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深夜归来的奇洛，独角兽之血？
离开那间教室以后，哈利换了一条路，绕向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
来时，他还觉得披着隐形衣在城堡里走动，是件颇为新奇的事情。现在，他只想早点回到寝室。
可走着走着，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看看前方有没有人，再听一听身后的动静。
来时怎么没觉得，城堡里有这么多楼梯？
隐形衣下面，他的手又摸到了胸前。
银色羽毛的纹路很细，手指沿着边缘滑过去，便能碰到中央那颗小小的绿色宝石。
真希望那位大小姐现在就在旁边。
哪怕先嫌弃他两句，再扬着下巴叫一声笨蛋波特，也比独自在走廊里胡思乱想要好。
可下一刻，那个站在龙背上的人又浮现在眼前。
哈利停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又攥住了胸针，羽毛的边缘已经硌得掌心有些疼。
他赶紧松开手。
可别弄坏了。
哈利拢好衣料，准备继续往前。刚走到拐角，下方忽然传来了开门声。
他立即停住。
楼梯下面连着一段侧廊，尽头的门通向外庭。
此刻，有人从外面走进来，斗篷上还落着雪。冷风跟着钻进门缝，很快又被关在外面。
那人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才摘下兜帽，露出里面的头巾。
是奇洛。
哈利原本已经准备往旁边让一让，等人走过去。但此刻却收住了脚。
这么晚了，他出去做什么了？
奇洛没有上楼。
他走向靠窗的地方，抬手解开领口，像是斗篷勒得有些不舒服。可扣子还没有解开，那只手便忽然撑到了墙上。
哈利往下看去。
奇洛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试着重新站好。
可刚离开墙面，他便又晃了一下，只能伸手扶住。
抵着墙的手在抖。
哈利起初还以为是外面太冷，但奇洛紧接着便咳了起来。
他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将声音压得很低。
等咳嗽停下，仍然没有抬头，似乎连站在那里，都需要费上不少力气。
课堂上的奇洛也常常发抖，有时候，学生只是突然举手，他便会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哈利知道，那里面有不少伪装。
可现在，他又是在装给谁看？总不能是装给自己吧？
至少奇洛自己应该觉得，这里并没有别人。
雪光照着他的脸。比起白天在礼堂里的模样，此刻的奇洛，实在很难让人相信是同一个人。
哈利留在原处，没有继续往下走。
过了一会儿，奇洛终于腾出一只手，探进斗篷内袋，取出一只小瓶。
他拿出来以后，又朝门口看了看，随后，是楼梯上方。
哈利站在转角里面，尽量没有让衣料碰上旁边的墙壁。
奇洛没有发现什么，这才低头拔开瓶塞。
瓶子移到窗边时，里面泛起一点银光。
哈利的目光停住。
最初，他以为是玻璃映着月色。
可随着瓶身倾斜，那道银色也跟着缓缓滑过内壁，在瓶口聚成一小滴。那是里面的液体。
奇洛将瓶口抵到唇边，喝了一点，随后便闭上眼睛，重新靠住墙。
他仍然喘得有些急，拿着瓶子的手，也不怎么稳。
哈利看着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只手渐渐地没有刚才抖得那么厉害了。
又过了片刻，奇洛终于站直。
他先试着松开扶墙的手，随后慢慢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向瓶子。
里面还有剩余。
奇洛将瓶塞按好，仔细收回内袋，又取出手帕擦过嘴角。
领口重新扣好，斗篷也被整理了一遍。
现在看着，倒是更像平时那位奇洛教授了。
如果哈利晚来几分钟，恐怕只会以为，他刚刚出去散了个步。
哈利看着他收好手帕，正准备往里面退些，奇洛却又抬起了头。
目光扫过楼梯，恰好落在这个方向。
哈利险些向后退。
他及时停住，鞋子没有擦出声音，可一时间，竟然又想起了镜中的那双眼睛。
应该看不见才对，隐形衣好好地披在身上，他也没有露出声响。
奇洛却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哈利站着没动，连伸手摸胸针的动作，都暂时停了下来。
随后，楼梯下方响起脚步声。
他要上来了。
哈利赶紧往内侧让开，将足够的位置留出来。
奇洛经过时，两个人离得很近。斗篷下摆从台阶上拖过，奇洛没有停。
他低着头，走向另一段楼梯，最后消失在上方的拐角。
哈利等了一会儿，才重新探头。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可刚才那瓶银色液体，让他想起了一件原著中的事情。
独角兽的血。
哈利抬头，看向奇洛离开的方向。
如果真是那个东西……
他深夜出去做什么，为什么那么狼狈，又为什么要喝下瓶中的液体，似乎都有了解释。
但他很快提醒自己，先别认定。
魔法世界里有那么多药剂，自己也才上了一个学期的魔药课。
不过，这个猜测，值得问一问。
尤其是，假如它是真的，禁林里的独角兽可能已经受了伤，奇洛也可能再次出去。
哈利重新迈开脚步。
今晚有些事情，他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想。
至少这一件，回去以后，可以先和罗恩商量。
……
寝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罗恩立即抬起头。
他坐在床边，栗红色毛衣的袖口被卷起一截，膝头还摊着那本新棋谱。
等哈利拉下隐形衣，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哈利！你可算回来了！”
书滑到脚边，罗恩低头看了一眼，也没顾上捡。
“这页棋我都看了三遍，第一步还没想明白。每次听见外面有点声音，我都得看看是不是——”
