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血煞丹

秦怀瑾走出大帐，营盘中央已经站满了人。五千士兵列成十个小方阵，每阵五百人，横平竖直，鸦雀无声。折冲都尉们站在各阵最前面，李业嗣、李震、侯方几个将军子弟也在队列里，都站得笔挺。

秦怀瑾扫了一圈，大声问道：“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五千人齐声回答，声震营盘。

秦怀瑾点了点头，一挥手，大山捧着那口大木箱上前，打开箱盖，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煞气散出来。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龙眼大小的赤红丹药，每颗都隐隐透着一股诡异。

“这叫血煞丹。”秦怀瑾拿起一颗，举在手里，“它会帮你们快速提升修为，让你们尽快踏入武道门槛。快的话，一两个时辰就能入门。”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但是——”秦怀瑾顿了顿，脸色沉下来，“这药有副作用。药力发作的时候，经脉像被火烧、被刀割，极其痛苦。扛不过去的人，经脉可能废掉。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还愿意吗？”

底下沉默一会。忽然有人大声问：“将军！吃了这丹药，会比现在的我厉害多少？”

秦怀瑾看了他一眼，笑了：“等你们学会《血战刀诀》，回头再看今天的你——打现在的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五千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我吃！我要吃！”那个士兵第一个喊出声。

“我也吃！”

“将军，给我一颗！”

“我要学！我要变强！”

喊声一片接一片，最后汇成整齐的四个字：“学习！我要学习！”

秦怀瑾抬手虚按，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好。所有人坐下。大山，发丹。”

五千人齐刷刷盘腿坐在地上。大山带着几个亲兵抬着箱子，一排一排发过去。程处亮、尉迟宝琳、长孙冲、房遗爱、杜荷坐在最前面，李承乾也在他们中间，各接过一颗丹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程处亮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玩意儿……闻着倒是挺香。”

尉迟宝琳在旁边小声嘀咕：“香什么香，没有听到怀瑾说道会很疼的，待会儿有你疼的。”

丹药发完，秦怀瑾和大山对视一眼。秦怀瑾大声说道：“药力发作的时候，全力运转功法。我和大山就在你们中间，谁扛不住了，我们会帮你。开始！”

五千人同时把丹药塞进嘴里。

头几息没什么反应。然后——

先是前排几个士兵脸色变了。一个年轻士兵咬紧牙关，整个人脸色苍白，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一片人开始颤抖。

药力发作了。

那些士兵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承受什么无法形容的东西，有人咬着牙，咬得咯吱响，有人浑身发抖，汗水混着血丝从皮肤上渗出来，浑身上下像是被千万把刀同时割着。但没有一个人乱动——所有人都死死盘坐着，双手按在膝上，拼命运转功法，把那股乱窜的药力往经脉里引。

“挺住！”秦怀瑾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惨叫，“全力运转功法！闯过去，你们就是人上人！想想你们今天有多强，明天就能强十倍！”

秦怀瑾扫视全场。一个士兵眼看要撑不住了，浑身抽搐，真气乱窜，秦怀瑾一个闪身冲过去，一掌按在他背心，内力灌进去，把那团乱窜的真气引回正轨。

“稳住！别乱！按行功路线走！”

他刚把这个稳住，那边又有一个士兵翻白眼了。大山已经冲过去了，同样一掌按在背心，内力灌入。

秦怀瑾和大山在五千人中间来回穿梭。东边刚稳住一个，西边又倒下一个。两个人像救火一样跑来跑去，一个接一个地灌内力。

“大山！左边第三排！”

“看到了！”

“右边第五排那个快撑不住了！”

“来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没人再抽搐了。所有士兵都进入了入定状态，脸上痛苦的表情慢慢平复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秦怀瑾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大帐的柱子，大口大口喘气。大山也瘫在旁边，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服全湿透了。

“大……大意了。”秦怀瑾喘着粗气，“下次再也不这么干了。一次帮五千个人修炼，真不是人干的活。”

大山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少爷……我内力都快要耗尽了。”

“歇会儿。”秦怀瑾闭上眼，“一个时辰之后再说。”

一个时辰后，第一个醒过来的是程处亮。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猛地跳起来：“我内功没有晋升……但是肉身确到后天中期了！不对，快到后期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骨节噼里啪啦一阵响，然后扭头看见秦怀瑾靠在柱子边打盹，一个箭步冲过去。

“怀瑾！”程处亮一把抓住秦怀瑾的肩膀，“你跟我说那是一点点疼？那是用刀子在我身上反复划拉！从骨头缝里往外疼！”

秦怀瑾睁开眼，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你不是说挨了一刀吭都没吭一声吗？”

“那是一刀！这是很多刀！”程处亮大声说道，“而且还是慢刀割肉那样的……”

尉迟宝琳也醒了，摇摇晃晃走过来，脸色苍白：“怀瑾，我……我刚才差点以为我要死了。太疼了。简直就是不是人承受的。”

秦怀瑾还没来得及回答，长孙冲也醒了，一脸怨念地看着他：“怀瑾，我好歹是你大舅哥。你就这么对我？”

房遗爱从地上爬起来，嘴一瘪：“姐夫，我差点就没命了……”

杜荷比较平静，但看秦怀瑾的眼神也不太对：“怀瑾，你事先应该跟我们说清楚。”

秦怀瑾摊了摊手：“我说了有点疼，你们自己说不怕的。程处亮还拍着胸脯说‘吭一声我跟你姓’。”

