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纳征与试马

秦怀瑾刚从躺椅上坐起来，秦琼和秦夫人已经进了院子。

秦夫人走在前面，步子快，脸色不善。秦怀瑾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夫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拧住了他耳朵：“臭小子！这段时间也不去老宅看老娘！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娘！娘！疼！”秦怀瑾歪着脑袋，龇牙咧嘴，“我这不是忙嘛！天天在军营训练军士，五千人的吃喝拉撒，还有马匹、武器、丹药——”

“忙？忙得连回家看你娘一眼的工夫都没有？”秦夫人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爹说你搬出来住，我想着隔三差五总能见着，结果呢？一个月了！一个月没见着你人！你大哥在府里天天念叨你，说老二是不是把家给忘了。”

秦怀瑾一边求饶一边辩解：“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您看我这院子，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五千人的先锋营，新兵训练、武器配发、马匹整编，哪一样不得盯着？我连睡觉都在马场边上。”

“那你就不能派个人回来捎个话？”秦夫人松开手，瞪着他，“你娘不指望你天天请安，但一个月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像话吗？你小时候发烧，老娘三天三夜没合眼守着你。现在你大了，翅膀硬了，就不管老娘了？”

秦怀瑾赶紧给老娘倒茶：“娘，您坐，您喝茶。我错了，以后每月初一十五，我准时去老宅请安。要是忙得实在回不去，也让老刘去递个话。”

“这还差不多。”秦夫人接过茶，脸色缓了下来。

秦琼在旁边坐下，一直没说话。秦怀瑾看了父亲一眼：“爹，您今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有事？”

秦琼叹了口气：“你娘念叨你一个月了，我再不让她说两句，回去她连我一起骂。”他顿了顿，脸色严肃起来，“不过今天来，确实有正事。”

“什么正事？”

“出征的事。”秦琼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突厥那边不比崔家。崔家是内贼，再狠也是窝里斗。突厥是几十万骑兵，来去如风。你带五千先锋营打头阵，一旦冲进去，后面大军跟不上，你就是孤军深入。这个道理你懂吧？”

“爹，你放心。”秦怀瑾说，“我都安排好了。突厥人碰上我这五千人，是他们倒霉。”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秦琼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小心，不是让你逞能。你本事大我知道，但战场上的事，谁也不敢说万无一失。你爹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太多能打的人死在不起眼的地方。刀箭无眼。”

“爹，我知道了。”秦怀瑾收了笑，认真点头，“我会小心的。”

秦琼盯着他，确认他不是敷衍，才点了点头：“打仗的事你自己掂量掂量，万事小心，你不仅是自己，还掌握一支五千大军的生死，不可大意，不可意气用事。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秦琼看了一眼秦夫人，秦夫人接过话头：“世家和大臣那边托我们来说——出征之前，把纳征的流程走完。”

秦怀瑾愣了一下：“纳征？现在？她们年龄还没到吧？”

“年龄没到，但名分可以先定下来。”秦夫人说，“李丽质、长孙婉、房月娥、杜若兰，还有卢清漪、王芷薇、郑元娘、谢清音、李若兰、赵婉，一共十个姑娘。世家的意思是，你这次出征，军功肯定少不了，回来之后盯着你的眼睛只会更多。不先把名分定下来，他们不放心。”

“他们就这么看好我？”秦怀瑾笑了，“我这一仗还没打呢。”

“看好？”秦琼哼了一声，“他们怕的是你回来之后，满朝文武都盯着你。你想想，你现在是开国侯，手里有五千先锋营，工坊里造的是别人造不出来的东西。等你打完突厥回来，军功加身，爵位再往上走一步，到时候想跟你结亲的人能从朱雀门排到曲江池。他们现在不把名分定死，等别人家挤进来，他们排得上号？”

秦夫人补充道：“你爹说得对。而且丽质公主那边，陛下也有这个意思。既然要办，就一起办了。纳征的礼数不能少，该有的都得有。十家一起办，省得以后麻烦。”

“彩礼呢？”秦怀瑾问，“按什么规格准备？”

秦琼和秦夫人对视一眼。秦夫人说：“我们合计过了，十家姑娘，每家不能厚此薄彼。但丽质是公主，规格可以稍高一些。具体怎么办，你拿主意。”

“好办。”秦怀瑾说，“包他们满意。爹，你去跟他们商量日子，彩礼我来准备。”

秦夫人眼睛一亮：“你准备？你拿什么准备？你知道纳征要送什么吗？”

“无非是金银、绸缎、首饰、摆件。”秦怀瑾说，“我有更好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有的市面上买不到，比金银值钱，保管他们满意。每家一份，规格一样，谁也不偏。”

秦夫人乐了：“这倒好，你那弄出来的东西，比金银稀罕。我前阵子去王夫人府上，她显摆一瓶香水，说是花了大价钱才抢到的。我当时就想说，那是我儿子做的。看她们那个尴尬样子，想想都很好笑。”

秦琼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啊。”秦夫人瞪了秦琼一眼，“儿子纳征，我不该高兴？”

她转过头，拉着秦怀瑾的手，“怀瑾，纳征是大事，你可得上心。十家姑娘，每家都不能马虎。别让人家觉得你厚此薄彼。”

“娘，您放心。”

