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队内训练赛
首发：山姆·卡塞尔，埃迪·琼斯，威利·安德森，迪诺·拉迪亚，埃尔文·约翰逊。
第二阵容：大卫·韦斯利，韦斯利·珀森，迈克尔·芬利，凯文·加内特，P.J. 布朗。
32比14。
刺眼的比分挂在记分牌上，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第一场队内对抗赛，第二阵容被首发打爆了。
卡塞尔正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跟旁边的拉迪亚大声说笑，连看都没看这帮输了快二十分的替补一眼。
耻辱，毫无还手之力的耻辱。
就在首发五人搭上毛巾，拔腿准备去冲凉的时候，更衣室里突然炸开一声暴吼。
“再来！！”
加内特那一嗓子，把整个训练馆里刚要熄灭的火重新点着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菜鸟居然还敢叫阵。首发那帮老家伙脚步一顿，谁也不肯当先走的怂包。卡塞尔一把将毛巾甩在地上，拉迪亚活动着手腕，琼斯冷笑一声，重新系紧了鞋带。
林奇靠在场边的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要的，本就不是加内特赢。
他要让这小子在连续的失败里，亲眼看清楚，“核心”这两个字到底重几斤几两。
第二场对抗赛开打。
刚上场，加内特满脑子还是林奇定下的规则：第二阵容在场，每一个回合，球都必须先过他的手。
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他急需用特权来证明自己：我是核心，我得决定一切！
第一个回合，加内特高位接球。他眼睛一扫，瞥见芬利往弱侧空切，心中大喜，一记自以为精妙的穿透传球甩了过去。
可那条传球路线，早就被琼斯盯死了。
埃迪根本没跟防，他故意放了半步，等的就是这次传球。球出手的刹那，埃迪贴地横移，凌空将球切下，紧接着就是快攻一条龙暴扣！
“（传球）意图太明显了。”埃迪退防时连头都没回，冷冷丢下一句。
加内特僵在原地。
第二个回合，他不传了，他要自己凿。
加内特杀到低位背身要球，试图用身体强顶拉迪亚。这个欧洲内线没起跳，也没硬怼，只是用屁股、腰、膝盖这些小动作，在加内特接球转身的刹那轻轻一顶。
就这一寸的重心偏离。
加内特一转身，球直接脱手飞出界外。
拉迪亚慢悠悠捡起球丢给裁判，冲加内特勾了勾手指：“再来。”
连输两场的分数压力，加上被老油条们当成玩具一样戏耍的憋屈，化成了一道沉重的枷锁……加内特越想大包大揽，死得越惨。
第二阵容，再次被首发的老油条们按着摩擦。
暂停时，加内特坐在场边剧烈喘气，眼睛一片猩红。
输，一直在输。他不明白，教练明明给了他绝对球权，为什么他越想扛起球队，球队反而打得越差？
林奇在场边冷眼旁观，没有过去点破。
有些东西，说出来是知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悟出来的，才是本事。
点醒加内特的，是一个意外。
暂停回来，球照例到了加内特手里。他正习惯性地准备单打，拉迪亚和约翰逊两个人突然同时合围，瞬间形成关门包夹！
加内特下意识想护球硬突，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死角。
不声不响的脏活王P.J.布朗，已经悄悄用身体给珀森做了一个结实的掩护。珀森正撕开空档，溜向无人盯防的底角。
加内特几乎是本能反应，在被包夹彻底按死前，手腕一抖，将球从两条长臂的缝隙里甩了出去。
唰！
珀森空位三分，手起刀落。
那一刻，加内特脑子里“轰”的一声，亮了。
他一直把林奇的规则理解错了。
每一个回合球都必须过他的手，不是让他把每一个球都自己处理。
而是让他成为那个决定“球该去哪儿”的指挥官！
球先到他手里，是因为他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能看见全场谁空了、谁的位置更好、谁能把这个该死的篮球送进筐里！
核心不一定是出手最多的人。
核心是让身边四个兄弟，都变成致命武器的人！
接下来，加内特彻底变了。
他收起了多余的单打，开始用他2米11的身高和恐怖的视野去阅读防守。