程处亮脸涨得通红：“我……我那是不知道有这么疼！”

正说着，周围陆陆续续有人醒来。一个士兵睁开眼，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胳膊，一拳砸在地上——“轰”的一声，青砖碎了。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然后又砸了一拳，又碎了。

“我……我力气这么大？”

旁边一个士兵也醒了，试着跳了一下，整个人弹起来两丈多高，差点没刹住撞上营帐。落地之后，他满脸不可思议：“我能跳这么高？”

越来越多的士兵醒来，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对着空气挥拳，拳风呼呼作响；有人一脚踢断了碗口粗的木桩；有人把地上的石锁单手举过头顶，跟举一根柴火似的。

“我感觉……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你打死一头牛算什么？我感觉我能一拳打穿墙！”

“将军！将军我们这是什么境界了？”

秦怀瑾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们现在都入了后天初期，药力还没消化完，全部消化完的话，最少能进后天中期。勤加修炼的，后天巅峰甚至先天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这段时间以修炼为主，别浪费了药力。虽然吸收药力的过程中还会疼，但收获也是实打实的。”

他刚要走，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了，光背口诀没用，得让你们看看这刀法使出来是什么样。大山，把刀给我。”

大山解下腰间的百炼钢刀递过去。秦怀瑾接过刀，走到营盘中央，五千人围成一个大圈。

“《血战刀诀》一共八式。看好了。”

他脚下一踏，刀势展开。

第一式·裂阵斩敌。  平平一刀横斩，刀风呼啸，三丈外的旗杆“咔嚓”一声齐根斩断，半截旗杆飞出去老远，插在地上还在晃。

第二式·碎甲断铁。  刀势一转，斜劈而下，刀刃在地上划出一道半尺深的沟，碎石崩飞。秦怀瑾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这一刀专劈重甲，铁甲跟纸一样。”

第三式·斩风断马。  他身形一矮，刀走腰间，横斩一周。刀光过处，周围摆着的五个木桩同时断成两截，断面平整得像被刨子刨过。“这一刀贴地横扫，一丈之内，马腿全断。”

第四式·摧锋破锐。  秦怀瑾脚下连踏三步，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杀气就浓一分。三步踏完，刀尖上凝出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一刀劈出，暗红色刀芒脱刀飞出，打在十步外的石锁上，石锁“轰”地碎成粉末。

第五式·荡野平川。  他纵身跃起，一刀劈下，刀势如山，落地时刀刃砸在地面上，地面龟裂，裂纹向四周蔓延了整整两丈。

第六式·斩将夺旗。  秦怀瑾刀势一变，整个人忽然加速，脚下连踏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坑。七步踏完，他已经冲到十步外，刀尖上挑着一片被斩落的树叶。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这一刀，专取上将首级。借着战场的杀气提速，七步之内冲到敌将面前，一刀斩首。速度就是这一式的精髓。”

第七式·破军摧城。  他深吸一口气，刀身上暗红色的杀气暴涨，刀芒凝成三尺长，附着在刀刃上。一刀横斩，刀气脱刀飞出，两丈外的一排木桩齐刷刷断成两截，断面焦黑，像被火烧过。“这一刀，杀气凝在刀刃上，一刀劈出去，两丈之内人甲俱碎。”

第八式·血战到底。  秦怀瑾收了刀势，站直身子：“最后一式，是拼命用的。激发全身血气，短时间内刀势暴涨翻倍，但用完之后人会虚脱，至少三天缓不过来。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他收了刀，走回来递给大山：“看见了吧？八式刀法，全在先天巅峰以内。第一式到第三式，后天境界就能使。第四式到第六式，得先天境界。第七式，先天后期。第八式，先天巅峰。你们现在刚入后天初期，先把前三式的架子练熟，等到了战场，有的是机会提升你们的修为。”

底下炸了锅。

“第六式直接十步外杀人？我眼睛都没眨，将军人就已经在十步开外了！”

“第七式那刀芒三尺长，劈出去一排木桩全断了，断面还是焦的！”

“第八式战力翻倍……那得多厉害啊？”

秦怀瑾抬手虚按：“先别激动。你们现在连第一式都使不出来。先把行功路线和刀招架子练熟，杀气攒够了再说。还有——”他补了一句，“这刀诀只到先天巅峰，练到头也就这样了。想再往上走，得另找功法。但先天巅峰，在战场上够用了。”

五千人齐刷刷跪下。

“谢将军传功之恩！”那个最先问“能有多厉害”的士兵眼含热泪，“将军把这种神功传给我们，还赐下神药。我等末次难忘！以后这条命就是将军的！”

“对！将军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跟着将军，死也值了！”

秦怀瑾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先把功法练好，上了战场别给我丢人就行。”

他转身要走，五千人齐声喊道：“恭送将军！”

秦怀瑾走出营门，翻身上马。大山跟在后面，牵着马在旁边等着。二个人一路回了隐园。

秦怀瑾一进院子就躺到了躺椅上，整个人瘫在那里：“青青，清寒，幽兰，过来给我捏捏。上好茶，然后揉揉肩捶捶腿。这段时间累死我了，终于能歇会儿了。”

温青青端了茶过来，幽兰站在身后给他捏肩膀，洛清寒蹲在旁边捶腿。秦怀瑾闭着眼，一脸享受，这才是穿越该享受的生活。这才是穿越古代该过的日子啊。

正享受着，老刘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不太对：“少爷……老爷和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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