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新式武器（下）

秦怀瑾走到床弩前：“这是八牛弩。大唐原有的绞车弩，张弦要几十个人一起摇绞轴，射一箭要费老半天。诸位叔伯看好了——”

他一挥手，六个士兵出列。三人摇柄，两人装箭，一人瞄准。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绞轴转了几圈，弩弦被张满。装箭、瞄准、发射。

“嗖——嗖——嗖——嗖——嗖——”

五支标枪粗的弩箭接连射出，扎进两百步外的土坡，箭尾嗡嗡震颤。紧接着又是一轮摇柄声，第二轮五箭又出去了。

程咬金下巴都合不拢了：“这么快？不用准备吗？射完就能射下一轮？”

尉迟恭瞪着眼：“原有的绞车弩射一箭，够这玩意儿射三轮了！”

李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齿轮箱：“这齿轮组——三个人就能张弦？以前几十个人干的活，三个人就干了？”

“对。”秦怀瑾说，“优化过，六个人一台，射速提了十倍不止。”

李绩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这东西摆在阵前，敌军冲锋的时候，一轮齐射就是五箭，射速还这么快——骑兵根本冲不过来！”

侯君集也凑上来看齿轮箱：“这齿轮是精钢的？怪不得，普通铁齿早崩了。怀瑾，这八牛弩一个月能造多少？”

“我那个工坊小，半个月造了八台，一个月造二十台没问题。如果工部的工坊的全力生成，就要户部判断了。”

工部尚书计算的说道：“如果全力生产，一个月造个几百上千台是没有问题的。”

李神通捋着胡子点头：“这要是几千台摆开，一口气射出去，连重甲兵也得跪下啊。”

李世民越看越满意：“下一个！赶紧下一个！”

秦怀瑾拿起一把小连弩，扣动扳机——五支短箭连发。再一扣，又是五支。再扣，又是五支。六轮三十支箭射完，换一个箭匣，又是五支连发。

程咬金抢过一把：“给我试试！”他扣了一下，五箭出去；再扣，又是五箭。连扣六次，三十支箭全射光了。“好家伙！这东西要是上千把一起射——”

秦怀瑾介绍道：“这叫连弩。在崔家诸葛连弩的基础上改的，一扣扳机，五箭连发。射完五箭，换一个箭匣，再扣又是五箭。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近距离能穿透皮甲。一个兵能带三四个箭匣。”

“什么突厥骑兵，”尉迟恭接话，“上万支箭泼过去，什么骑兵都没了！”

侯君集眼睛都亮了：“近战的时候，这东西比弓好使！一轮五箭，换箭匣还快，近身肉搏之前先泼几轮箭出去——”

李绩想得更远：“这东西轻便，一个兵能带三四个箭匣。三十支箭射完了，拔出刀就近身砍。弓兵射完了只能往后退，这东西射完了能直接上——好！”

李靖转头对李世民说：“陛下，此物可大量装备步兵。臣建议，每个千人队配两百把，列阵时前置，敌军冲锋时先泼三轮箭，至少能杀敌三成。”

秦怀瑾补充道：“连弩一把成本两百文，箭匣一个五十文。一个兵配三个箭匣，全套三百五十文。”

工部尚书记下来：“两百文一把……好造，工部现有的匠人就能干。”

李世民点头：“准。李靖，你和工部对接，造多少配多少。”

“行了行了，下一个。”李世民急了，“朕已经等不及了。”

秦怀瑾让众人退后百步，叫人把投石机推出来，把铁球放上去。

程咬金一看，哈哈大笑：“你要干什么？拿这铁疙瘩砸人？那还不如砸石头呢，好歹石头还大点！”

其他将军有的笑了，有的没笑。李靖捋着胡子若有所思，李绩皱着眉盯着那个铁球看。

秦怀瑾等程咬金笑够了，才开口：“程叔叔，你可看好了。待会儿可别吓着——这可是划时代的武器。”

