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对赌协议
两个人吃完早饭,重新上车。
樊罂坐进副驾驶,身上还披着柳谕那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
她低头扯了扯袖口,发现袖子放下来后,自己的手臂就会完全变成唱大戏的,莫名有点想笑。
柳谕绕到驾驶位,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就听见她问:“哥哥,接下来去哪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找吃午饭的地方,你想吃什么?”
樊罂偏头看他:“午饭?你还真就带着我一直吃啊?早中晚都得吃完?”
柳谕:“我是这么打算的。”
樊罂听出来了,他确实没有开玩笑。
她眨了眨眼,有点哭笑不得:“那也不能一直吃呀,你这是把我当小猫喂养呢?”
柳谕:“你昨天吃得太少。”
樊罂靠在座椅里,眼珠一转:“……要不……那什么,你让我喝点酒去?哦,我知道违纪。你能别说出去吗?柳长官?”
柳谕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这事违纪,他不该这样纵着她。
他突然说:“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喝完之后,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樊罂莫名紧张起来:“什么……问题?”
柳谕发动了车:“想喝什么,先去买酒。”
樊罂:“又卖关子……先说好,酒我买啊,你别付钱了,因为是我要喝的。”
柳谕:“没这样的道理。”
樊罂:“啊?”
柳谕:“是我带你出来的,没有让你买的道理。”
樊罂:“你又让我喝酒又给我买酒,被发现你就死定了好吗?而且谁说男女出去吃饭一定要花男生的钱?”
柳谕:“不会,我陪你喝。”
樊罂直接愣住:“啊???不是,那车怎么办?”
柳谕:“你想喝酒的话,买完酒之后,车先停回军区附近,附近有片草地,我们……可以在那里露个营。”
樊罂眨了眨眼睛,还真别说,这个露营诱惑力很大,又安静又好,还有她不讨厌的大帅哥陪她喝酒,她确实有点期待了,好久没安静的喝酒了。
她坐直了些:“好!就这么办!先去买酒,再买些杯子,对了,我喝酒的时候是不喜欢吃东西的,你要吃的话就买些。”
柳谕:“我也不需要,但是,喝完酒,你必须再吃一顿晚饭。”
车转向了附近市区里最大的超市。
进超市前,柳谕戴上了黑色口罩。
樊罂侧头看他:“绝密组真惨,出门还得不暴露行踪?”
柳谕:“嗯。”
她歪着脑袋:“放心,我拿酒很快。五瓶够吗?你能喝吗?”
柳谕:“你买多少都没事,喝不完放车里。”
樊罂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哥哥,我是真的很开心,好久没人陪我喝酒了,希望你很能喝,别我刚开始你就睡着了。”
看到她真的开心,柳谕的心情也美好起来:“不会。你拿,走慢点。”
樊罂抬起下巴:“你不知道吧?我穿高跟鞋可稳了。”
说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在货架边轻盈的转了一圈。
紫色旗袍的衣摆轻轻扬起,又被黑色冲锋衣压住一点边角。
她整个人像一只不该落进超市灯光里的蝴蝶,美得随性又明亮。
柳谕站在原地,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樊罂拿酒的时候明显比吃饭积极多了。
她拿了好几瓶风味各异的威士忌,又拿了冰杯和几瓶矿泉水,她在酒上从不吝啬。
结账时,柳谕直接付上了现金。
樊罂人都傻了:“你出门带这么多现金……”
柳谕:“我一次性刷卡如果超过五万就会被上面问话,刷的卡如果是买酒,也挺麻烦。现金暂时方便。”
樊罂:“我都说了我来付了……我等会儿把酒钱转给你。”
柳谕:“罂粟,别争了。你转我钱,我收了,照样要向上面汇报钱是怎么来的,绝密组成员的资金往来会被关注,因为上面会考虑到我们会不会被敌方控制或策反的问题。”
樊罂:“……这……那你为什么带这么多钱出来?你觉得跟我出来很花钱吗?”
她自己说完都愣了,她看着自己拿的那么多酒,连忙开口:“不是,我都说了我来付了……”
柳谕拎起袋子:“走吧。”
他们开车到了军区附近的一片草地上。
这里离主路不远,因为有一排大树遮挡,反而显得更安静。
远处能看见军区外围的山线,风吹过草叶,带着入秋后清冷的气息。
樊罂包揽了铺垫子的活儿,其实也只是铺了一张垫子……
柳谕把酒和水放好,又从车里拿出一个折叠小灯。
樊罂坐在垫子上,抱着膝盖看他:“你这车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柳谕:“常用的都有。”
樊罂:“包括露营灯?”
