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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佛前平手


柳谕和樊罂手牵着手,走在舟山的路上。

对了,这时候他们才结婚两年,弑棋刚刚结束一场红标任务,上面难得又“大方”了一回,给他们批了休假两个月。

额,其实……又是给养伤的……

樊罂原本也没想好去哪儿玩,只是某天突然听杨思初提起了普陀山,就忽然对柳谕说:“哥哥,我想去岛上看看南海观音。”

柳谕自然是依着她。

依归依,光是酒店住哪儿,他就在家里看了好几天。

樊罂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面前铺开的地图、酒店平面图、码头路线、周边建筑分布,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客流量参考,整个人都沉默了。

她终于忍不住说:“哥哥,我想的是去拜个佛,不是去打佛……”

柳谕:“嗯。”

樊罂:“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像在准备攻岛?”

柳谕:“岛屿地形封闭,进出路径少,人流复杂,游客、香客、商户、车辆、船只都需要考虑。”

樊罂:“……”

她抱着抱枕,幽幽道:“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我们像要去执行什么海岛秘密任务。”

柳谕很平静:“不是任务,是休假。”

樊罂:“你这语气一点都不像休假。”

……

所以真正到了舟山后,柳谕还在根据地形实地调整……

樊罂挽着他的胳膊,走了一段,小声说:“哥哥,你在家不是已经看了好几天了嘛……酒店也都定好了。”

柳谕:“没看见实物,我还得根据地形实地看一下,确保安全。”

樊罂:“好嘛好嘛……”

柳谕低头看向她:“乖,是不是觉得麻烦了?”

樊罂:“没有,我是在想,要是我也能帮你分析哪里住的地方最安全就好了。”

柳谕的眼神温柔下来:“小笨蛋,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好。”

樊罂:“那到了酒店我的第一件事,你猜是什么?”

柳谕:“是什么?”

樊罂立刻从包里摸出一瓶消毒酒精,举过头顶:“当然是!全面消毒!”

柳谕看着她,唇角轻轻扬起:“嗯。”

樊罂刚得意完,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哥,额……那个……”

柳谕:“怎么了?”

樊罂:“……额……就是……”

柳谕:“说。”

樊罂抱住他的胳膊,声音低了写:“就是……外界嘛,有一些不法分子……可能会在酒店里安装针孔摄像头,比如浴室的花洒里面,插座孔之类的地方……偷……偷拍……”

柳谕停下了脚步。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眉头皱了起来。

樊罂一看他这样就知道,阿谕哥哥肯定是动气了。

她连忙解释:“外面的新闻就是有说过,你不用理解。反正就是有这么回事。”

柳谕:“嗯,知道了。我根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小笨蛋,我的第一件事不用说也是全面检查房间。”

樊罂松了口气:“哥哥,我觉得我们出来玩,真像是场不一样的作战……”

柳谕:“差不多,我们很少出来‘玩’,我带着你更是要小心。”

樊罂:“嗯,我知道的。”

柳谕:“罂粟,你会不会觉得……”

樊罂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点迟疑,立刻打断:“不许乱想,才不会。”

柳谕:“我还没说。”

樊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觉得和你出来玩很累?”

柳谕沉默了。

樊罂晃了晃他的手:“我不会。你保护我,我很开心。你认真安排,我也很开心。就是……我有点心疼钱。”

柳谕:“钱?”

樊罂:“包船包车的,酒店还那么贵……”

天呐,她只是想来拜个佛……感觉光是路程就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好心疼啊……那钱都是……哎……

她实在是不想往“用命换来的”那一方面去想。

但真的觉得心疼钱。酒店更是!我的妈一个晚上那么多钱!说实话,这佛拜的是真贵。

柳谕:“你喜欢就不贵。”

他握紧了她的手:“罂粟,钱都给你花,才有意义。”

樊罂叹了口气:“哥哥,你不要突然这样。”

柳谕:“嗯?”

樊罂:“我会想亲你。”

柳谕:“可以。”

樊罂:“这里是码头。”

柳谕:“可以。”

樊罂:“……”

她非常严肃的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算了,先留着。到酒店再说。”

两个人抵达酒店时,状态堪称如临大敌。

前台看见他们走进来,职业微笑刚扬起一半,就被柳谕那双雷达一样的眼睛扫得抖了一下。

他进门后,先看出口,再看消防通道,然后是监控盲区、前台后方、休息区、行李寄存处、绿植后侧、走廊转角……

樊罂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左右看。

她其实有点累了。

到普陀山这地方,又是车又是船。好在柳谕什么都安排好了,不然她可能已经在半路上开始和自己的人生和解。

这一路像极了“高规格护送重点目标上岛”。

前台办理入住时,工作人员核对证件,柳谕始终站在樊罂半步前的位置。

不明显。但正好能挡住大多数陌生人的视线。

樊罂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又不心疼钱了。

好吧。贵就贵吧。她老公帅成这样,还这么认真的保护她,酒店贵一点也可以忍……忍……忍不了!真的太贵了!怎么会这么贵!