“就这么个铁疙瘩能吓着我？”程咬金一挥手，“赶紧着发射！”

士兵点火，抛投。铁球划过一道弧线砸向远处地面。

“轰——”

一声巨响，碎石漫天飞，灰尘四起，地面都震了一下。等灰尘散了些，众人跑过去一看——地上炸出一个深坑，坑里坑外全是碎石，周围的靶子被炸得粉碎。

全场安静了一瞬。

程咬金蹲在坑边，盯着那个坑看了半天，然后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刚才……就拿着这玩意儿，还拍了拍它？”

尉迟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咬金，你和阎王握了一次手。”

秦怀瑾这才介绍：“这叫开花弹。铁壳里面装黑火药，引线点着，用投石机抛出去。落地就炸，铁片四散飞开，方圆两丈之内，人畜皆伤。”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以后怀瑾的东西，我都不乱碰了。打死也不碰。”

李靖蹲下来看了看坑壁，又看了看炸飞的碎铁片：“这东西落地就炸，铁片四散飞开——要是扔到敌军阵里……”

李绩接话：“攻城的时候扔到城墙上，城门都给你炸开！”

侯君集搓着手：“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李神通指着坑底问：“这东西能炸多深？”

“三尺深。”秦怀瑾说，“铁片飞二十多步。要是改成大号的，能炸一丈深。”

李神通倒吸一口凉气：“攻城的时候，城墙根底下埋几个，城门不就塌了？”

“对。”秦怀瑾点头，“不过大号的还在改进，引信不太稳定。”

程咬金缓过劲来，指着手榴弹问：“这东西怎么用？”

秦怀瑾拿起手榴弹，点着引信，往远处一扔。“轰”的一声，铁片四散飞开，十步以内的靶子全被崩碎了。

“这叫手榴弹。比拳头大一圈，点着引线扔出去，落地炸开，铁片能飞十步远。近战的时候往人堆里扔，一炸一片。”

程咬金看得直拍手：“好家伙！这要是往突厥人堆里扔上几百个——”

“那就什么狗屁突厥人都得死翘翘。”尉迟恭接话。

李靖对李世民说：“陛下，此物宜大量制造。臣建议，每人配十枚。近战之前先扔一轮，敌军阵型必乱。”

“准。”李世民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都准。李靖，你全权安排。”

最后是火箭炮。几十支绑着陶罐的弩箭同时飞出去，落地炸开，远处坡地像被犁了一遍，焦黑一片。

秦怀瑾介绍：“这叫火箭弩。把黑火药绑在八牛弩的弩箭上，一车五矢齐发。五支箭出去，箭头撞上东西，引线点着铁管里的火药——五团火同时炸开，方圆十丈之内，人畜皆亡。”

程咬金张着嘴说不出话。半晌才冒出一句：“要是几万支一起射……”

“那就尸骨无存了。”李靖说得很平静。

李绩补充道：“这东西打的是面，不是点。一轮齐射覆盖方圆百步，敌军密集阵型遇上了，连躲都没地方躲。”

侯君集看着远处焦黑的地面，喃喃道：“我滴乖乖。有这些东西，别说突厥，就是打到天边去，也不怕。”

李世民听完，转头看向工部尚书和军器监大匠：“你们说说，这些东西要是交给工部和军器监，一个月能造多少？”

工部尚书赶紧出列，擦了擦额头的汗：“陛下，大刀好说，工部现有的铁匠铺子扩一扩，再从各道征调匠人，一个月五万把没问题。八牛弩——臣看了这齿轮，精钢打齿，工部得另设专门的匠作，从各道抽调精钢匠人集中赶工，一个月三百台能凑出来。连弩更简单，工部现有的匠人加加班，一个月五万把能凑出来。至于这开花弹和手榴弹——”他咽了口唾沫，“臣不敢碰。这东西炸起来要命，得专门设一个作坊，离城远点，从工部、军器监和秦侯爷的工坊各抽人手，一个月先造一万颗试试。等熟练了，再往上加。”

