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 生病
军训倒数第三天。
上午还是大太阳，下午就乌云密布。
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旗杆上的国旗哗哗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雨点就砸下来了！
几秒的时间就大雨滂沱。
教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回宿舍”，队伍轰地散开，全往宿舍楼跑。
许莹跑的慢了点。
右脚那个水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磨破了，在被雨水一泡，更疼了。
她咬着牙跑了几步，实在跑不快，索性慢下来。
雨点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很快把迷彩服打透了。
她眯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推开宿舍楼大门。
爬上四楼时，浑身都在滴水。
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
推开宿舍的门，林薇已经换好了干衣服，正拿毛巾擦头发，看到她这个样子，‘哎哟’了一声：“你整个一落汤鸡！”
周婷也换好衣服了，说：“赶紧擦，别感冒了。”
许莹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把鞋脱在门外。
谢春妮从自己床头抽出一条浴巾，走到许莹面前，递过来：“擦擦吧。别嫌弃。”
许莹愣了一下。
她接过那条浴巾：“谢谢。”
谢春妮已经转身走回自己座位上，拿起书，没有说话。
浴巾罩在头顶，干燥而柔软，许莹擦头发的时候，觉得她变了。
雨一直下到晚上。
天都比平时黑的早。
教官在群里通知：夜训取消，明早正常升旗。
许莹坐在床上，就觉得嗓子有点发干，试着咽一下口水，还有点刺痛。
她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没多想，裹着被子躺下。
窗外的雨声沙沙的。
她想：睡一觉就好了。
夜里她翻了几次身，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些冷。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脑袋昏沉沉的。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眼花了一下，太阳穴突突地跳。
摊手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呼……烫手。
她没声张，慢慢下床，套上外套。
林薇从铺上下来，看到她脸的时候皱了一下眉：
“许莹，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往外走了两步，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往旁边歪了一下。
林薇一把扶住她胳膊，手背往她额头上一贴，被烫得缩回去：
“你发烧了！”
许莹想说些什么，嗓子像吞刀片一样疼，哑得像砂纸磨过：“没事……”
林薇不由分说把她按回床上，被子在她下巴底下掖了一下：
“哪儿也别去，我帮你请假。”
周婷已经拿了外套：“我先去跟教官说一声。”
她出门前看许莹一眼，“你好好歇着吧。”
门关上，宿舍安静下来，剩下窗外的雨声。
许莹昏昏沉沉地躺着。
眼皮都撑不开，整个人就像陷进一团棉花里，一会冷一会热。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床边放了一板药，还有一杯水。
谢春妮别扭的声音响起：“把药吃了，捂一捂，出点汗。我们老家都这么弄。”
许莹挣扎着坐起来，看见那板药，抠了一片，就着水咽下去。
她抬起头：“谢谢。”
谢春妮别过脸去：“我不是关心你。怕你传染给我。”
许莹没反驳。
她躺回去，捏着被角，想：她也学会嘴硬心软了。
林薇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床头。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许莹床下面。
许莹半睡半醒间，听到林薇低声外面打电话：“哥哥，许莹发烧了，有点严重。”
大约四十分钟后，宿舍的门被敲响。
林薇去开门。
门外站着孟宴臣。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外套都没穿。
头发有点乱，几缕被汗水打湿过贴在额角。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快步进了屋。
他直接看向许莹的床，被子鼓起小小一团，露出一张烧的通红的小脸。
他走过去，看着许莹。
看着她因为发烧而红彤彤的小脸，干裂的嘴唇。
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许莹被有点凉的触感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对焦了几秒，看到眼前的人，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当她看清来人时，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从眼角滚下去。
她本来就难受，浑身的骨头都是疼的，嗓子像卡着玻璃碴子。
可这些都没让她掉眼泪，他一出现她就忍不住了。
她看着他，没说话，就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孟宴臣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轻柔的不像话：“不哭了。莹莹不哭。”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没有收回手，指腹一遍一遍地擦着，擦掉一串又滚出来一串。
很有耐心，没有说“别哭了”“再哭对眼睛不好”这种说教式的言语。
就只是耐心地一遍一遍帮她擦。
“时不时很难受？”他柔声问。
许莹点头，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哥……”
他心疼地伸手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不怕。哥来了。”
许莹看着他，又吸了一下鼻子。
他的手指凉丝丝地擦过她的眉骨，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睫毛底下渗出来，被他轻轻揩掉。
孟宴臣轻声哄着她：“哥帮你请假，去哥的公寓待几天，养一养，好不好？”
许莹眼睛红红的看着他：“那……会不会打扰你？”
他心疼的不行了。
她都烧成这样，还在想会不会打扰他。
他摸了摸她的头说：“当然不会了，而且你想啊，你病着哥还得担心你，不如把你放眼皮底下照顾呢！”
许莹看着他，犹豫着，终于点了一下头。
他站起身，在桌上放下一盒退热贴，转头对林薇说：“先帮她贴一个。”
林薇应了一声，撕了一片。
他又回头看着许莹：“你先把衣服换了，穿厚点。我去给你请假，回来接你。”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又走回来，帮她把被子往上方拉了拉，然后才出门。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薇站在床边，撕开退热贴的包装，贴在她额头上。
“你哥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消息发出去，他就秒回我‘我马上到’，他住在学校附近？”
许莹闭着眼，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退热贴冰冰凉凉的，贴在发烫的额头上。
她想起他刚才在她床边，一遍一遍地擦她的眼泪，一次又一次地哄着她。
没有不耐烦，没有说教，没有安慰的讲道理。
他就由着她哭，帮她擦干净，低声说着“不怕，哥来了”。
许莹想：这我哪还能忍得住。你只要对我招一招手，我就想把手交给你了。
孟宴臣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假条。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问：“好了吗？”
许莹点了点头，林薇扶她从床上坐起来。
许莹换了一件厚的卫衣，把下巴缩进领口里，脚踩在地上还发软。林薇扶着她走到门口，孟宴臣伸手接过来，让她的重心靠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她一眼，把她往他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稳。
林薇送他们走到楼梯口。
许莹的鞋带松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低头看见了，松开扶她的手，蹲下去，单膝点地，把松开的鞋带抽紧，系了一个结。
然后站起来，重新揽住她，动作一气呵成。
林薇站在旁边，看愣了。
许莹也愣了，她眼眶还是红的。
他自然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走吧。”
她被他半扶半抱着下楼，到了楼下，风迎面扑来，她打了个哆嗦。
他立刻侧过身，挡住风，把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扶她坐进副驾驶，他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
他心疼地多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关上车门。
车里暖风开着，他把出风口转了个方向，不让风直接吹到她脸上。
她靠在座椅上，忽然叫了一声：“哥。”
“嗯，我在。”
“你刚才怎么那么快就到了？”
他只说：“正好在附近。”
许莹没睁开眼，在心里说：撒谎，你肯定是把油门踩到底来的。
四更！！宝宝们，明天我们莹莹和孟总就好了，催更，评论，走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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