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隐疾
“啊？”张星彩瞪圆眼睛，模样娇憨，“那……咱们也要一起……那样？”
“自然。”张瑾云眸光一闪，笑意微扬，“到时候姐妹联手，阿斗哪还招架得住？当初大小虎有多风光，我可是眼馋了好久。”
“这……这……”张星彩心跳如鼓，脑子一片混沌。
父母已点头，亲姐姐又软语相劝，她早没了主意，只觉眼前发晕，思绪乱成一团。
正堂外。
刘禅落座寒暄几句，便直入正题：“叔父，您今日召孩儿来，可是为三姐的事？”
他对这次登门毫无意外，甚至早料到会有这一出。
“叔父放心，孩儿绝不会冷落三姐，有没有子嗣，于我而言都不碍事。”他抢先表态，先稳住两位长辈的心神，免得他们再忧心忡忡。
“阿斗真是个好孩子。”夏侯氏眼中泛起欣慰的光。
“好孩子，咱更不能亏待。”张飞当即拍板，“瑾云怀不上，叔父把星彩也给你。往后多添几个，过继一个给瑾云，两全其美。”
“使不得，使不得……”刘禅急忙摆手，“这太不合礼数，传出去怕……”
“就这么定了！”张飞不容分说，“大丫、二丫，出来，跟阿斗一块儿走！”
片刻后，张瑾云与张星彩挽着手走出内室。张瑾云略带羞涩，张星彩则羞得整个人像要蒸腾起来。
“叔父，其实……”刘禅还想开口。
“送客！”张飞一挥手，“再磨蹭，直接轰出去！”
“呃……这……也罢。”刘禅哭笑不得，躬身一礼，“孩儿先告退，改日再来拜望二位。”
就这样，刘禅糊里糊涂又多了一房妻室。
出了府门，坐上马车，黄皓执鞭驾车启程。
车厢里静得有些异样，全是张星彩的羞怯在作祟。
为缓和气氛，张瑾云主动开口：“阿斗，你今樱花就是来接我的？”
“那是自然。”刘禅笑着打趣，“昨晚三姐不在宫里，我可是辗转反侧，枕席孤冷。”
“不是还有东乡陪着？”
“看着解馋，吃不着啊，三姐又不是不知道。”刘禅无奈摊开双手。
“色鬼。”张瑾云斜睨一眼，佯嗔道。
“还有件事，我本就打算今日进府一趟，恰巧叔父派人来传信。”
“什么事？”张瑾云好奇追问。
“当然是带你去见华佗。”刘禅略带埋怨，“神医就在朝中当值，你倒好，成天愁眉不展；连叔父婶母也跟着瞎着急，刚才连插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呃……”张瑾云一怔，摇头苦笑，“姐姐这几日心神恍惚，哪还记得起华佗？恐怕阿父阿母也是昏了头。”
这事搁在古代，确实挺难堪的，尤其讲究体面的年月，寻常人往往反应不过来，更别提及时寻医问药了。
“姐姐要是能生养，我是不是……就不用嫁阿斗了？”张星彩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那可不行！”刘禅故意拖长调子，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为啥？”张星彩脸颊微烫，低头绞着袖角，“姐姐能生，不就轮不到我顶上啦？”
“盖饭的香劲儿，谁舍得错过？”刘禅随口冒出一句，俩姑娘听得一头雾水。
“行啦，你又不烦阿斗，小时候不总追着他满院子跑？”张瑾云笑着打趣，“怎么，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反倒嫌他没意思了？”
“也不是……”张星彩语塞，耳根都红透了。
不多时，黄皓驾着车到了医部衙门，请华佗为张瑾云诊脉。
“如何？”刘禅攥紧拳头，见华佗眉头越锁越紧，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不太乐观。”华佗收回手指，轻轻摇头。
张瑾云脸色一黯，神情黯然，转头望向妹妹，苦笑一声：“看来只能靠星彩了，这回，你真躲不过去了。”
“嗯！姐姐放心，我多生几个，匀你两个！”张星彩语气笃定，眼底全是真心实意。
“眼下已不是能不能生的事了。”华佗沉声接话，“三小姐体内潜伏旧疾，稍有不慎，性命堪忧；不能生育，反倒成了最轻的一桩。”
“啊？！”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刘禅急切追问：“还有救吗？”
“能治，但须静养调理一阵子。”华佗神色凝重，“病根未除，断无受孕可能；待痊愈后，应当无碍。”
“太好了！”张星彩雀跃而起，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她真怕姐姐有个闪失。
“呼……”刘禅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拍手欢笑的张星彩身上，忽地灵光一闪：“星彩，也让华神医给你把把脉。”
