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浴室大战

浴室！

“我可以自己洗，”沈梨双臂紧紧环住小小的身子，脸颊一下子烧得滚烫。

“不行，你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和旧伤，洗完之后我得帮你上药，乖哈，”周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沈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暗自叹气，谁让她现在只是个三头身的小娃娃。洗就洗吧，现在这副小小的躯体，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她干脆眼一闭，打算全程装死，任由对方折腾。

周平垂眸看向她沾着尘土、黑乎乎的小脚，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太脏了。”

他弯腰，手臂穿过沈梨腋下，稳稳将这团小小的身子抱起来，迈步走进这间两平米不到的浴室。他动作麻利，转身出去端来那只红色塑料大盆，摆在地面的排水口边上，又拿了两条干净毛巾搭在墙上的塑料水管上。一切准备妥当，周平伸手拧开了水龙头。

“哗啦——”

湍急的水流猛地冲出来，巨大的声响在密闭狭小的浴室里来回震荡，白茫茫的水雾瞬间升腾起来，模糊了周遭景象。蹲在地上的沈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扭身就想往门外跑，周平手快，伸手轻轻一捞，就把逃跑的小团子抱了回来。

沈梨小嘴一扁，眼眶飞快蒙上一层水汽，眼看就要掉眼泪。

周平没有硬按着她，指尖轻轻拧小水阀，湍急的水流慢慢变成细细涓流。他单膝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微微弓着身子，把自己的右手伸到水柱下面试水温。温热的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滑落，一点点淌进红塑料盆里。

周平抬眼看着缩在墙角的小团子，神情平静，把沾着水珠的掌心递到她面前两寸处，低声道：

“不烫。”

小家伙抽了抽小鼻子，盯着那双好看的大手，看着温水从指缝间缓缓流过，大眼睛眨了眨。

“真好看。”

她鬼使神差伸出小胖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摸了一把。暖融融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沈梨猛地回过神，飞快把手缩回去，窘迫得满脸通红，心里暗自懊恼，咋就突然犯色心了呢。

周平伸手，动作略显僵硬地解开、剥掉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单衣，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接着两手稳稳托住她的肋下，小心把整个人放进盛好温水的红塑料盆里。

平日里握剑的双手，此刻捏着一块浸好温水的白毛巾，整个人僵硬得像是在拆解随时会引爆的水银机关。他的动作极轻，带着一种罕见的笨拙与小心翼翼，修长手指小心护住小家伙脆弱的后脑，另一只手拿毛巾，顺着她白嫩的脖颈、小臂，一点点擦干净身上积着的泥灰和残留的沙砾。

温热的水汽裹住沈梨，她整个人都快要冒烟，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周平看着她越来越红的小身子，心头一紧，连忙伸手覆上沈梨的额头。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这么红？”

“没有，是水汽熏的，我没有不舒服。”沈梨不敢直视周平的眼睛，低着头窘迫地解释。

“那就好，”周平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继续拿着毛巾慢慢擦洗。

折腾了大半个钟头，周平整整把她重头到脚搓了三遍，水前后换了整整三盆，浴室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此时的沈梨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一脸麻木。

周平伸手，小心翼翼把沈梨从水盆里抱出来，用宽大的浴巾裹住，仔细吸干她皮肤上的水分。洗去满身泥污之后，小姑娘原本的模样彻底显露出来。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块被温水捂热的上等羊脂玉，额间一点红痣，脸颊被热气蒸出一层浅浅的粉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整个人软乎乎、香喷喷的，活像个刚剥了壳的鲜荔枝。

家里根本没有小孩子能穿的衣服，周平低头看了看怀里裹在浴巾里的小团子，一时犯了难。他想了想，抱着沈梨走出浴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常穿的旧衬衫，又拉开抽屉，找出剪刀和针线，打算就地改一件合身的小衣服给她。

他不太擅长做针线活，指尖捏着细针的时候还有点发颤，社恐的人连做这种小事都觉得紧张。沈梨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托着腮静静看着他忙活，看着少年垂着的发顶，心里悄悄安定下来。

“你……会缝衣服吗？”沈梨小声开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针线。

周平耳尖微微泛红，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小小的。

“之前简单学过一点，应该……能改成你能穿的。”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衬衫比划着沈梨小小的身形，拿着剪刀小心裁掉多余的布料，再捏着针线，一针一线慢慢缝起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细微的沙沙声响，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进房间，这狭小简陋的屋子，竟生出一种安稳又温暖的气息。

“好了，过来试一试，周平捏着最后一针，轻轻打了个小结，剪断细线。他把改好的小衣服托在掌心，低头看了看，宽大的衬衫被裁短收窄，袖口也折进去缝牢，勉强能适配沈梨小小的身子，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皂味道。

“做好了。”周平小声说了一句，耳尖依旧泛着浅红。

他把改好的衣服放到床头柜上，转身拉开抽屉，翻出一小管药膏和干净棉棒，拉过矮凳子坐在床边，抬眼看向裹着浴巾的小团子。

“该上药了。”

沈梨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床里面缩了缩，两只小胖手攥紧浴巾的边缘，脸颊唰地热起来。

我会轻一点的。”周平应着，指尖捏起棉棒，挤了一点乳白色药膏在棉棒头上。

他慢慢凑近，目光落在沈梨皮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淤青，还有几道浅浅的旧疤痕。这些伤痕印在这么小小的一团身上，看着格外刺目。周平眼底漫开浓重的心疼，心口像是被轻轻揪紧，指尖都微微发颤。他本身就内向腼腆，不习惯和人靠这么近，可看着这些伤痕，紧张被心底的怜惜盖了大半。

“药膏碰到身上会凉凉的，你稍微忍一下好不好。”

“嗯。”

棉棒轻轻落在淤青的皮肤上，微凉的药膏贴在肌肤上。沈梨身子轻轻抖了一下，攥紧床单，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明明在战场上直面神明都不曾退缩，此刻却要装作胆小的小朋友骗周平，她埋着脑袋，脸蛋烧得滚烫。

“疼吗？”周平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立刻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她，语气满是担忧。

“不疼。”沈梨摇摇头，眼睛盯着床单的花纹，不敢抬头看他。

周平点点头，继续慢慢擦拭。每一处淤青都仔细抹上药，碰到颜色深一点的伤痕，动作就放得更慢更轻，生怕弄疼她。他静静看着那些交错的伤痕，心里忍不住猜想，这个小小的孩子，到底吃过多少苦，才会留下这么多伤口。心疼一点点往上涌，他抿紧嘴唇，安安静静把药膏涂遍所有伤口。

过了好一会儿，所有伤痕都上完药。周平把用过的棉棒丢进垃圾桶，拧好药膏盖子放回抽屉，才拿起那件亲手改好的小衬衫。

“把衣服穿上吧！”

沈梨微微抬起头，小胖手松开浴巾，乖乖坐好，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周平小心掀开浴巾一角，双手轻轻托住她，把这件裁剪过的小裙子往她身上套。领口慢慢从她小小的脑袋套进去，再一点点把小胖胳膊塞进改短的袖筒里。衬衫松松垮垮，长度刚好盖到她的大腿，成年人的布料改小之后，穿在三岁模样的沈梨身上，软乎乎的。

周平伸手，轻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今天先凑合穿，明天我给你买新的。

“嗯，谢谢平平哥哥。”

ps:要书测了，要求是要准备五个书名，宝子们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力，帮我想几个比较吸引人的书名，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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