柳谕:“罂粟,这是野外灯。”
樊罂笑了:“你活得像随时能拉出去执行任务。”
柳谕坐到她旁边,给她拧开酒瓶:“习惯。”
两人开始喝酒,随意的聊着天,虽然在柳谕眼里并不随意。
柳谕认真说了自己的家庭。
父亲是军官,家风很严,母亲常年在家,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被父亲当成战斗员一样训练,跑步、格斗、射击、体能、纪律……几乎是他童年的底色。
十九岁的时候被选入弑棋组,当时的弑棋组长已经退下来了。他已经在弑棋待了八年,执行无数任务,整天游走于极度危险的边缘。
樊罂晃着杯子:“所以你从小就这样?冷冰冰的?”
柳谕:“我小时候不冷。”
樊罂:“那是什么?”
柳谕:“话少。”
樊罂笑出声:“听起来也没好到哪儿去。”
柳谕看向她:“你呢?”
樊罂喝了一口酒,酒香在舌尖散开,她舒服的眯了眯眼:“我原本学芭蕾。”
柳谕:“知道。”
樊罂:“我家里人不太同意我继续跳。他们觉得太苦了,更希望我去外面医院,规规矩矩的做一个三甲医院医生。”
她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我外公以前是老军医,父母都是外面医院的医生。我从小就看手术病例,看人体结构图,后来发现,跳舞和医学其实某种程度上很像。”
柳谕:“哪里像?”
樊罂:“都要对身体有绝对控制。只是芭蕾是把身体变成美,医学是把身体从崩坏里拉回来。”
她笑了:“所以我就躲到军区来啦,眼不见为净。刚刚说了,他们想让我在外面当三甲医院的医生,我不想呀。我觉得还是军区适合我,他们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来了。”
柳谕:“后悔吗?”
樊罂摇头:“不后悔。”
柳谕点了点头,继续喝酒。
不多时,她抬起杯子:“哇,你真的好能喝,我总算找到个能陪我喝酒的。”
柳谕:“你以前……在外面的时候,都跟谁喝过酒?”
樊罂看了他一眼:“怎么,查岗啊?”
柳谕没否认,樊罂反倒被他逗笑:“也没有谁,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喝,就去过那种很安静的威士忌品鉴吧,不过偶尔有一些男的看见想过来陪我喝。”
柳谕的眸色沉了些。
樊罂没有察觉,继续说:“还没喝几口就趴桌上了。似乎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想干嘛一样。”
柳谕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以后能别去么?”
风从草地上吹过去,她愣了一下,侧头看他:“我现在哪儿还能去呀,忙都忙死了。再说了,找到一个能陪我喝到现在的,真不容易啊……”
两个人火速的下酒,樊罂确实感到自己有点微醺了,酒意把她从平时过于冷静的边缘熏软了一点,让她比平时更放松。
可是柳谕还是稳如泰山,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樊罂托着下巴看他:“哥哥,我服了。你真的好能喝。”
柳谕:“头晕了?”
她摇头:“我是太开心了。很久,很久没有喝到这种程度了。我看出来了,你比严奕山还能喝。我喜欢。”
柳谕把杯中酒一口饮尽,放下酒杯:“罂粟。”
樊罂:“嗯?”
他看着她,心跳快了起来:“奕山那天说,你对男朋友的标准是,要么喝得过你,要么打得过你。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樊罂僵了一下,抬头望向柳谕。他表情认真严肃,耳朵似乎有些红。
风声忽然变得很轻,樊罂就这么望着他,柳谕缓慢的靠近她,直言不讳:“罂粟,我算喝过你了吗?”
一种奇妙的感觉冲击着樊罂,微醺的她出现一瞬间的迷离,她放下酒杯:“你想……说什么?”
柳谕:“我想吻你,可以么?”
樊罂咽了口空气,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到底怎么了。
也许是酒意,也许是柳谕的眼睛太过认真。
也许是……她心底那道墙,早就在这几天里被他一点点敲出了裂缝。
她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领,嘴唇贴了上去,在他的唇上停了大概两秒,微微离开,看着他:“这样?”
