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马尔福的新生活
T. M. Riddle。
德拉蔻将日记向灯光偏了偏。
里德尔？这本日记的主人吗？
她不认识。
少女又翻过几页，里面仍然干干净净。
没有日常记录，没有魔咒笔记，仿佛那个留下名字的人根本没来得及使用它。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本日记有些特别。
德拉蔻看向壁炉。父亲刚刚放进去的一张羊皮纸，正沿着边缘发黑，卷成薄薄的一片。
这一本，也要烧掉吗？
她的手抬了一下，又收回来。
反正只是一本空白的旧日记，留下记些东西，似乎也没什么。
少女替自己找好理由，将封面合拢，压在那几页魔咒资料下面。
卢修斯还在核对最后几份文件，没有留意她的小动作。
等最后一张旧信落进火中，他收起魔杖，望着清理干净的桌面，舒出一口气。
“结束了。”
纳西莎走到他身旁，看了眼壁钟。
“那么，亲爱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吃晚餐了？”
卢修斯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暗了。
“当然。”
“我赞成！”
德拉蔻答得很快，连手都举了起来。
纳西莎笑着牵过女儿。出门前，少女还记得吩咐小精灵，将椅子上的资料送回自己房间。
那本薄薄的黑色日记，也夹在其中。
……
餐厅里已经点亮了烛台。
烤肉切开时冒着热气，浓汤盛在银边碗里，德拉蔻面前还摆着一小份她喜欢的甜点。
她显然饿了。纳西莎刚放下汤匙，少女便已经开始认真对付盘中的食物。
“亲爱的，慢一点。”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卢修斯抬起眼睛：“我倒不知道，霍格沃茨的食物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
“父亲！”德拉蔻看向他，“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是庞弗雷夫人苛待了你？”
“当然也不是！”
纳西莎笑着替她整理餐巾。
“你父亲只是在逗你，宝贝。”
少女看着父亲眼里的笑意，轻哼一声，低头切下一块肉。
“我可是帮您整理了一下午。”
“是的，一位非常周到的帮手。”卢修斯点头，“连我的记性也照顾到了。”
德拉蔻的动作停住。纳西莎笑得更开心了。
卢修斯没有继续逗她，只将盛着配菜的盘子递到妻子手边，听女儿开始讲起下午那只古老的星盘。
话题琐碎，没有一句需要斟酌着回答。
德拉蔻讲到有趣的地方，会忍不住提高声音，纳西莎偶尔插上一句，纠正女儿记错的某个细节。
卢修斯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他习惯了计算得失，权衡利弊，将每一次交谈都视作一场需要谨慎应对的博弈。
可今晚，他只需要做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听女儿讲述学校里的趣事，听妻子说起庄园里的花园，偶尔为她们添上一杯茶。
仅此而已。
卢修斯望着眼前的两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晚餐竟然比他参加过的任何一场宴会都要珍贵。
他曾经以为，守住马尔福的姓氏、财富与荣耀，就是守住了这个家。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些东西终究只是身外之物。
真正值得他守护的，从来都是眼前的人。
纳西莎抬起头，恰好撞上丈夫的目光。
“怎么了？”
卢修斯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没什么。”
他端起酒杯，朝妻子轻轻示意，又看向正在埋头切肉的女儿。
炉火依旧温暖，烛光轻轻摇曳。
他忽然有些后悔。
为什么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这些？
为什么要等到失去的可能摆在眼前，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
卢修斯低头喝了一口酒，酒温正好。
他没有再去想那扇已经清空的柜门。
……
晚餐结束，卢修斯原本准备回书房，德拉蔻却跟了上来。
“父亲，我们说好的训练呢？”
“今天还想练？”
“当然，我已经休息得够久了。”
少女站得笔直，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卢修斯看了她片刻。
“好吧，但今天不能再练太久。”
庄园的练习场亮起灯。经过魔法加固的墙壁映着淡光，几只练习假人沿着地上的标记缓慢移动。
德拉蔻站到指定的位置，抬起魔杖。
第一道魔咒准确命中胸前的圆靶。
假人倒在软垫上，第二只随即从侧方转来。
少女没有急着追击，等它肩膀转过半圈，才再度落下杖尖。
红光正中目标。
“不错。”卢修斯点头，“看来，你没有荒废学习。”
“那是当然。”她的下巴已经扬了起来。
接下来的魔力控制也做得漂亮。
一枚铜环离开桌面，绕过木柱，在狭窄的架子间穿行，稳稳落回底座。
卢修斯稍稍提高了难度。
两颗包着软革的木球从不同方向飞来，德拉蔻展开防护，挡住第一颗，转向时却慢了半拍。
第二颗撞上肩侧的缓冲屏障，滚落在地。
她抿了抿嘴唇。
“再来一次。”
“先想清楚，哪里可以调整。”
少女看过木球飞来的路线，往旁边挪了半步。
再次开始时，她先移动位置，再将盾面斜转，第一颗木球便擦着防护偏向另一侧。
