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要哥哥给我伴奏
晚上，许莹拉着孟宴臣要一起弹琴。
“哥哥！我们今天学了一首简单的曲子！你陪我一起弹嘛！”她拽着他的袖子，把他往钢琴那边。
孟宴臣无奈地说：“你才学了一节课，能弹什么？”
“我能单手弹《小星星》了，你给我伴奏，我们合奏！”
“你确定吗？”
“确定确定！来吧！”
孟宴臣被她拉到钢琴前面，等她坐好，孟宴臣在她旁边也坐下。
他看了一眼她摆在谱架上的谱子，是《小星星》简单版，只有右手单旋律，没有和弦。
“你弹你的，我随着你。”他说。
许莹点了点头，深呼吸几次，把右手在琴上放好摆好位置，左手放在膝盖上。
她数了三拍，然后按下了第一个音。
“一闪一闪亮晶晶……”
她的手在琴键慢慢移动，偶尔停顿一下，找下一个音的位置。
但并没有出错，一个音都没有错。
她专注地看着谱子，表情极其认真。
孟宴臣坐在旁边听着，等到她弹完第一句，他的手也加进来。
他即兴配了一个简单的伴奏，用左手弹了几个分解和旋，两人配合的很默契。
许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继续弹。
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同一架钢琴前面，一个弹旋律，一个弹伴奏。
琴声从客厅里流淌出来，飘到了二楼尽头那间紧闭的房间。
许沁握着刻刀的手顿了一下。
她听着那旋律，钢琴初学水平。
但她同时也听见另一个更沉稳的、更流畅的伴奏声，与那个稚嫩的旋律融合在一起，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她知道，那是孟宴臣在陪她弹。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那块已经不成型的木头，重新握紧刻刀。
刀尖抵住木头的表面，用力一推，又是一道刻痕。
她刻得更用力了。
琴声继续，许沁低着头，一刀一刀地刻着。
她的手染上了一层灰色，虎口处被刀柄磨出了一道红痕。
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就只是一直刻，一直刻，直到楼下那首《小星星》终于弹完了，传来许莹欢呼声
“耶！我们弹完了！哥哥你听到了吗！我一个音都没错！”
孟宴臣的无奈和纵容说：“听到了。很棒。”
然后是许莹的清脆如同银铃的笑声。
许沁放下刻刀，看着面前的木头，沉默着。
她把木头翻了个面，重新拿起刻刀，继续刻着什么。
……
五月下旬，服装逐渐变变得清凉。
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起，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在草坪上薄薄的一层。
许莹的钢琴课已经上了两周，她的进步神速，连陈老师都感到惊讶。
“她的手指条件确实好，”陈老师课后跟付闻樱说：
“而且她能自觉的练琴。”
“这个年龄的孩子很少有像她能做的住的。”
付闻樱听了很高兴，也没有当面过度的夸许莹，只是在她练琴的时候会端一盘水果过去，放在琴凳旁。
许莹练琴确实很勤奋。
每天放学，写完作业，她就坐到钢琴前面，翻开琴谱练习。
孟宴臣有时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陪着她。
他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翻一页书，抬头看一眼她。
许莹弹错音时，他都能指出问题所在“那个音应该是升fa”，说完又低头继续看书。
“你怎么知道我弹错了？”许莹转过头好奇的看着他。
“而且你都没看我的谱子！”
“不用看，听就知道。”
许莹撇了撇嘴，转回去，找到那个升fa，重弹了一遍。
这次对了。
她发现孟宴臣有一种神奇的能力，那就是他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听琴，然后在她出错的时候准确地指出是哪一个小节、哪一个音出错。
她有时也想试一试，故意弹错一个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听出来，结果他头也不抬来了一句，说：“莹莹别试了，专心练。”
许莹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继续练。
周五晚上，肖亦骁来家里玩。
他进门时候手里拎着奶茶，看到许莹坐在钢琴前面，就扬了扬手里的杯子：“莹莹，看亦骁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许莹眼睛一亮：“奶茶！”
她跳下琴凳刚要去接，孟宴臣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拦住了肖亦骁：“她晚上喝奶茶睡不着。”
“就一杯……”
“不行。”
肖亦骁看了看孟宴臣那张没商量的脸，又看了看许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耸了耸肩，把奶茶收回来，自己吸了一口，说：
“那算了，我替你喝了。”
许莹鼓了鼓腮帮子，瞪了孟宴臣一眼。
她又坐回去，继续弹琴，把没喝到奶茶的小情绪发泄在琴键上，弹得比刚才更用力。
肖亦骁拿着奶茶走过来，靠在钢琴边上，听了一会儿：
“哟，都弹《欢乐颂》了？才两周课就会弹这个了？”
“老师教我的，”许莹头也不抬，手还在琴键上飞舞，说：“简单版。”
“简单的也不错了，”肖亦骁说，“你这进度，再过几个月可以出道了。”
许莹被他逗笑了，手下弹错了一个音，她“哎呀”了一声，停下来，重弹一遍出错的小节。
肖亦骁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转头对孟宴臣说：“你这妹妹，以后不得了。”
孟宴臣没接话，但他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与此同时，
二楼尽头的木雕室里，许沁坐在工作台前，对着一块木头刻着。
她已经不胡乱的刻了。
最初那几天，她刻坏了好几块木头，每一块她都弄得面目全非，看不出任何形状。
后来她也翻了几本教程，开始学着照着图样刻。
先从最简单的猫开始。
此刻她刻得很慢。
先用铅笔在木头上画出轮廓，再用三角刀沿着线条刻出大致的形状，然后用平刀一点一点地修整细节。
她刻得很小心，每一刀都很轻。
手上沾满了木屑，指甲缝里嵌着细细的木粉，虎口被刀柄磨出了一层茧。
她用了整整四天，刻完了一只猫。
很小，只有巴掌大小，蹲坐的姿势，尾巴绕到前爪旁边，耳朵竖着，眼睛的位置刻了两个浅浅的凹坑。
算不得精致，线条还有些生硬，至少能看出来这是一只猫。
把它放在窗台上，晒了晒太阳。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窗台，那只猫不见了。
站在窗前往下看了看，没掉下去。、
她又翻了翻工作台上的杂物堆，也没有。
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都没看到那只木猫。
她走到厨房门口，刘姨正在择菜，问：
“刘姨，你有没有看到我窗台上的一只木雕小猫？”
刘姨抬起头，想了想：“哦，那个啊。我早上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了，以为是垃圾，就扔了。”
许沁愣在原地。
“怎么了？那个不是垃圾吗？”刘姨看她不说话，忐忑的问。
“没事。”许沁摇摇头说：“扔了就扔了吧。”
她转身上了楼。
她没有哭，没有发脾气，没有找付闻樱。
她回到工作室，关上门，在工作台前坐下来，重新拿起一块木头，重新画线，重新下刀。
她又刻了一只猫。
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姿势。
她刻得比上次快，动作也更熟练。
刻完之后，她没有把它放在窗台上，而是放在工作台的抽屉里，关上抽屉。
作者说：开新书了，读者大大多多支持一下，许莹孟宴臣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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