“还有——”秦夫人压低了声音，“李丽质是公主，她的彩礼得单列。陛下虽然没明说，但你不能真跟其他九家一个规格。该给的面子得给足。”

“我知道。”

“彩礼的事，你准备多少份？”秦夫人追问，“每家每样东西多少件？你算过没有？”

“娘，我还没算呢。”秦怀瑾说，“日子还没定，我明天就开始准备。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可得提前准备好，别到了日子手忙脚乱。”秦夫人又叮嘱了一句，“还有，这次事关你结婚，可别马虎哦。”

“知道了知道了，娘，您比我爹还啰嗦。”

秦琼在旁边哼了一声：“你娘说得对。这是人生大事，当然要仔细点。”

秦怀瑾赶紧应下：“行行行，都听你们的。爹，日子你去跟各家商量，定下来告诉我。彩礼我来准备，保证不出岔子。”

秦琼站起来：“那行。日子我去跟各家商量，定下来告诉你。你把彩礼准备好，别出岔子。还有，出征之前来老宅吃顿饭。”

“知道了爹。”

秦琼和秦夫人走了。秦怀瑾把老刘叫来：“老刘，家里现在有多少现钱？”

老刘从怀里摸出账本，翻了翻：“少爷，库房里现钱大概八百多万贯。另外还有盐坊、糖坊、酒楼、香水铺子的流水，每个月进账不少。您要办纳征，这点钱够了。”

“八百万贯？”秦怀瑾挑了挑眉，“够不够？”

“够，太够了。”老刘说，“纳征彩礼，一般人家几千贯就算体面了。您这十家姑娘，每家按二十万贯算，也就两百万贯。关键钱不是最重要，关键是少爷你准备的钱财之外的东西才是最重要，估计姑娘们也是看着那些东西吧。毕竟她们家也不缺钱。少爷，你这个钱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行。钱就按照这个准备。其他的东西，我来安排。”

第二天一早，秦怀瑾先去了军营。

到了马场，程处亮、尉迟宝琳几个人已经在了。秦怀瑾一挥手：“去试试马。”

程处亮第一个冲进马厩，牵出他那匹黄骠马。那马见了他，没尥蹶子，也没甩脸子，打了个响鼻，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程处亮愣了一下：“哎？今天怎么这么乖？”

他翻身上马，骑了一圈回来，脸上的表情变了：“怀瑾，这马……这马比以前强了不止十倍！耐力、速度、爆发力，全都上来了！我试着让它全力冲刺，跑了一里地，气都不带喘的！以前跑半里就得慢下来，现在跑完一里还能接着跑！”

房遗爱骑着马跑了一圈，兴奋得脸都红了：“姐夫！这马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我感觉它比以前快了几十倍！”

秦怀瑾笑了笑：“你们修炼了《血战刀诀》，身上有杀气。马跟你们待久了，自然就亲近了。再加上血煞丹药力还没散尽，你们身上有股气息，马闻了就不闹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门清——哪是什么杀气亲近，是血煞丹里那滴麒麟精血在起作用。麒麟是走兽之王，它的血对马来说就是血脉压制。这些马喝了麒麟血水，等于沾了麒麟的气息，再见到同样沾了麒麟气息的人，当然不闹了。不过这事不能跟他们说，说了他们也不信，信了也解释不清。

程处亮将信将疑：“真的？那我的马能跑多快？”

“你自己试试，全速跑个十里地看看。”

程处亮纵马跑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满脸震惊：“十里地！气都不喘！我以前跑五里就得歇，现在跑十里跟玩似的！什么汗血宝马，在它面前都是小弟弟！这马简直跟换了一匹似的，爆发力强了几十倍，我抽一鞭子，它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

尉迟宝琳也试了一圈，回来直咂嘴：“这马要是上了战场，突厥人的马根本追不上。咱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突厥人只能干瞪眼。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马的反应速度也快了几十倍，以前得喊一声才动，现在缰绳稍微一动它就明白了。”

秦怀瑾走到乌云踏雪面前。那黑马见他过来，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秦怀瑾翻身上马，乌云踏雪猛地一撅蹄子，想把他甩下来。

秦怀瑾双腿一夹马腹，大宗师的气势猛地迸发出来。那股气势压下来，乌云踏雪四条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站着不动了。

“这才乖。”秦怀瑾拍了拍它的脖子，骑着它跑了一圈。乌云踏雪跑得又快又稳，再没闹过脾气。

程处亮在旁边看得直竖大拇指：“怀瑾，你这气势一放，连马都怕你。”

尉迟宝琳接话：“那可不，大宗师实力，马也知道谁厉害。”

长孙冲笑着说：“这马算是认主了。”

秦怀瑾从马上跳下来：“行了，马的事解决了，你们抓紧练骑术和修炼。估计突厥那边很快就会收到突厥王子被杀的事情了，边境该狼烟四起了。”

从军营出来，秦怀瑾带着老刘去了城外工坊。墨成舟正在炉子前看火候，见秦怀瑾来了，赶紧站起来，擦着手迎上来：“少爷，您来了。有什么事？”

“墨老，我要纳征了，要准备些东西。”

墨成舟眼睛一亮：“纳征？恭喜少爷！这是大事啊！要准备什么，少爷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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