柳谕的呼出一口气:“我想这样。”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唇覆了下来,他第一次吻人,毫无章法。只是怎么想就怎么做,他的舌在她的口中肆掠。
柳谕只有一个感觉,她怎么会这么甜……
他锁紧怀里的人,这无疑是一个火热的吻。
好一会儿后,樊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柳谕睁开双眼,离开她的唇瓣,他真的好想再久一些……
两人都平复了老半天的呼吸。
柳谕先开口:“罂粟,你愿……”
樊罂直接打断了他:“忘了刚才的事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谕的心脏感到一阵刺痛:“为什么?”
樊罂别开眼:“出任务的时候严奕山不是说了,我不相信男人。刚刚是你初吻对吧?正好,我也是。我们扯平了。”
柳谕:“你可以试试我。”
樊罂:“要是试失败了,你能负责吗?”
柳谕:“我只想对你负责。”
樊罂的指尖蜷了一下:“柳长官,我只是微醺。现在也已经清醒了。”
柳谕:“罂粟,我是认真的,这辈子我从没这么认真过,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吗?你不讨厌我,否则不会愿意这么做。”
樊罂安静下来。她抬头看他,眼底那点微醺慢慢退去,露出更深处的谨慎和不安:“哥哥,你知道么,现在的男人都是一个样。”
樊罂:“虽然我的父母很恩爱,但我觉得现在再也没有他们那一辈人的感情了。”
柳谕:“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
樊罂:“相信你?”
她的手飞快的捂上了他腹下:“果然。”
柳谕僵住,拿开她的手:“罂粟!”
樊罂:“硬,这说明什么?你值得相信吗?还是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让你产生性冲动?你喜欢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身材?”
柳谕轻叹一口气:“樊罂,你听好了。它只会对你这样,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它才会这样,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什么样,但我是第一次对女人有你说的这种性冲动。”
柳谕:“我不是仅仅因为你漂亮才喜欢你,当然我也喜欢你的漂亮,嗬……我觉得世界上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柳谕的耳朵非常红:“但是漂亮当然不是全部,只有你会让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想让你吃饭,想保护你,想成为你能依靠的人。”
柳谕:“外面的人如何我不关心,也理解不了他们。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占有欲和保护欲。那个女人就是你。”
樊罂抱着胳膊,她还想用玩笑挡住什么:“怎么?你以前真没有喜欢过别人?也真的从没自己解决过?”
柳谕:“除了喜欢你之外,没喜欢过别人。可是你……你都看了些什么……我当然没有自己……”
这还是柳谕第一次说不下去,说实话,他非常害羞。
樊罂:“那你从没自己想过这些?”
柳谕:“没有。”
这下子,樊罂是真的惊讶了,她没想到还会有这种男人:“对不起,你说的有些超出我的认知……”
柳谕盯着她:“那我再说清楚一点。我只对你才会这样。你出现之前,我对那些根本不感兴趣。你出现之后,才有了这些反应。这样说,够明白吗?”
樊罂有些发愣。
柳谕:“我……我已经不知道还要怎样说你才会明白。我没对其他女人有过反应,直到你出现才唤醒了它,我不希望你误会。”
他急于想让樊罂理解自己的心意:“罂粟,我符合你的要求么?”
樊罂沉默了片刻:“是。我承认,你确实不一样。”
柳谕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樊罂垂下眼:“我总会对你放宽我的限制,甚至不排斥你的触碰。见到你我也会心跳加速,我也想了很久我到底是怎么了,如今看来,我承认我也喜欢你。”
柳谕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
樊罂:“只是我不敢迈出那一步。我很害怕结局是不好的,如果我赌错了,我会很难过。”
柳谕伸手把她抱进怀里:“罂粟,跟我在一起吧,我愿意和你签对赌协议。”
樊罂没挣脱:“什么对赌协议?”
柳谕:“如果我背叛你,你就杀了我,今天喝酒就是一个把柄,只要你上报,我会被即刻调离绝密组。反之你也一样,罂粟,敢签么,对赌协议。”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对赌协议是这么签的吗?”
柳谕染上笑意:“这是属于我们的对赌协议。赢了,娶你。输了,死去。”
樊罂呼出一口气:“签就签,不过怎么签我说了算。”
柳谕:“你想怎么签?”
