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1995-1996赛季，常规赛总结
四月的最后一周，波士顿，篮球事务总裁办公室。
常规赛的硝烟终于散尽。
墙上的电视机正放着ESPN的体育新闻。画面里，挑剔且傲慢的名嘴们正飞沫横飞，用近乎绝望的狂热，宣称那支72胜的芝加哥公牛将以全胜姿态横扫整个季后赛。在他们眼里，今年季后赛的其他球队，都不过是今年给迈克尔·乔丹登基垫脚的炮灰。
林奇顺手按下了静音键，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奇的目光则停留在桌上那张刚刚定格的东部季后赛对阵表上。
熬过了连败的寒冬，靠着卡塞尔死皮赖脸的狠劲、加内特后半程的野蛮生长，他们硬是从东部这台巨大的绞肉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1995-1996赛季，东部最终的座次，正式排开：
第一：芝加哥公牛，72胜10负。
第二：奥兰多魔术，60胜22负。
第三：印第安纳步行者，52胜30负。
第四：克利夫兰骑士，48胜34负。
第五：波士顿凯尔特人，47胜35负。
第六：纽约尼克斯，47胜35负。
第七：亚特兰大老鹰，46胜36负。
第八：底特律活塞，44胜38负。
纽约尼克斯和绿军战绩相同，却因为相互交手的微弱劣势，被硬生生压到了第六。而迈阿密热火那帮人，则被关在了季后赛大门之外。
看着战绩表，林奇吐出一口气。
在那条没有他、没有穿越者插手的、原本的时间线里……
这支1995-1996赛季的波士顿凯尔特人，是一支33胜的烂队。
东部倒数，一无所有。
连季后赛的边都摸不着。主教练焦头烂额，当家球星孤掌难鸣，整个赛季，在一波惨烈的连败里，彻底沉沦。那是波士顿这座篮球圣城，最灰暗的年代之一。
媒体彻底倒戈了。
一年前动辄把“疯子”、“实验”、“竹篮打水”挂在嘴边的记者们，此刻整齐划一地换上了谄媚的嘴脸。
几份刚刚送到的报纸在办公桌上排开，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四十七胜！林奇的“疯狂”，原来是天才的远见》
《从被嘲笑的重建，到东部第五：波士顿青年军的崛起》
《我们欠林奇一个道歉》
看到最后这个标题，林奇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道歉？
这帮墙头草连风向标都算不上，风往哪吹，他们就往哪倒。如果凯尔特人最后少赢两场掉到东部第九，这群人现在端上来的，绝对是一场分食失败者的饕餮盛宴。
“啪。”
林奇把这叠连擦屁股都嫌硬的报纸随手扔进垃圾桶，顺势低头，翻开了数据部门送来的常规赛最终报告。
比起外面那些见风使舵的油墨废纸，这些打印出来的数字，更冷冰冰，但也更真实。
迪诺·拉迪亚，场均22.4分、10.3个篮板（3.4前场篮板）、2.3次助攻、1.1次封盖。投篮命中率50.2%，罚球命中率76.8%。
这是凯尔特人整个赛季最稳定的产量基本盘。
很多夜晚，外线那帮年轻人手感冰凉，战术跑得一团乱麻。卡塞尔在和裁判较劲，加内特在为一次防守轮转慢半拍而咬牙。是拉迪亚在前三节，一球一球把比分咬住。
低位背身、中距离、前场篮板后的二次进攻，还有那些进攻停滞时，被迫接锅的翻身跳投。
他不是波士顿的未来，却是林奇为夏天准备的最强筹码。
林奇的“橱窗展示计划”，已经大功告成。
萨姆·卡塞尔，场均15.8分、3.2个篮板、7.2次助攻、1.4次抢断、0.2次封盖。投篮命中率44.5%，三分命中率36.1%，罚球命中率83.5%。
这个数据放在全联盟的顶级控卫里，不算最耀眼。可林奇清楚，这支球队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和无赖气，是从卡塞尔身上长出来的。