话没说完，他便停住了。
哈利站在门边，正看着他。
红头发，困倦的脸，还有那件早上被嫌弃过、却一直穿得好好的毛衣。
罗恩真的没睡。
“哈利？”
“罗恩。”
声音一出口，哈利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罗恩往前走了两步，原本准备好的抱怨，顿时全忘了。
“你怎么了？你该不会真的进了那扇门吧？”
“没有。”
哈利将隐形衣放到床边，走过去，忽然抱住了他。
罗恩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哈利？”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过了片刻，才有些笨拙地拍上朋友的后背。
“你怎么了，倒是说句话啊。哪儿受伤了？”
哈利摇了摇头，没有马上松手。
罗恩的毛衣有点扎，拍背时也没掌握好力气。其中一下，甚至拍得他有点想咳嗽。
可哈利却忽然很想哭。
刚才在镜子前，他想碰一碰那个人，手指碰到的却始终只有玻璃。
如今，罗恩就在面前，还因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得一连问了好几句。
“是不是中了什么咒？要不要叫人？”
“没有，我没受伤。”
哈利终于松开手。
罗恩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
“你这可不像没事。”
哈利想笑一下，可眼眶仍然热得厉害。他低头扶了扶眼镜，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罗恩。
“你还在等我。”
罗恩眨了眨眼睛。
“不然呢？”他往床头的钟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说好了等你的。一个小时还没到，我总不能提前跑去告诉弗立维教授，说你失踪了吧？”
哈利看着他，终于轻轻点头。
“也是。”
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还要问。
“先坐下。”罗恩伸手指了指床，“你别站在那里了，看得我也跟着难受。”
他转身拿过水壶，倒了半杯水，塞进哈利手里。
哈利坐到床沿，喝了一口。
罗恩这才捡起地上的棋谱，将上面折起的一角压平，又看了看哈利，最后坐到他旁边。
“要去校医院吗？”
“不用。”哈利摇头，“真的没有受伤，就是刚才发生了不少事。”
他停了一下。“让我缓一会儿。”
“好吧。”罗恩没有再问。
寝室里安静下来。床头的小钟轻轻走着，窗外偶尔传来风声，旁边那几张空床的床帘，都已经放好了。
哈利喝了几口水，慢慢找回了说话的力气。
“我遇见了一面镜子。”
罗恩转过头。
“镜子？”
“会让人看见一些东西。”哈利望着杯子，“我看见了……一些很想念的东西。”
罗恩原本已经准备开口，听见这句话，却又停住了。
哈利想继续说，话到嘴边，仍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我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罗恩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将棋谱放回床头，顺手往旁边推了推。
哈利的目光跟过去。
“棋不下了？”
“明天再说。”罗恩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想赢了以后，被你说是趁人之危。”
哈利终于笑了一下。“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
“当然。”罗恩答得十分干脆。“我已经有新办法了。不过，你别指望我现在告诉你。”
熟悉的语气让哈利又笑了笑。
罗恩见他总算不再像刚进门那样，才往床边挪了挪，给他留出更多地方。
又坐了一会儿，哈利终于能够谈起另一件事。
“回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奇洛。”
“这个时候？”
“嗯。他刚从外庭回来。”
罗恩皱起眉，认真听了下去。
哈利将自己看到的经过讲了一遍。奇洛在窗边扶着墙，咳得很厉害，手也不停地抖。后来，他从斗篷里拿出一只瓶子，喝下里面的液体，才好了一些。
“他生病了？”罗恩问。
“有可能。”
“所以，那是药？”
“我不知道。但那东西是银色的。”
“银色？”罗恩想了想，“会不会是窗外的光？有时候杯子放在窗边，看着也会——”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哈利说道，“可我看见它在瓶子里流动，确实是里面的东西。”
罗恩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它是什么？”
哈利握着杯子，沉默片刻。“我怀疑是独角兽的血。”
“独角兽的血？”罗恩坐直了。“他喝那个做什么？”
“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哈利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确认。。”
罗恩慢慢点头。
他想了想，忽然又问：“如果真是你说的那个，那他晚上出去，是不是就是为了弄到它？”
“有这个可能。”
“可那就意味着，禁林里……”
罗恩没有说完。
哈利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这次，他没有继续独自往下猜，而是放好水杯，看向身边的朋友。
“所以，明天我们要去找一趟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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