进房间后,柳谕没立刻让她进去。

他先开门,停顿半秒,确认门后、玄关、衣柜、浴室和窗边大致安全后,才回头:“进来。”

樊罂:“收到。”

她一进门,立刻从行李中掏出消毒湿巾、酒精喷雾、便携毛巾和一次性拖鞋。

柳谕:“准备很全。”

樊罂骄傲的说:“不是你看着我整理的吗?还怕我少带啊?我可是军医。”

柳谕:“嗯。”

然后,这间房间,应该遭遇了它从开业以来最严格的一次检查。

柳谕第一遍检查的是安全结构。

门锁、反锁链、猫眼、窗锁、阳台栏杆、消防通道位置、逃生路线、隔壁房间距离、走廊监控覆盖情况。

他甚至站在阳台上看了几秒下方地形。

樊罂抱着酒精喷雾跟在后面:“哥哥,你不会真的在规划撤离路线吧?”

柳谕:“嗯。”

樊罂:“……”,好,不愧是老公。

第二轮检查开始了。

电视、路由器、插座、床头灯、烟感、空调出风口、镜面、装饰画、浴室花洒、排风口。

樊罂原本只是随口说针孔摄像头,结果柳谕检查得比谁都细。

她看着他拆下一个可疑的装饰盖,又重新装回去,忍不住感叹:“哥哥,你这样显得我刚刚很业余。”

柳谕:“你说的这个,必须认真检查。真是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

樊罂:“好了好了,反正没有就好。”

柳谕:“嗯。”

第三遍检查的是居住安全。

被褥、杯具、热水壶、浴缸、地漏、窗帘轨道、床底、柜底。

柳谕全部确认完,才终于说:“可以。”

樊罂那边也已经完成了全面消毒,甚至连行李架都没放过。

她抱着柳谕,直接瘫在了床上:“哥哥,还没玩就好累……”

柳谕把她搂进怀里:“那就不出门了。”

樊罂笑出声:“你肯定就是这么想对吧哈哈哈哈哈,不行,起码要给我看见那个南海观音。”

柳谕:“嗯,听你的。”

樊罂趴在他怀里,忽然问:“哥哥,虽然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信佛嘛?”

柳谕:“我信你。”

樊罂一愣,随即埋进他怀里:“你正经告诉我嘛。”

柳谕:“我很正经。”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信你。不信佛。但是你想来看,我就陪你来。遇见你之后,你就是我的信仰。”

樊罂又有些想哭了,闷闷的在他怀里嗯了声:“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现在刚早上!看完了就回来哪儿也不去了,对了,还要吃顿海鲜……”

柳谕:“好。”

普陀山现在不是旺季,人数适中,不是太多。

樊罂可没蠢到那么多游客的时候来这儿受罪,别说阿谕哥哥不喜欢,她也很不喜欢……

两个人都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穿得低调,走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柳谕一直牵着她,偶尔人稍微多一点,他就把她揽到身侧。

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咸味。远处香火气淡淡飘过来,钟声很远,又像很近。

樊罂看着山路、寺院、石阶。心情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她人走到这里,看见那么多人带着愿望而来,还是会生出某种很柔软的敬畏。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三步一叩首的人。

那人走得很慢。每三步,跪下,叩首,再起身。

柳谕扫了一眼:“罂粟,怎么了?”

樊罂停在原地,仰头望向他。

樊罂抬头望向他,他们都带了黑色口罩和墨镜,但是樊罂看见了他的瞳孔:“哥哥,如果你出事了,嗯……昏迷不醒。我也会什么方法都尝试。”

樊罂:“我很肯定,如果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会三步一叩首,其实,跟信不信佛没有关系。”

她笑了:“如果佛祖真的能明白我的心那是最好,如果明白不了,我跪也要把你跪回来。”

柳谕把她抱进怀里,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哑:“罂粟,你是不是想让我心疼死,好让我快点醒来?”

樊罂愣了一下:“你竟然会顺着我的话说……”

柳谕:“嗯,会。所以是不是?”

樊罂立刻点头:“没错!我就是让你心疼死!这样你就醒了!”

她又马上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过!你才不会昏迷不醒呢,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没有这种假设!我刚刚那是又犯病了!”

柳谕刚准备回答,余光瞄到了什么,突然抱紧了她。

樊罂:“哥哥,怎么了?”

柳谕看向远处:“那里,有警戒线,人有些多。”

樊罂从他怀里探出头,一下子感到新鲜了:“这里竟然还有剧组来拍戏?”

柳谕:“拍戏?”