埃迪·琼斯，场均14.6分、4.1个篮板、2.7次助攻、1.8次抢断、0.7次封盖。投篮命中率46.8%，三分命中率38.9%，罚球命中率81.0%。
埃迪是外线最稳定的一道保险。他能追防对方最危险的侧翼，能在反击里第一个冲出去，也能在弱侧被放空时，用那些最惩罚对手的三分球，一枚接一枚，无声地拆毁对方的防线。
威利·安德森，场均12.3分、2.5个篮板、2.2次助攻、0.8次抢断、0.5次封盖。投篮命中率46.5%，三分命中率30.4%，罚球命中率76.7%。
二十八岁的安德森，是这支平均年龄惊人年轻的球队里，最稳固的一块战术粘合剂。单看数据，他在这支球队并不显眼，但他有这个年纪最宝贵的球商和防守经验。
凯文·加内特，场均12.1分、7.4个篮板（2.1前场篮板）、2.4次助攻、1.2次抢断、1.7次封盖。投篮命中率48.1%，三分命中率29.4%，罚球命中率70.5%。
林奇在这页指尖停留得最久。
场均12.1分，放在别的年份或许能竞争一下最佳新秀，但在1996年的东部，这个数据平平无奇。
可林奇要看的不是总平均数。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十九岁、直接从高中跳进NBA的孩子，在前半程交了多少学费。那时候加内特在成年人的肌肉林里撞得头破血流，被传奇内线马龙、奥拉朱旺、大卫·罗宾逊轮番教育，单场得分经常连十分都摸不到。
林奇真正看重的，是后半程的逐月拆分数据。
从一月开始，加内特每个月的场均得分、篮板和封盖，都在稳步地往上走。被顶级内线轮番毒打了一圈之后，这个孩子没有泄气，反而把生存技巧学到了手。
至于那记场均只投一个、命中率还不到三成的粗糙三分球，放在眼下的九十年代甚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那是一颗被提前种下的种子。
迈克尔·芬利，场均10.8分、3.7个篮板、2.1次助攻、0.9次抢断、0.2次封盖。投篮命中率45.2%，三分命中率35.5%。
放在一个新秀身上，放在一支球权被拉迪亚、卡塞尔、埃迪·琼斯切得七零八碎的球队里，这个数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以芬利的得分能力，去到任何一支弱队当核心，他都能轻轻松松轰下场均15分。
但在波士顿，有拉迪亚、卡塞尔、琼斯和加内特，他的出手权少了很多。
10.8分，是在这支球队极其奢侈的火力网下被生生稀释出来的结果。
可这也正是林奇最欣赏他的地方。芬利的数据不是在垃圾时间刷出来的，他是在衔接段、在比赛最容易乱成一团的时候，用突破和底角三分，把凯尔特人的二阶段火力稳稳接住。
林奇往后翻了一页，视线在一组名单上快速扫过：
韦斯利·珀森（场均8.2分，三分41.2%）、P.J.布朗（场均5.9分、6.0篮板、2.5前场篮板）、埃尔文·约翰逊（场均4.8分、7.5篮板、2.2封盖）、大卫·韦斯利（场均4.9分、2.6助攻）。
这些数字单独拎出来，没有一个能让体育板块的头条多看一眼。
可放在一起，它们拼出了一支球队。
林奇缓缓合上报告，指尖在封面的最终战绩上轻轻敲了敲。
47胜35负。
外面那些名嘴还在高呼着芝加哥公牛将统治一切，还在讨论谁是乔丹登基的垫脚石。
但林奇很清楚，在去见那个神之前，得先在首轮把那只48胜的克利夫兰骑士，活生生撕碎。
林奇站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撞上了正走过来的主教练。
“通知所有人，录像课提前半小时。”
林奇解开西装的纽扣，眼神冰冷而平静。
“我们要去季后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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