“我？”她指尖点点自己鼻尖，一脸懵懂，“我又没哪儿不舒服。”
“你姐姐瞧着像生病的人吗？”刘禅反问，“不查一查，谁能说得准？反正都来了，费不了几文钱，何乐不为？”
他记忆有些模糊，却隐约记得，史书上，这对姐妹终究没留下子嗣。
事实确是如此：刘禅的太子出自旁支，张氏姐妹先后登上后位，却始终膝下空空。
“听阿斗的吧。”张瑾云温声劝道。
张星彩拗不过，只好不情不愿坐定。华佗搭上手腕，眉头再次拧紧。
“你们姐妹病症相似，只是你比姐姐轻些，还没到那般凶险的地步。”华佗若有所思，“若还有兄弟姊妹，老朽建议一并来查，这般隐症，恐非偶然。”
他虽不知“遗传”二字，却凭多年行医经验，觉察出张家血脉里藏着某种共通的隐患。
“嘶……”刘禅倒吸一口凉气，猛然记起，张飞长子张苞，也是年少夭折。
“快！”他立刻下令，“速请车骑将军全家入宫！”
一番查验下来，刘禅愈发确信：这极可能是代代相传的宿疾。
张苞、张瑾云、张星彩，同母所出，三人皆被华佗诊出隐疾。
张苞刚踏进医署，华佗便直截了当：“离大限不远矣。”吓得这位黑脸将军当场面如纸白。
反倒是庶出的次子张绍，身子骨结实，脉象平稳，毫无异样。
待诸事忙毕，刘禅对华佗拱手道：“神医，孤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殿下但说无妨。”
“朝中官员，每年例行一回体检，免得栋梁之臣骤然倒下，这可是大汉的根基啊。”刘禅道出“官吏健康保障”之策。
又补充道：“往后，等神医弟子遍布四方，也可依民情推行普惠检查：六十岁以上者半年一查，四十上下者一年一回，青壮则五年一次……诸如此类。”
“殿下高见，确能防微杜渐。”华佗抚须颔首，“不少顽疾初起无声无息，等病人察觉不适，往往已错过良机。”
“只是要铺开此事，前路漫长啊。”他感慨道。
“神医只管倾囊授业。”刘禅郑重承诺，“银钱一事，孤来筹措。”
“下官必竭尽余生，多带徒弟、多传医术！”
“长……砰！砰！砰！”
孙尚香伸手轻拍甄宓圆润的肚皮，觉得新奇又好玩。
甄宓斜倚在榻上，只着贴身小衣，隆起的小腹坦露在外，任由孙尚香一下下拍着。
“郡主别闹了。”甄宓无奈叹气，“肚子藏不住了，我连门都不敢出，再拖下去，迟早露馅。万一东乡突然闯进来……”
“又叫‘郡主’？”孙尚香挑眉一笑，眼神促狭。
甄宓哭笑不得，咬牙屈膝，低声唤道：“阿……阿母，求您帮帮妾身吧。”
“这才对嘛。”孙尚香满意点头，“本小姐琢磨好几天，终于想到法子。”
“什么法子？”甄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裹起来！”孙尚香精神一振，“既然肚子鼓了，用宽布条一圈圈缠紧不就得了？跟妇人束胸一个理儿。”
甄宓愣住，半晌才喃喃道：“我怕是魔怔了，竟指望一个没生过孩子的来替我想辙。”
“我没生过，当然不懂咯。”孙尚香立马撇清。
屋里霎时静了下来，两人面面相觑，愁绪堆上眉梢，这谎，究竟该怎么圆过去？
“吱呀，”房门猝然被推开，东乡从门外跨步进来。
“阿……”
他目光扫过甄宓高高隆起的腹部，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甄宓与孙尚香也瞬间石化，谁也没料到，危机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东吴，建业。
“妹妹怎有闲暇登门？”大乔望着眼前垂眸不语的步练师，柔声问道。
步练师神色凄楚，抿唇欲言又止，眼眶已微微泛红。
“都退下。”大乔轻声吩咐，屏退满屋侍女。
“现在，可以敞开了说了。”
“实不相瞒……”步练师声音哽咽，“小妹这次来，是想在姐姐这儿暂避一时。王府那边……实在待不下去了……”话未说完，已是泪如雨下，委屈得说不出第二句。
大乔没开口劝慰，只静静守着，任步练师把委屈哭尽。
过了好一阵，步练师才收住眼泪，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水痕，勉强扯出一丝笑：“让姐姐看笑话了。”
“既然妹妹开口，那就安心住下吧。我一个人守着这院子，你来了反倒热闹些。”大乔一口应下，随即压低声音问：“可是王妃那边……为难你了？”
“嗯。”步练师轻轻颔首，“从没见过这么骄横又容不得人的主子。仗着长公主和王妃的名分，处处拿捏我，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明里暗里的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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