樊罂:“上车,坐后排,我先验验货,看它是不是新的。”
柳谕哭笑不得:“你……真要看?”
樊罂:“当然,我要看看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柳谕:“看完了你得对我负责。”
樊罂:“……总之我要先验货。”
柳谕感觉事情的发展始料未及,但只要是跟她在一起,好像总是这么新奇。
两个人钻进了车里。他一点没含糊,解开裤子:“我再说一遍,因为你一直在我旁边,它才会这样。”
樊罂点了点头,仔细观察了一番。直接上手,柳谕的呼吸变重了。
樊罂:“真令人惊讶。”
柳谕:“惊讶什么?”
樊罂:“……我是真抓不过来。”
柳谕咬了下唇:“嗯,验好了么。”
樊罂:“你急什么,这不还没签对赌协议吗?”
她突然俯下身,凑了上去。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问题是她现在就想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对方是柳谕。
柳谕:“罂粟!你在……你别……”
他呼吸急促,身体战栗:“妈的……你怎么会这么熟练?是谁教你的?”
柳谕按住她的脑袋,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嫉妒。
樊罂轻笑了一声:“原来哥哥也会说脏话。”
柳谕:“回答我。”
樊罂:“我是医生,有些事情无师自通,你觉得我可能去对别人这样做吗?它是我的了,知道不?”
柳谕:“你是,你是妖精么……”
樊罂:“你也回答我。”
柳谕:“它早就是你的了。”
樊罂:“真乖。”
樊罂:好费劲,得加上手。”
柳谕任由她折腾,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喘息着:“我快……罂粟,你……”
樊罂的眼底闪过一丝坏笑,她无视了他想把她推开的那股力气。
柳谕怕用力会伤着她,又骂了句妈的。
她终于直起了身子,柳谕连忙伸出手:“吐!”
樊罂:“不能把车里弄脏。”
柳谕:“你怎么能咽……你……我……你怎么……”
樊罂一脸无辜:“我怎么这么大胆?因为是你呀,我现在……就只喜欢艳你的。”
柳谕一把拉起她,吻了上去,两个人在车里吻的忘乎所以。
片刻之后,柳谕微微离开她的唇:“你现在验完了么,我保证,全新无瑕。”
樊罂笑出声:“你嗓子都哑了,有点慢啊,通常头次不都是应该挺快的么。”
柳谕:“你很了解?”
樊罂:“……我是医生。”
柳谕:“我才是男人,这就是我的身体,你怎么能……就算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舍不得这样对你。要不是刚刚用力会伤着你,我……”
樊罂垂下眼帘:“你真的不会有其他女人,只能有我一个才行。”
柳谕严肃的盯着她:“你看我到底是怎么做的,好么?”
樊罂:“行,对赌协议,我签了。刚刚,已经签完了。”
柳谕:“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樊罂:“你的表白,甚得我心。关键是,我也喜欢你。”
柳谕:“谢谢你喜欢我。”
樊罂:“……阿谕哥哥,为什么它还是这样,离谱。似乎不太符合医学常识……”
柳谕:“别乱想,等会儿离开你,它会恢复正常的。你……再这么喊我一次。”
樊罂歪着脑袋:“阿谕哥哥?”
柳谕轻笑了一声:“怎么办,我又想吻你了。”
樊罂已经优雅的坐好:“那我有几点要求,柳长官能答应我吗?”
柳谕:“罂粟,我现在不是你的长官了吧,我不会跟其他人这样,现在你真的要对我负责。”
樊罂:“你别打岔。”
柳谕:“你说。”
樊罂认真的想了想:“第一,我答应你先试试。这是试用期,不是正式的,所以不要告诉任何人。”
柳谕沉默了。
樊罂立刻挑眉:“不同意?那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柳谕:“可以。可以不告诉任何人。你试多少天都行。”
樊罂怔住,她原本以为他会不高兴,至少会觉得委屈,然后控诉一下。
可他没有。他全盘接受了她的不安和试探,甚至接受她在靠近之前,还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这些,柳谕一定知道。
樊罂轻声道:“哇,柳长官,你是有多喜欢我呀,这么卑微?你这样显得我很渣你知道吗……”
柳谕:“我不觉得这是卑微,还有其他要求么?”