樊罂:“嗯,有摄像头,机位都架好了。你看,还有收音和反光板。一看就是拍戏。”

她又观察了几秒:“而且剧组能到普陀山来拍不太容易,审批就要走好久,需要宗教事务部门、景区管理部门和佛教协会的联合审批才行……大制作啊。”

柳谕嗯了一声,没有放松警惕。

樊罂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哥哥,就是个剧组,你怎么啦。”

柳谕的眉头微微皱着:“罂粟,不要离开我身边。”

樊罂:“……我就在你怀里呀。”

柳谕:“那里有两个……不对,三个。”

樊罂:“三个什么?”

柳谕:“三个危险的气息。”

樊罂:“啊?不是吧……气息?怎么感觉出来的?”

柳谕:“战场上的直觉。”

他的视线极轻的扫过剧组周边:“那里起码有一名狙击手,他也一直在观察周边的环境,我感受到了目光感,很强,不要离开我身边。”

樊罂也收敛了笑容,严肃的点了点头:“好。”

他们与剧组外围擦肩而过时,一个粉丝似乎太激动了,突然从人群侧面窜了出来:“言婳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他发疯一样的跑过来,眼瞅着就要撞上,柳谕抱着樊罂一个闪身,那人当场就摔了一跤。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气急败坏的抬头:“喂,你们!戴墨镜的!撞到人了你们知道吗!”

柳谕根本没打算理他,牵着樊罂就准备离开。

远处,导演老赵已经拿着话筒大喊:“都散了都散了,我们在拍戏!大家的热情我们都感受到了,希望大家不要影响拍摄秩序,不要冲撞工作人员和游客……”

老赵那边还在维持秩序,刚刚摔倒的那人却更加恼羞成怒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想去抓樊罂:“你们站住!”

柳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滚。”

樊罂立刻拉他:“哥哥,别动……”

“手”字还没说出口,另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

对方也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墨镜,动作极快,一把扣住了柳谕的手腕。

柳谕单臂护着樊罂,把她往身后一带:“待着。”

他冷眼看向对方。那一瞬间,两个人似乎同时判断出了彼此的威胁等级。

不需要多说,也没有废话。

下一秒,两个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样,直接动手。

柳谕先拆腕,对方顺势卸力,侧身逼近。抬肘封住对方肩线,对方立刻低身抢位,反手扣向柳谕肘侧。

双方都没有用会伤及要害的动作,但是每一下都精准得不行。

刚刚那个自己摔倒还准备胡搅蛮缠的人,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本来还想骂,结果看见这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打起来,动作快得像电影里剪出来的武打镜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他非常识趣的被吓跑了。

言婳也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阿弦!”

樊罂也反应过来了:“哥哥!”

在剧组旁边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两个人听见自己妻子的呼唤,同时停下了手。

柳谕的手停在了历弦的肩前半寸。

历弦的手也扣在了柳谕腕侧,力道已经收住。

空气安静了一秒。

历弦率先摘下了墨镜。

樊罂终于看清了他的眉眼,搞了半天,是南部的霖神组长……

言婳站在他身后,口罩都挡不住她脸上的震惊。

历弦:“算平手。”

柳谕:“猜到是你了。”

历弦:“意外?”

柳谕:“有点。”

宋野也从旁边走了过来,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樊罂和言婳:“……”

她们对视一眼,就一眼。都同时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了极其复杂的情绪。哦!原来是“同道中人”!

宋野笑得声音都飘了:“我说呢。我刚刚就说,这种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游客的气质,怎么这么熟悉。”

樊罂先开口:“所以,哥哥,刚刚为什么不先认人?”

言婳也看向历弦:“阿弦?”

历弦沉默了两秒:“……没来得及。”

柳谕:“你先扣我手。”

历弦:“你先抓那个游客。”

柳谕:“他要碰我妻子。”

历弦:“他冲的是婳婳。”

柳谕:“他先撞向罂粟。”

历弦:“我要是不拦你,打了那游客,你违纪。”

柳谕:“刚刚那种情况,我还在乎这个?”

宋野笑得更厉害:“好,好,非常合理。两位组长在佛门清净地,因为保护妻子差点打出东南交流赛。”

樊罂:“……”

言婳:“……”

导演老赵拿着话筒跑过来,人都快麻了:“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起来了?言婳,你没事吧?这两位是……”

柳谕的眼神又冷了下来,这个胖导演,也不简单。

他刚准备起势,就又被历弦按住了,他凑到他的耳边:“30年前第一批霖神成员,我也是根据种种迹象猜到的。”

宋野立刻上前一步,笑眯眯的打圆场:“赵导,没事没事,自己人。误会,都是误会。”

老赵看着柳谕和历弦:“自己人?哦,行吧。”

宋野:“对,弦哥不武术指导过吗……他是他的……朋友。”,管你是不是30年前的老前辈,戏该演还得演下去啊……

柳谕:“……”

历弦:“……”

樊罂差点没绷住。

言婳也忍了一下,显然很想笑。

老赵又看了一眼柳谕:“这位形象也太好了吧。”

他的“职业病”一下就犯了,眼睛发亮:“有没有兴趣客串个角色?不用台词,就站在那里就行。”

樊罂瞬间警觉,直接挽住柳谕的胳膊:“没有兴趣,他社恐。”

宋野:“噗……我现在真知道社恐是什么意思。”

历弦看了柳谕一眼,语气平静:“社恐?”

