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血战刀诀

三天后，秦怀瑾带着大山来到军营，身后跟着一辆马车，车上装着一口大箱子。

营盘里喊声震天，五千人正在操练。队列转换比三天前利索多了，第三队和第四队之间的衔接不再慢半拍，刀法对练也换了新花样——一人持木制大刀，一人持木制弯刀，模拟突厥弯刀的路子，练怎么破刀。

秦怀瑾站在高台上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不错，比三天前强多了。”

程处亮、尉迟宝琳、长孙冲、房遗爱、杜荷几个人凑过来。程处亮急不可耐：“怀瑾，三天到了！马的事到底怎么解决？你倒是说啊！”

“别急。”秦怀瑾跳下高台，走到马车旁边，掀开苫布，露出里面的木箱，“先把这个发下去。”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帛书，还有一卷卷画好的经脉图。

程处亮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血战刀诀》和经脉图。”秦怀瑾拿起一卷帛书，“让士兵们背熟。经脉图要背到滚瓜烂熟，刀诀的行功路线要记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程处亮惊讶道：“怀瑾，你要把他们都带入武道？”

“对。”

尉迟宝琳也凑上来：“这《血战刀诀》厉害吗？跟我们学的比怎么样？”

“比不上你们学的那些。”秦怀瑾把帛书放下，“这是横练武学，走的是战场杀伐路子。利用战场上的杀气、战气、血气来修炼，杀的人越多，杀气越重，修炼越快。特别适合军人。”

“只能练到先天巅峰。”秦怀瑾补充道，“再往上就要他们自己创造，看他们自己造化了。”

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对视一眼，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长孙冲也摇了摇头：“只能到先天巅峰啊……”

“别急。”秦怀瑾笑了笑，“我话没说完。这个和你们的内功修炼没有冲突，可以一起练。你们练了也有好处——身体强度会大幅提升，仅凭肉体就能对抗普通兵器，伤口愈合得也快。你们现在修为还浅，身体强度的好处还不明显。等你们到了大宗师境界，自然也会有这个效果。但现在练了《血战刀诀》，提前就有。”

“那我学！”程处亮第一个开口。

“我也学！”尉迟宝琳跟上。

长孙冲、房遗爱、杜荷也纷纷表态。李承乾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怀瑾，我也能学吗？”

秦怀瑾看了他一眼，笑了：“太子殿下当然能学。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坏笑着看了一圈：“你们确定要学？学了可不能反悔。”

程处亮看见他那个笑，心里咯噔一下：“怀瑾，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好的？”

“不好的就是——”秦怀瑾拖长了声音，“有点疼。”

“疼？”程处亮嗤笑一声，“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不就是有点疼吗？我程处亮当年剿匪挨了一刀，吭都没吭一声。你问问尉迟，我是不是吹牛。”

尉迟宝琳点头：“真的。那次他腿上挨了一刀，回来还喝了三碗酒。”

“记住了啊。”秦怀瑾拍了拍程处亮的肩膀，“到时候可别吭声。”

程处亮拍着胸脯：“放心！我要是吭一声，我跟你姓！”

旁边李业嗣、李震、侯方几个将军子弟听得一头雾水。李业嗣凑过来问程处亮：“程兄，你们说的武道……是什么？”

程处亮看了他一眼，挺了挺胸：“武道，就是修炼的路子。把天地灵气吸进体内，练成真气，存进经脉里。真气越厚，境界越高，施展的武力也就越强，速度越快，活得也越长。”

“吸灵气？”李业嗣一脸茫然，“灵气是什么？”

“就是天地间的一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有。你练了就知道。”程处亮掰着手指头，“境界从后天开始，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神人，一共六个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李震在旁边追问：“那……各个境界有多厉害？”

程处亮想了想：“后天入门，力气暴涨，一拳能把青砖砸成粉末，一步能跳两丈高。上了战场，冲进普通兵堆里跟砍瓜切菜一样，没人拦得住。”

李业嗣眼睛亮了一下：“这么厉害？”

“这还只是后天。”程处亮竖起两根手指，“到了先天，真气外放，一掌拍出去，三丈之内的人全得飞出去，拍在石头上石头碎成渣，拍在人身上骨断筋折，铁甲都挡不住。一个人正面冲阵，对面阵型再好也是白费，单人就能杀穿。”

李震咽了口唾沫：“单人杀穿？”

“到了宗师，刀气离体，一刀劈出去，碗口粗的树齐根切断，铁甲跟纸一样劈开，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上了战场，一人冲阵，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跟玩似的。”

侯方在旁边小声问：“那……大宗师呢？”

“大宗师？”程处亮收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一掌拍下去，方圆五丈之内人畜皆亡，地上留个两丈深的大坑。重甲骑兵连人带马拍成肉泥，城墙都能拍塌一截。一个人往阵前一站，对面大军就得停下来重新想想要不要打。怀瑾在崔家山谷拍过一掌，三百血卫队连人带马带重甲，一掌下去全没了，地上一个三丈宽、两丈深的大坑，坑底全是碎甲和断刀。”