留出的空当，足够她接住第二次攻击。
卢修斯原本准备提醒，见状便放低了魔杖。
训练结束，德拉蔻额前出了薄汗，呼吸有些急，眼睛却仍然明亮。
“父亲，我进步了不少，对吧？”
“确实。不过，衔接和转向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少女鼓起脸颊。“您就不能多夸我几句吗？”
卢修斯笑起来。
“当然。我的女儿，是个非常优秀的小巫师。”
“这还差不多。”她收好魔杖，满意地向父亲道过晚安，快步走向门口。
卢修斯看着她离去，手指在杖柄上停了一会儿。
女儿摔倒过，恐惧过，痛苦过却仍然愿意举起魔杖。
那么，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害怕什么呢？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如吗
……
回到书房时，纳西莎正坐在炉边。
她抬头看了一眼，便将手里的书放下。
“训练不顺利？”
“不，她做得很好。”
“那么，是你有心事。”
卢修斯原本想摇头，纳西莎已经伸出手，替他抚平袖口的一处褶皱。
“亲爱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坐到妻子身旁，沉默片刻，才开口。“纳西莎，你觉得我以前是不是很懦弱？”
她的手停了一下。
卢修斯看着炉火。
“我一直以为，只要把事情考虑得足够周全，便能给自己留下更多选择。可有些时候，我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得太明白。”
“今天看着德拉蔻，我才发现，我似乎一直在等一个不需要冒险的选择。”
纳西莎握住他的手：“你现在已经作出选择了。”
“可过去……”
“过去的事，我们都经历过。”她望着丈夫，“卢修斯，我更在乎，以后你会怎么做。”
他没有说话，只将那只手握紧了一些。
那些年，他确实得到过权势，也学会了怎样让旁人照着自己的意思行事。
可只要那个名字重新出现，所有盘算里便又得先替别人留出位置。
连妻女的安危，都要排在某个人的喜怒之后。
他为家族筹谋了半生，却将最要紧的决定交了出去。
卢修斯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着书房的灯火。更远处，花园覆着薄雪，女儿房间的窗下透出一小片暖光。
他不再反复推想，那个男人会怎样看待今天的自己。
明天该添置什么，该怎样安排女儿的课程，又该替家人提前做好哪些准备，这些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
卢修斯舒展肩膀，连呼吸都松快了许多。
纳西莎来到他身边。他伸手揽住妻子，让她靠在自己肩旁。
“谢谢你，纳西莎。”
她抬眼看他，唇边带着笑。
“我们是夫妻，亲爱的。”
卢修斯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角。
窗外，一阵雪从枝头簌簌落下。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妻子的手拢进掌心，带她回到炉边。
……
重新坐下时，卢修斯拿来一张干净的羊皮纸。
“对了，关于波特。”
纳西莎看向他。
“哈利？”
“我准备给他一些帮助。”
“因为德拉蔻？”
“有一部分原因。”他拿起羽毛笔，“但那个孩子本身，也值得投资。”
卢修斯记得那次交谈。尤其是他夸奖德拉蔻时，那份认真，卢修斯看得清楚。
再加上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早已传遍魔法界的声望，远超年龄的敏锐头脑，以及恰到好处的待人分寸。
这些原本就足以让人惊叹的特质，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更难得的是，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天赋与声望而变得傲慢，也没有将别人的善意视作理所当然。
他懂得感恩，也懂得尊重。
卢修斯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人会怀疑这个男孩未来能够取得怎样的成就。
笔尖在纸上落下几行字。
“看来，你很看好他。”纳西莎说。
“马尔福理应学会提前投资未来。”
卢修斯将书名写在旁边，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而且，德拉蔻会高兴的。”
纳西莎笑着摇头。
“我看，你只是想让女儿高兴。”
他没有反驳。
最后一行字写完，卢修斯放下羽毛笔。纳西莎起身替他整理衣领，手指刚要收回，便被他握住。
“今天的你，看起来轻松多了。”她说。
“是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了。”
卢修斯看着妻子，眼里多了些笑意。
“那么，马尔福夫人愿意把今晚剩下的时间，留给我吗？”
纳西莎挑起眉梢。
“你的文件呢？”
“它们可以等到明天。”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纳西莎笑起来，主动挽住丈夫的手臂。
书房的门合上，烛火随之暗下去。
—————
还有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4800/5449823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