柳谕:“她说是就是。”

历弦:“那我应该也是,我妻子也这么说过我。”

言婳笑出声。

老赵遗憾得不行:“可惜了,可惜了。这气质,不拍太浪费了。”

樊罂把柳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不浪费,我自己看。”

宋野笑得快倒了:“樊嫂子霸气。”

言婳摘下口罩。看着樊罂,眼神温柔:“你就是樊罂吧?”

樊罂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言婳:“听宋野提过。”

宋野立刻举手:“主要是姜瑾筑老想找我切磋通信,我对弑棋的了解被迫增多。”

樊罂:“姜瑾筑现在还念叨你呢。”

宋野:“我知道,他前几天还发消息问我一个坐标绑定问题。”

柳谕看向他:“你回了?”

宋野:“回了啊。技术交流,又不犯法。”

历弦淡淡补了一句:“他回完以后,姜瑾筑三天没睡。”

言婳看着樊罂,又看了看她和柳谕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忽然笑了:“你们是来休假?”

樊罂:“嗯。刚结束任务,想来看看。”

她顿了顿,看向言婳:“你们是在拍戏?”

言婳点了点头:“有一场取景戏。手续走了很久,所以今天很早就来了。”

樊罂小声说:“我刚刚还跟哥哥说,大制作。”

老赵一听这个,立刻开心:“这位小姐懂行啊!”

樊罂:“略懂一点。”

老赵还想再说,制片主任老周那边已经在喊:“赵导,机位好了!”

老赵连忙点头:“来了来了。”

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柳谕,还是忍不住的问:“真不考虑客串?”

樊罂:“不考虑。”

老赵:“……这位小姐,你摘个口罩。一看你从前就是搞艺术的,形象绝对是顶流演员,有没有考虑转行?”

宋野:“赵导,走吧,再问下去,可能就不是误会了……”

老赵莫名感觉背后一凉,赶紧拿着话筒走了,边走边嘀咕:“真遗憾啊,遗憾……”

宋野:“不好意思啊,嫂子现在咖位太大,粉丝太多,弦哥不放心。防着防着还是出事了……”

言婳看了他一眼:“阿弦,你刚刚是故意的吧?你根本早就认出了这位同僚!就是想切磋切磋吧?”

历弦:“嗯。”

言婳:“……承认的倒是快。”

历弦:“事实。”

樊罂忽然觉得很神奇,原来天下的组长都差不多。

都冷静,都厉害,都对妻子过度保护……

她看向言婳,突然有种奇妙的亲切感:“你也很辛苦吧?”

言婳笑了笑:“还好。他只是看起来紧张,其实已经很克制了。”

樊罂:“我懂。”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脸上看见了“我真的懂”的表情。

柳谕和历弦:“……”

宋野左右看了看,低声感叹:“看来东南组长的家属交流会,正式成立。”

阳光落在像身上,海风从山路吹过,带来一点香火气和潮声。

樊罂忽然觉得,今天来得真值。

拜佛还没正式拜明白,倒先在佛前看见了另一对被命运推到同一种世界里的爱人。

她挽紧柳谕的胳膊,小声说:“哥哥。”

柳谕:“嗯?”

樊罂:“我们今天还挺有缘的。”

柳谕:“嗯。”

宋野忽然开口:“既然遇见了,等我嫂子结束后大家一起吃饭?”

樊罂眼睛一亮。

柳谕低头看向她:“想去?”

樊罂:“想。”

柳谕:“好。”

言婳笑着挽住历弦:“阿弦,你等我先拍完。”

历弦:“嗯。”

他临走前又看了柳谕一眼:“刚刚那下不错。”

柳谕:“你也是。”

宋野:“行了,你俩别互相欣赏了。再欣赏下去,赵导真要把你们两个抓去拍东南组长佛前决斗。”

樊罂和言婳同时笑了出来。

剧组重新开机。

柳谕牵着樊罂退到人群外侧。

樊罂看着远处忙碌的剧组,又看向身边的柳谕,忽然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哥哥。”

柳谕:“在。”

樊罂:“刚刚算不算我们来普陀山的第一场奇遇?”

柳谕:“算。”

海风吹过山路。

她来拜佛,他说他信她。

在佛前,他们遇见了另一对爱侣。

这场休假,好像才刚开始,就已经热闹得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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