他开始做二次掩护，粘住防守人，让芬利从弱侧撕裂防线暴扣；他在高位跟珀森玩手递手，用巨大的身架给射手挡出一个绝对干净的起跳空间。
他自己不抢戏了，做完这一切，他悄悄顺下，去拼抢前场篮板，去查缺补漏。
这一组对抗，第二阵容瞬间活了！
韦斯利的稳健、珀森的三分、芬利的单打、布朗的无私，这些原本散落的零件，被加内特拧成了一支真正的球队！
比分开始疯狂咬紧。
卡塞尔的笑容慢慢收住了，琼斯的眼神也彻底沉了下来。
那个第一场只会到处乱撞、急于证明自己的菜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开始懂得怎么用一整队人去打球的球场枢纽。
决胜阶段，首发老家伙们终于被逼认了真。被一群替补追到只差两分，这让他们脸上挂不住了。
一个教科书般的首发回合。卡塞尔慢推，琼斯反跑，安德森假切真掩护，拉迪亚高位策应……加内特看懂了第一层，他果断扑出去试图掐断传球。
可他没看懂第二层。
在他扑出去的刹那，篮下干脏活的埃尔文突然一个沉底步，把布朗死死卡在身后。拉迪亚手腕一抖，一记击地妙传，精准地喂到了空无一人的篮下。
轻松吃饼得分。
加内特看着篮筐，半天没回过神。他读懂了一个点，可首发的进攻是五个人环环相扣的精密机器。
比赛打到了最后一攻。
首发领先两分，手握球权，只要耗完时间就赢了。加内特已经打红了眼，这是他洗刷第一场惨败阴影的最后机会。
卡塞尔和拉迪亚在弧顶打挡拆。所有人都以为卡塞尔这个大心脏会自己绝杀，可加内特这一次赌对了！
他提前预判，鬼魅般补位出现在了顺下的拉迪亚面前，铺天盖地的长臂朝着拉迪亚手里的球狠狠摁了下去！
这一防，几乎完美。
可拉迪亚这个老狐狸，在半空中面对封死的长臂，手腕在最后一刻轻轻一抖，把球从加内特的指尖上方吊向了弱侧底角。
那里，琼斯早已空位等候。
接球，起跳，三分出手。
唰！
终场哨响，第二场，第二阵容还是输了。
加内特做对了百分之九十，但他输在了最后百分之十的经验上。
加内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连续两场落败，但他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第一场结束时的颓沮与困惑。
拉迪亚走过来，没有嘲笑他，只是伸出手在加内特的胸口拍了拍。
“小子，”老欧洲腔的英语慢吞吞的，“这一次，有点意思了。”
加内特抬起头。
“可你，”拉迪亚朝身后那四个首发扬了扬下巴，“离赢我们，还差得远。”
说完，首发五人说笑着走向更衣室。
加内特怔怔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五个背影。
场边，主教练阿德尔曼眼里满是震惊，转头对林奇说道：“哪怕今晚连输两场，这孩子也已经从一个稚嫩的天才，变成了一个懂得统率全队的核心。林，他已经蜕变了。”
“还不够。”
林奇靠在栏杆上，看着场中央那个输了球、眼睛却亮得吓人的十九岁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凡成伟大者，皆有共性。
那就是永远无法被喂饱的饥渴。
现在只是队内对抗，可一旦让这小子在未来尝到了坐稳首发的甜头，握过了核心的权柄，乃至登顶过总冠军的王座……
此后余生，他就会像上了瘾一样，发了疯似地一次又一次去追逐那种巅峰的战栗。
此时，灯光聚焦的球场中央，汗水正顺着少年的下颌，连成线地砸在木地板上。他没流泪，只是用那双发狠的眼睛，死死咬着胜者的背影。
林奇收回目光，转过身，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迎着退场通道的阴影走去。
他在通道的黑暗尽头驻足，微微侧头，用余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匹开始长出獠牙的幼狼，轻声呢喃。
“去吧，把你的野心再养大一点。”
“等你的能力，真正追上你野心的那一天……”
“我再带你，去抢回那顶本该属于你的王冠。”
“为波士顿凯尔特人……”
“缔造一个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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