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什么都做不了！
上午九点，肖爸爸的车停在了孟家门口。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polo衫，大步走进客厅，边走边打着电话：
“对，老赵，你带人过去，砖厂周围三公里再排查一遍，一辆灰色面包车，套牌的。”
“好的，到了给我电话。”他挂断，朝孟怀瑾点点头，说：
“省刑侦总队赵磊，以前是我带过的兵，现在在总队当副队长。”
“他已经带人过去了，第一站就是那个砖厂。”
孟怀瑾向肖爸爸点点头，说：“谢谢你，老肖”。
肖爸爸摆摆手说：“哎，你跟我还客气啥，莹莹那丫头我也喜欢！”
孟宴臣坐在沙发上。
他今早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没有打理，凌乱地搭在额前。
他的手里还拿着许莹的发绳，指腹反复摩挲着发绳上的小蝴蝶结。
肖亦骁一直陪在他身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偶尔拍拍他的膝盖，以示安慰。
二十分钟过去了，肖爸爸的手机终于响了。
他接起来，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脸瞬间沉了下来。
“空的？嗯……拍到车了吗？……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孟怀瑾，说：
“砖厂那边搜过了。没有人。特警到了的时候，他们已经转移了。仓库里只剩了一截被割断的尼龙绳和一个空矿泉水瓶。”
“赵磊说，凌晨时有交警进行管制，大概打草惊蛇了。”
孟怀瑾听着，眉头邹了邹，并没打断。
肖爸爸继续说：“尼龙绳是切断的，切口很齐，应该用的刀刃。矿泉水瓶是丢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已经开始采集指纹和DNA了，需要几个小时比对。”
“那有没有拍到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孟怀瑾问。
“出入口倒是有个摄像头，拍到了一辆车，在四点多时，往北，然后拐进了村道。”
“村道有几个岔口，很难确定具体方位。”肖爸爸说。
客厅里安静一瞬。
下午一点多，肖爸爸的电话再次响了。
接起来，听着那边人说话。
客厅里的几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孟宴臣的身体微微前倾，紧张的看着肖爸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肖爸爸放下手机，先看了孟怀瑾一眼，然后落到孟宴臣身上，沉声说：“矿泉水瓶上提取到半枚指纹，和数据库比对出了结果。”
“和一个叫宋金柱的男人指纹吻合。”
他微微听了一下，说：“此人有过猥亵幼女的案底。”
“被判了五年，出狱不到两年。”
孟宴臣听到这些信息后，猛的抬起头，瞳孔收缩。
“不行！”他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边走边说：“不行，绝对不能让莹莹待在这样的人手里。”
“哪怕他不做什么也不行。”
还没等到门口呢，张叔就拦住了他，拉着他的胳膊，着急的说：
“少爷，你去了也无济于事，现在根本不知道小姐在哪！”
孟宴臣愣住了。
是啊，现在都不知道莹莹被他们弄哪去了。
他抬头，看着张叔，眼眶红了，紧抿着唇，抖着声线说：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都一夜了。她还那么小，她怕黑，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在这里等消息。”他越说声越小，最后成了呢喃。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张叔没说话，只是挡住了门口。
这时，肖亦骁走过来，把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他感觉孟宴臣的身体在抖，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
肖亦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宴臣，你先坐回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得保持冷静。”
过了很久，孟宴臣才慢慢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来。
他低着头，什么也没再说。
楼上的主卧，付闻樱坐在梳妆台前。
她换好衣服，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妆容也得体，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就静静地坐着，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眼前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几十枚贝壳，白色的，粉色的，螺纹的。
是许莹从海边捡回来的，洗干净了，一颗一颗装进去的。
阳光下，贝壳的表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是孟家主母，必须保持镇定，只要自己不乱，这个家就不会乱。
伸出手，拿起那个玻璃瓶。
把瓶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拧开瓶盖，倒出一枚白色的贝壳，放在手心里，看着它。
她把那枚贝壳握在手心里，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一片湿凉。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泪。
她把贝壳放回瓶子里，拧好盖子，放回原位。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推开门，走出去。
……
走廊的另一头，许沁的房间门关着。
许沁坐在床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已经坐了很久了。
她双手抱膝，后背靠着床头。
她听到楼下的说话声，听着电话铃声一次次地响起，听着肖爸爸来了，听着孟宴臣说：“我不能让她待在这么危险的人的身边”
那嘶哑的声音还是以往那个温润如玉的哥哥的吗？
她抱得紧了一些。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在说：你千万别表现出什么异常，等莹莹回来。
不，如果莹莹回不来，你就是安全的，保持安静。
另一个声音在说：许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孟宴臣这一次会查到底。
如果被孟宴臣发现是她见死不救？那孟家还有她的位置了吗？
大概不会有了吧！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又想起昨天下午的事。
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他们真的找不到她呢？
如果许莹真的不回来了呢？
那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女儿了。
到时候，一切的烦恼就能迎刃而解。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手心开始出冷汗。
她摸自己的额头，同样摸一手凉凉的汗。
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下午三点，肖爸爸的电话响了。
客厅里的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肖爸爸接起电话，不确定的问一句，说：
“确定了？好，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对众人说：
“宋金柱的通讯记录里有一条最新通话记录，从今天中午打的。”
“基站定位在邻市的一个废弃的水电站附近。”
“通话只持续了十几秒，基站范围半径五公里，暂时没精确定位到具体位置，需要地毯式排查。”
他站起来，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说：“我先和赵磊过去。”
“怀瑾，你们留在家里，有进展我第一个通知你。”
孟怀瑾点点头。
肖爸爸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你放心。今晚，我一定把丫头给你带回来。”
他推开门走出去。
孟宴臣坐在沙发里，低头看着手里那枚发绳。
没说话，他在等。
等肖伯伯的电话、等许莹回来。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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