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跟踪
萧烈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你这什么破主意！庄同尧自己就是太医令，医术高超，他都束手无策的病，突然冒出个来历不明的江湖郎中，他能信？不把你打出来才怪！”
小吴捂着脑袋，委屈道：“那……那怎么办嘛……”
陆昭却若有所思：“小吴的思路，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不能如此直白，我们或许……可以从庄府的二小姐身上入手。”
“庄二小姐？”萧烈和小吴都看向她。
“嗯，”陆昭点头，脑中飞快构思，“庄家二小姐庄照羽与她姐姐感情深厚，为了姐姐的病也是四处寻医问药，忧心忡忡。她不像她父亲那般顾虑重重，或许更容易接触。”
“我们可以想办法制造‘偶遇’，让她‘偶然’见识到我的‘医术’，获取她的信任和好感。只要她觉得我是真有本事能治好她姐姐，自然会想办法引荐我入府。届时，再见机行事，查探先皇后真迹的下落。”
小吴立刻来了精神：“这个我在行！打听消息嘛！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摸清楚庄二小姐平日常去哪些地方，有什么喜好！”
宋砚看着陆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依旧谨慎道：“此计可行，但需周密安排，切勿操之过急，引起庄同尧的怀疑。小吴，打听消息时务必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大人放心！包在我身上！”小吴拍着胸脯，立刻转身出去了。
宋砚又跟陆昭和萧烈讲了下关于说书人的分析和打算“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后，陆昭虽然有些担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追查“鸮”组织最直接的线索。
“此事确实危险，”宋砚看向陆昭，语气不容置疑，“你便不必参与了，安心准备你的‘神医’计划。庄府那边，同样重要。”
陆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宋砚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到影七重伤未愈，自己确实不宜再涉险境，最终点了点头：“好，大人你们务必小心。”
萧烈立刻起身：“不行！宋砚，你一个人对付一个组织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多个人多个照应！”
宋砚看向萧烈，见他目光坚定，知道拗不过他，而且萧烈武功高强，经验丰富，确实是得力帮手，便不再反对：“好，那便有劳萧统领。”
“放心！”萧烈笑道。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宋砚沉声道。
槐花巷内，方太医每日前来诊视，影七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能在赵大的搀扶下勉强下床走几步。他看着众人忙碌，自己却只能困于床榻，眉头紧紧锁着，眼神中充满了焦灼与自责。
“赵哥……大人和小陆他们，外面情况如何？”他声音还有些虚弱。
赵大一边给他换药，一边粗声安慰：“哎呀，你就放心吧！大人厉害着呢，萧统领也在旁边帮衬，出不了岔子！小陆和小吴那边也挺顺利。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子养得棒棒的！等你好了，有的是活儿干！现在冲出去，不是给大人添乱嘛！”
影七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但眼神中的焦灼并未减少，他恨自己此刻的无力，只盼着能早日康复，重新成为大人手中那柄隐藏在暗处的利刃。
大理寺的临时牢房看似一切如常。
宋砚安排了两名“可靠”的守卫，按照他的指示，每天在固定的时辰，尤其是子时人最困顿的时候，表现出懈怠和打盹的样子。牢房的锁具也做了细微的手脚，看似牢固，实则留有余地。
宋砚和萧烈则轮流在牢房外围的制高点以及可能的逃脱路线上潜伏，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上钩。
萧烈负责前半夜，宋砚负责更为关键的后半夜，两人通过约定好的简单手势和鸟鸣声进行沟通。
前三日，风平浪静。
那说书人在牢房里表现得异常安分，除了按时吃饭睡觉，就是发呆，仿佛真的认命了一般。
直到第四天子时，天色漆黑，是一天中最疲惫的时刻。负责看守的守卫按照计划，靠在墙边，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牢房内的说书人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再无之前的惶恐与卑微，只剩下锐利。他耳朵微动，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只有“熟睡”的守卫后，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和节奏细微地扭动起来。
那牛筋绳看似牢固，却在他巧妙的发力下，竟一点点松脱！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双手已然恢复自由，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牢门边，从发髻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签，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牢门应声而开。
他如同猫般滑出牢房，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守卫仍在“酣睡”，随即身形一矮，贴着墙角的阴影，迅速向大理寺外围潜去。他的动作轻盈迅捷，落地无声。
早已在暗处等候多时的宋砚和萧烈，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宋砚打了个手势，示意萧烈负责侧翼策应和观察可能存在的“黄雀”，自己则作为主跟踪者，远远跟在后面。
说书人的警惕性极高，专挑偏僻小巷穿行，不时突然折返或者躲在暗处观察。
“好轻功。”萧烈压低声音，眼中闪过兴奋。
宋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利用屋檐、墙角、甚至晾晒的衣物作为掩护，交替跟踪，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只见那说书人并未直接前往任何已知的“鸮”据点，而是先钻进了城西一处鱼龙混杂区域里，一个看似普通、住户繁杂的小院，他进去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隐在对面屋顶阴影里的萧烈有些按捺不住，对身旁的宋砚低语：“要不要摸进去看看？”
宋砚目光沉静，摇了摇头，低声道：“耐心，可能是临时点，或者……在确认是否被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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