李世民点了点头：“在出征之前，全力生产，这次出征的大军，能配多少配多少。大刀先换精锐，连弩先配前锋，八牛弩、开花弹、手榴弹，有多少造多少，全送前线。”

工部尚书咬了咬牙：“陛下，给臣两个月，臣拼了老命也给大军配上一批。大刀先紧着精锐换，连弩先配前锋营，八牛弩、开花弹、手榴弹，臣能造多少造多少，全送前线。就是这精钢齿轮和火药作坊得另设，占用不少匠人，其他军械的产量恐怕要往下压一压。”

李世民摆了摆手：“其他军械先放一放。这两个月，全力赶这批新武器。突厥这一仗打好了，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补。这一次，我要一次解决突厥。”

“臣明白。”

军器监大匠也赶紧表态：“陛下，军器监全力配合工部，优先赶新武器。臣这就回去拟章程，把各道征调的匠人分派下去。”

“好。”李世民拍板，“两个月。工部、军器监，全力赶工。怀瑾的工坊出人教，你们出人出料。李靖，你总调度。”

李靖拱手：“臣明白。”

秦怀瑾把一摞图纸双手呈上：“陛下，这是所有武器的技术图纸。请陛下安排工部、军器监照着造，赶在这次出征之前尽量多造。唯独黑火药的配方，臣单独呈报陛下，不写进图纸。”

李世民接过来翻了翻，交给李靖：“李将军，你和怀瑾对接，能造多少造多少。工部、军器监，全力配合。”

李靖接过图纸，郑重地点头：“臣明白。”

秦怀瑾又说：“陛下，技术的事——这次您看到了，黑火药、炼钢，这些东西一旦落到外邦手里，反过来打我们，那就是大麻烦。技术必须保密，必须有禁令。”

众人等人纷纷点头。上次技术禁令是为了防倭人，这次亲眼看到新武器的威力，所有人都明白了。

“臣附议。”李靖第一个开口，“这几种武器，绝不能外传。”

“臣也附议。”李绩说。

李世民环视一圈，见无人反对，点了点头：“准。技术分级，配方保密，匠人集中管理，泄密者全家斩。”

秦怀瑾又补充了一句：“黑火药能伤后天境界以下的人。到了先天，除非是在密闭空间里炸，否则很难重创。宗师以上——没什么用。”

“那武道高手岂不是无敌了？”程咬金问。

“对。所以诸位叔伯，丹药别断，修炼别停。战场上，一支小队配几支火箭弩就够了。但到了大宗师以上级别，靠的还是手里的刀和剑。”

李世民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环视众将，声音洪亮地开口：“秦怀瑾听封——”

秦怀瑾一愣，赶紧跪下。

“汝进献新式军器，利国利民，功在社稷。今晋封为开国侯，食邑千户，赐金五百两，帛千匹。”

秦怀瑾叩首：“臣谢陛下。”

程咬金第一个上来拍他肩膀：“好小子！侯爷了！”

尉迟恭拍另一边：“比你爹就低一级了！”

李靖也拱手：“恭喜。”

侯君集和李神通也上前道贺。李神通拍着秦怀瑾的肩膀说：“我大唐又多了一员虎将！”

秦琼站在旁边，看着儿子被众人围在中间，嘴角翘了起来，心里想：这小子，在牛，不还是我儿子，我的种。

众将散去，程处亮凑到秦怀瑾身边，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怀瑾，恭喜啊，开国侯了。我爹回去肯定要拿你跟我比，说‘你看看人家怀瑾，再看看你’。”

秦怀瑾笑了：“那你回去跟你爹说，你也是先锋营的兵了，回头立了功，让他给你请封。”

“拉倒吧，我爹那脾气，我立了功他也得先骂我一顿再说。”程处亮摆了摆手，然后收了笑，压低声音，“说正经的，马匹的事怎么办？到底怎么解决？”

秦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马上安排。”

程处亮愣了一下：“马上解决？怎么解决！”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秦怀瑾神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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