她偏过头:“还有第二条。一旦我发现你有一点出轨迹象,精神的更算,哪怕只是你做了什么能让我产生这样臆想的事,我都会立刻提分手。因为我不想内耗。”
柳谕:“可以。”
樊罂:“你答应得太快了吧?”
柳谕:“对赌协议,如果真有那样一天,你怎么伤害我都行。我可以把命交给你,但是我的生命绝不会结束在背叛你上。”
樊罂皱眉:“为什么?”
柳谕看着她,神情认真:“罂粟,就当我中了你的毒吧。”
樊罂:“我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恋爱脑,我觉得你是个非常理智的人。”
柳谕:“我不懂什么叫恋爱脑,但是今天跟你表明心意,就是我的理智。”
樊罂仿佛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傻不愣登的问:“这又是为什么?”
他明明应该是最理智冷静,最不该被情绪左右的人。
柳谕:“因为错过你,这一生我就不可能再有女人,我想娶你,为此我可以又争又抢,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我就守护你一生。这是我对我自己,最理性的判断。”
樊罂呆楞了几秒,不得不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她是真的,被这句话深深震撼。
柳谕:“我不知道怎么追女孩,提前跟你说一下,盛观北知道我喜欢你,他一直在查怎么追女孩比较好,其实我今天,只是想带你吃饭,我看你吃的很少,我心疼,仅此而已。”
柳谕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大胆。如果你对我做这种事,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我会非常心痛,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罂粟,我也会乱想的。你是喜欢我才会这样,对吧。”
樊罂轻轻笑了,她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对。柳谕,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我希望以后,你爱我比我爱你更多一些。”
柳谕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低声说:“罂粟,谢谢你喜欢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谢谢,以后,你也绝对不要跟我说谢谢,因为在我眼里,爱人之间不言谢。”
樊罂的脸颊有些热:“我知道了。”
随后,她轻咳一声,恢复了一点平时的狡黠:“最后一条,试用期内,不许在别人面前露馅儿!不许管我喝酒太多,除非我真的喝多,不过这不可能。”
柳谕:“最后一条不行。”
樊罂:“为什么?”
柳谕:“你喝酒可以,但必须有人陪。”
樊罂:“谁?杨思初行吗?”
柳谕:“不行,只能是我。”
樊罂怔了下:“你这是想垄断酒友?”
柳谕:“嗯。”
承认得很快,她又被他逗笑了:“行,我答应你。试用期男朋友。”
柳谕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樊罂低头看着他的手,慢慢反握住他的指尖。
柳谕:“罂粟,其实我是需要打恋爱报告的。”
樊罂:“……那我刚刚的要求是不是很过分?被发现了你会受处分吗?”
柳谕:“我知道,你需要有退路,可我还是想打,跟处不处分无关,起码我想在上级系统里名正言顺的。我不让他们知道,只让政审那些人知道,好不好?”
樊罂:“啊你真是的!我都忘了还有这茬儿了!你这样显得我很不懂事……打打打,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也不怪你,这条得改一下……”
柳谕抱紧了她:“你刚定的原则这就改了?这是不是证明我的试用期能短一些?”
樊罂属实是反射神经长,她直到现在才开始害羞,她往他怀里钻了钻,语气凶巴巴的:“你换个角度想,试用期也可以是一辈子……”
柳谕微微瞪大了眼睛,很快恢复,他的瞳孔里满是温柔:“罂粟……在战场上,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
樊罂叹了口气:“我哪儿能赌得过柳长官?你出的牌简直就是‘真诚就是必杀技’,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任我抉择。”
樊罂:“不愧是狙击手,一击即中,聪明绝顶,连我都能搞定,小女子佩服。以后,还希望您不吝赐教。”
柳谕笑出声,樊罂觉得,他的笑声真好听。
他说:“你想的太复杂了,这是因为你也喜欢我,不然我没有一击即中的机会。我也没出牌,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才会说那么多。”
樊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只相信你一个男人,别让我输,我讨厌输。”
柳谕的眼里闪过心疼,他轻拍她的背:“遵命。不过……我真的该穿好衣服了,这样抱你感觉有点奇怪。”
樊罂:“你再等等,我觉得你好好抱……被你抱着感觉好安全。”
远处军区的轮廓若隐若现,好像在提醒他们,他们现在的身份不是普通人。
可是……此刻在车里,他们只是两个第一次动心的人。
笨拙,认真,小心翼翼。又都比自己以为的更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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