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鬼火菩提观与失踪之谜2

“看来必须去会会这个菩提观了。”

走出巷子，陆昭沉声道，“但人生地不熟，先去府衙报备一下，看看能不能调点人手协助排查，至少了解一下那地方的情况。”

影七对此不抱希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年节期间，府衙大门紧闭，只有侧门开着，两个穿着皂衣的巡检抱着长枪靠在门边打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看到两个穿着普通、还带着个小乞丐的人要进门，立刻横起刀鞘拦住：“去去去！府衙重地，闲人免进！讨饭去别处！”

陆昭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那块沉甸甸的乌木腰牌，举到衙役面前，声音清朗：“大理寺办案！速去通禀！”

“大…大理寺？！”那巡检原本睡眼惺忪，一看到腰牌上清晰的“大理寺少卿宋”字样，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瞳孔猛地一缩！另一个也慌忙站直了身体，态度瞬间从倨傲变成了惶恐。

“上官恕罪！小的眼拙！小的这就去通禀！您稍等！稍等！”巡检手忙脚乱地收回刀鞘，腰杆瞬间挺直，声音都变了调，点头哈腰，连滚爬爬地冲进了府衙。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留着山羊胡、脸色有些发白的中年官员带着几个小吏急匆匆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呀！不知大理寺上官驾临！下官安州县尉周平，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请！里面奉茶！”

府衙内堂，周县尉亲自奉上热茶，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不知上官驾临安州，所为何案？下官定当竭力配合！”

陆昭没碰那杯茶，言简意赅，亮明身份：“我姓陆，大理寺胥吏。这位是影卫大人。”

“我等为调查一桩人口失踪案而来。”

“失踪者梨花，年约十七，乃城东破庙处一孤女，于腊月二十五日清晨在城西附近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此女平日照顾一群孤儿，断无可能无故消失。请县尉大人立刻派人协助搜寻，提供案发地附近巡检记录，并调派熟悉城西地形之人。”

“失踪？还是个……小乞丐？”周县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搓着手，语气变得极其“为难”和“推诿”。

“哎呀，上官明鉴！这……这年关将近，些许小事……何须劳动大理寺上官亲自过问？安州府城虽小，治安一向还算……嗯，尚可。这……这乞丐流民，居无定所，许是……许是去了别处讨生活？或是……嗯，年轻人贪玩，一时走远了些？”

他见陆昭和影七脸色不善，连忙补充：“当然！当然！上官既已过问，下官定当重视！定当重视！这就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多加留意！多加留意！只是……”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更加谄媚又带着点暗示的笑容。

“上官您也知道，这眼下正是咱们城主大人府上千金筹备大婚的喜庆日子！全城上下都忙着张罗，这人流也杂……说不定那姑娘是被哪处热闹吸引，一时忘了时辰？下官一定加派人手，仔细寻访！一有消息，立刻禀报上官！”

这官腔打得滴水不漏，核心思想就一个：乞丐失踪是小事，不值得大理寺管，更不值得在城主嫁女的节骨眼上大动干戈，我们会“留意”的，您请回吧。

影七放在膝上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陆昭心中也是冷笑连连，踢皮球？敷衍了事？她强压怒气，决定再试一个方向。

“周县尉，据可靠线索，梨花失踪前最后可能前往的方向，是城西菩提观旧址。此地点传闻颇多，我等职责所在，必须前往探查。还请府衙提供便利。”

“菩提观？！”周县尉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声音都尖利了几分，“不可！万万不可啊上官！那……那等凶煞之地！五年前一场大火，烧死了几十号人！怨气冲天！早就成了绝地！平日里鬼火森森，夜半哭声不绝！”

“靠近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重则神志失常！前些日子还有两个不信邪的泼皮去偷砖瓦，回来就疯疯癫癫，满口胡话！上官金尊玉贵，岂能涉险？！万一……万一冲撞了什么，下官下官担待不起啊！”

陆昭和影七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如此，府衙对此地情况如此了解，想必有相关卷宗记录？”陆昭追问。

“卷宗？啊……这个……”周县尉支支吾吾，“五年前那场大火……烧得太惨……卷宗……卷宗也多有损毁……况且……况且城主大人有令，为免惊扰亡魂，引发恐慌，菩提观旧址之事，官府……官府不再过问……”

好一个“不再过问”！陆昭心中怒意升腾。这分明就是欲盖弥彰，放任不管！

“我等明白了。”陆昭收起腰牌，语气冷淡，“既然府衙公务繁忙，又有城主喜事在即，不便协助，那便不打扰了。此案，大理寺自会查清。”

“上官！上官留步！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周县尉还想挽回，但陆昭和影七已不再理会他，带着石头转身就走，留下周县尉在原地擦着冷汗，脸色变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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