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神医陆昭上线
他说着，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满的钱袋，双手奉上，“钱都在这里！小的分文未动啊大人！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小吴上前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递给宋砚。宋砚看都没看，随手放在一旁的刑具桌上，目光依旧锁在说书人脸上：“你所说的，可句句属实？”
“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叫小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书人指天发誓，表情恳切得近乎夸张。
宋砚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书吏道：“录好了？”书吏连忙称是。
“既然如此，画押吧。”宋砚示意小吴将录好的口供和印泥递进去。
说书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按下手印，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恩！”
然而，就在他按下手印，以为危机解除时，宋砚却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捆结实的麻绳，动作利落地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说书人一愣：“大人……您、您这是为何？小的……小的真的诚心招供了啊！”
然而，他刚按完手印，宋砚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结实的麻绳，动作利落地穿过栏杆，没等说书人反应过来，就将他两只手腕并拢，迅速打了个牢固的水手结，捆得结结实实。
宋砚手下动作不停，手法娴熟地将说书人双手反剪，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打了个特殊的水手结，越挣扎越紧。
“嗯，我知道你诚心。”宋砚捆好后，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这是大理寺的规矩，但凡涉及要犯，画押后都需加固拘束，统一流程，大家都是这样。”
“念在你招供还算爽快，本官酌情处理，你这擅自议论皇家、扰乱视听之罪，就先关上几日，以儆效尤。”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说书人错愕又带着一丝慌乱的眼神，带着小吴和书吏，转身走出了牢房。
走在通往值房的青石板路上，小吴拿着那份墨迹未干的供词，有些不解地低声问道：“大人，就这样啊？这东西……就算交上去，四皇子府上的人能认吗？随便推个管事出来顶罪，或者干脆不认账，我们也没办法啊。”
宋砚脚步未停，目光看着前方：“不会认的。”
“啊？”小吴更疑惑了，“那我们还……”
“这个说书人，恐怕没那么简单。”宋砚淡淡道，“你注意到没有？他下跪磕头时，肩膀下沉的姿势很稳，不像是寻常说书先生那般虚浮。他递钱袋时，食指和虎口有长期握持硬物留下的薄茧，更像是练过短兵刃或者……暗器。”
“而且，我捆他时，他下意识绷紧肌肉抵抗的力道，以及试图隐秘挣脱绳结的小动作，都暴露了他身负武功，而且不弱。一个普通的市井说书人，哪来这么好的功夫底子？”
小吴恍然大悟：“大人您的意思是……他、他也是‘鸮’的人？他们是故意抛出这个线索，想把矛头引向四皇子？”
“十有八九。”宋砚淡淡道，“四皇子府的人没那么蠢，会亲自出面找人说书散播流言。这更像是‘鸮’安排的一步棋，用一个看似指向明确的‘线索’，来引导我们，或者……拖延时间。把他捆结实点，免得他‘意外’逃脱，或者‘意外’死在大牢里。”
小吴佩服地点头：“还是大人思虑周全！”
两人说着，已来到了宋砚的值房，等待萧烈和陆昭的消息。
没过多久，萧烈和陆昭带着惊魂未定的莲儿姑娘回到了大理寺。将莲儿安置好后，几人聚在值房，互通了情报。
听陆昭复述了莲儿听到的“梧桐空倚”等词句，宋砚沉吟道：“‘梧桐空倚玉阶凉’……那日的歌声里也有这句。先皇后在世时，素有才名，尤擅诗词。莫非……这流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人从先皇后的诗词作品中，断章取义，穿凿附会，制造出的所谓‘证据’？”
萧烈一听，立刻道：“那还等什么？去找先皇后的诗词来看看啊！宫里肯定有吧？”
宋砚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难。先皇后薨逝后，陛下悲痛，下令将其生前大部分笔墨物件都随葬或焚毁了，宫中留存甚少。”
“那这线索不就断了吗？”
小吴在一旁听着，突然眼睛一亮，插嘴道：“哎！大人，我想起来了！庄太医府上的那位大小姐，庄栖影！她没得那怪病之前，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听说她早年因为才华横溢，很得先皇后赏识，还赏赐过她几幅先皇后的亲笔真迹呢！说不定她那里有！”
萧烈一拍大腿：“对啊！庄大小姐！走，我们去庄府问问！”
“等一下。”宋砚抬手制止，眉头微蹙，“庄太医……此人立场，颇为微妙。”
陆昭接口道：“三皇子事件中，庄太医确实帮我们验明了暗器上毒药，但他随后就在大殿之上，几乎是立刻将此事公之于众，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他的立场，很微妙。”
萧烈也冷静下来，摸着下巴：“确实。这家伙滑头得很，这种事关前朝皇后、牵扯当今太子身世的敏感东西，他肯轻易借给我们？恐怕避之不及。”
小吴挠头：“那怎么办？硬抢肯定不行啊……”
陆昭沉吟道：“得找个合适的由头接近庄府，最好是能接触到那位得怪病的庄大小姐，或者……从其他方面入手。”
小吴眼珠一转，又出了个馊主意：“哎！干脆让小陆假扮成江湖游医，或者什么隐世神医的传人！庄太医治不好他女儿的病，肯定心急如焚！要是听说有神医，说不定就病急乱投医了！到时候小陆进去看病，借机接近，然后……嘿嘿，再想办法把画‘借’出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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