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皇后娘娘的继母33
“陛下，今日之事，全是臣自作主张，一厢情愿的想要帮施夫人，与施夫人全无关系，请您莫要迁怒。”
自知可能逃不掉，姜昊靠在断墙后，为霓萱做最后的辩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做朕迁怒夫人的由头？”
夜琛听他提及霓萱，语气多了一丝不同于刚刚猫捉老鼠一般的闲适。
姜昊丝毫没有被侮辱的不忿，略松了一口气，他没有连累到霓萱就好。
“陛下，臣可否问一句，您是否从来都没有信任过臣等？”
这是他最不解，也最觉得恐怖的地方，他自问，在不曾面对霓萱的问题上，他一直对夜琛忠心耿耿。
可如今才知，他自以为掌控在手里的底牌，早就不知道被渗透的多么透明。
可悲亦可笑。
“你不过是朕手底下无数狗中的一条，狗这种东西如果不拴上绳子，朕怎么能放心用呢？”
夜琛大发慈悲一般的为他解疑，而后理所当然，仿若恩赐道:
“姜昊，别耽搁了，出来领死吧。”
姜昊没有动，“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否无论有没有今日这一遭，您都必然容不下臣？”
夜琛这次没有回他，看了一旁的禁卫一眼，禁卫会意，抬手示意其他人等向断墙处逼近。
举起长弓，搭上箭，夜琛紧盯断墙。
姜昊倒是聪明了一回，谁叫他曾与他的夫人定亲呢？
他猜的没有错，就算没此遭，他也会“让”他犯错。
他遇见夫人晚了些，追不上时间，那就抹平她的曾经。
姜昊没有得到答案，但无声的蔓延却似乎已经回应了他，泛着寒光的刀箭逼近，他翻身躲避，半侧身体刚露出断墙，飞驰而来的箭矢就射到了他的肩膀上。
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咬牙，刀剑驱赶让他无法躲回断墙，第二支箭矢瞬间逼近，姜昊无力的闭上了眼。
“咻”
一只不知哪个方向射来的暗箭打偏了夜琛的箭，给了姜昊一丝喘息的机会，飞身躲避身后禁卫的追赶，在不断出现的暗箭护送下，一路跳进了暗河里。
“陛下，这暗河有无数的暗流，姜大…姜昊中了毒箭又受了无数刀剑之伤，一定是活不了的。”
王平小心的凑到面无表情的夜琛身旁，宽慰道。
“你怎知他活不得，见到尸体了？”
王平被噎了一下，也不敢再搭话，只陪着笑脸。
夜琛将手里的长弓扔给一旁的禁卫，驱马到河边，眸色黑沉。
禁卫首领这时也将刚刚助姜昊脱险的暗箭呈了上来。
夜琛随手拿过看了看，嗤笑一声，“真是好难猜是谁呢？”
经过一夜的奔波，霓萱几人暂时到了一处低矮的农房落脚。
这农房看着不怎么样，里面却干净整洁的很，此间的主人，是一对中年的夫妻。
为人热情周到，收了一锭银子后，将最干净的一间屋子，让给了霓萱母子，就去准备吃食了。
“夫人？”
桃枝总觉得哪里不对，刚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霓萱挥手打断。
“两位姑娘，你们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霓萱对着接应她们的二人客气道。
二人本想拒绝，但见霓萱不容置疑的眼神，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主仆二人，与熬了一夜，已经撑不住在榻上睡去的司徒承。
“夫人，不对劲。”
桃枝忍不住开口道。
这一路……都顺利的太不可思议了，初时还不觉，但，夫人问了几次何时与姜大人会面都被那二女拖延糊弄就算了。
这干净到过分的农房，就让她再也无法骗自己了。
施家田地不少，桃枝也曾跟着施老夫人见过佃农去过农户家，先不说这里干净的仿佛被提前收拾过，院里连一件农具都没有。
况且……这屋里熏的是香吧？
好像还是夫人格外喜欢的那种香料，姜昊就算再细致，她们这是在逃跑，又怎会有闲心安排这些？
“夫人，奴婢看……”
霓萱抬手制止了桃枝开口，道:“不用多言，联系上咱们的人，先让他们送一副药过来。”
闻言，桃枝眉心一颤，眼神下意识的看向霓萱的腹部，咽了咽口水，点头应下，转身就朝外走去。
吃食很快就做好了，那二女一人端着一个托盘送了过来，“夫人，请您凑合着用一下。”
说是凑合，汤肉菜饭无一不有，还有种刻意被人弄乱的精致。
“咦，桃枝姑娘去哪里了？”
其中一女察觉异样，问了一声。
“放下吧，桃枝有些腹痛，许是吃了些不净的东西。”
霓萱面色不变，“你们一路也辛苦了，一起吃些吧。”
二人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忙摆手拒绝，“不用了夫人，您先用一些吧，我们吃您剩下的就好。”
她们怎么敢与夫人同食？
其中一人扫了屋内一眼，就要退出去寻桃枝。
霓萱握住她二人的手腕，“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规矩，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二女不敢甩开霓萱，怕伤着她，对视一眼，只能暂且压下疑虑，被霓萱拉到桌子旁，僵硬的坐下，一顿饭吃的战战兢兢。
夜，桃枝看了看守在门外的二女，吹熄了桌子上的蜡烛，借着窗户洒进屋内的些许月光，凑到了霓萱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无法当着人煎药，就只能将药制成了药丸。
霓萱接过药瓶，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会有孕，如果没有，就当是预防，如果有的话……
非是她狠心，而是不该有，也不能有。
拔开瓷瓶上的木塞，在桃枝纠结的神色中，霓萱仰头就要吞下。
“吱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微弱的月光，遮不住来人的艳极之貌，高大的身影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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