：“此乃太子亲授，万不可怠慢！”随后分派众人，奔赴各处传法。
“殿下，药熬好了。”
刘禅接过那碗凉茶，略显意外：“这么快就冷透了？”
“回殿下，奴婢拿团扇反复扇过。”侍女垂首应道。
“机灵。”刘禅唇角微扬，往茶里搁了几块冰，低头浅尝一口。
入口清润，谈不上惊艳，却也绝不涩口，更难得的是，它确确实实是一剂药。
“拿些去给父皇。”他当即吩咐。
“喏。”
“葡萄酿是酒，凉茶是药，你们都怀了身子，一律不许沾。”刘禅转向几位孕妇，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众人只得眼巴巴看着孙尚香、师妃和张家姐妹捧着沁凉的茶饮，惬意啜饮。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3497/3364053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