李业嗣几个人被震惊到半天没说话。李震喃喃道：“三百人……一掌全没了？那还打什么？对面主将直接投降算了。”

“这还只是大宗师。”程处亮说，“天人境界，神人听说更加强的离谱。”

“那修炼武道的人不就无敌了？”侯方接话。

“差不多。”程处亮点头，“所以说，你们这次走运了，来的真是好时机啊。”

李业嗣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李业嗣心里翻了个来回：祖父让我来先锋营，说“跟着秦怀瑾好好学”。我当时以为就是学打仗。现在看来，祖父让我学的，恐怕比打仗还多。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就跟紧秦怀瑾，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落后。

侯方想得更直接：我在侯家就是个旁支，不受重视。跟着秦将军，学武道，立军功，以后谁还敢小瞧我？这条大腿，抱定了。

李震也在心里盘算：我爹让我来先锋营的时候，只说“跟着秦将军长长见识”。要是他知道这里有武道功法，怕是要亲自来。等打完这仗，让他知道他儿子也很厉害了。

几个折冲都尉站在不远处，也听到了这番话。王勇和张猛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涛骇浪。

王勇压低声音：“老张，你听见了？六个境界，大宗师能一掌拍出一丈深的大坑……这还是人能做到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

张猛咽了口唾沫：“我原以为秦将军就是功夫好，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套东西。李业嗣他们也是刚知道——你看他们那个表情，跟咱们一样。”

赵刚凑过来：“那咱们……能学吗？那我们不是赚大发了？”

王勇看了他一眼：“你傻啊？将军把功法都拿来了，让士兵们背，咱们是折冲都尉，能不让学？”

赵刚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背啊！这辈子能练到先天，我就知足了！”

张猛摇了摇头：“先天？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将军说了，这《血战刀诀》能练到先天巅峰。先天巅峰是什么概念？”

赵刚咧着嘴笑：“行行行，先天巅峰！我拼了老命也要练上去！”

而王勇心里已经在盘算了：他跟了秦怀瑾这些天，从训练到新武器，再到现在的武道功法，这位将军手里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简单的。跟着他，准没错。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条命，就卖给将军了。

秦怀瑾把箱子交给王勇：“拿下去，发给各队，让他们背。经脉图必须背熟，刀诀的行功路线必须记牢。”

王勇接过箱子，犹豫了一下：“将军，有少部分人不识字……学不会怎么办？”

秦怀瑾想了想：“不识字的人有多少？”

“大概几百个。”

“那就几个人一起学。一个识字的带两三个不识字的，念给他们听，画给他们看。多带一，总能学会。”

尉迟宝林则说道：“如果还学不会呢？”

程处亮在旁边插嘴：“那好办。每隔一个时辰考一次，学不会的抽一鞭。这样才有动力。”

秦怀瑾看了他一眼：“你们都这么野蛮的吗？”

程处亮嘿嘿一笑：“军中规矩，不打不成器。”

王勇正要抱着箱子出去，李承乾忽然开口了：“王猛。”

王勇停下脚步：“太子殿下。”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脸色很严肃：“告诉士兵，这是绝密的法子，禁止外传。谁都不能说，连家人都不能说。谁说出去——灭族。”

王勇心头一颤，抱箱子的手紧了紧：“是。”

秦怀瑾皱了皱眉：“没必要吧？就是一个先天的横练功法，只要不传给外族就行。”

李承乾转过头，看着秦怀瑾，语气很认真：“怀瑾，对你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无价之宝。我不知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安排武道的发展，但至少现在，不能暴露出来。大唐的敌人不只有突厥，还有内部的世家、外邦的细作。这功法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秦怀瑾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行吧，随你们。不过灭族就算了，太狠了。改成‘泄密者斩’就行了。”

李承乾想了想：“也行。但得加上一条——家人连坐。”

“你看着办吧。”秦怀瑾摆了摆手，不再纠结。

王勇抱着箱子出去了。接下来几天，军营里出现了奇怪的景象——士兵们不操练了，一个个蹲在地上，捧着帛书念念有词。有的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一个识字的念，几个不识字的跟着背。马场上、营房里、连茅房外面都有人在背口诀。

偶尔能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还有士兵的惨叫声。秦怀瑾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几个背不出来的士兵趴在长凳上，王勇亲自拿着鞭子抽，一边抽一边骂：“第三句是什么？‘血战之气，引而不发’下一句是什么？又忘了？一个时辰后再记不住，再抽一鞭！”

程处亮在旁边看得直乐：“怀瑾，我说的这法子好吧。你看看这不就有动力多了，记得也深刻多了，一定会终生难忘的。”

秦怀瑾摇了摇头，野蛮人就是野蛮人，这也太狠了。

几天后，王勇来报：“将军，全部记住了。”

秦怀瑾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来：“走，去看看。”

他走出大帐，往营盘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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