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马尔福！你竟然送我这个？！
圣诞节清晨，哈利被罗恩叫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颗红脑袋正从床帘旁边探过来。
“哈利，圣诞节快乐！快起来，拆礼物了！”
“再让我睡一会儿……”
“弗雷德和乔治说，你要是还不醒，他们就替你拆。”
很好，这个理由，确实比叫他吃早餐管用。
哈利摸到眼镜，坐起身。
窗玻璃边结着一层薄霜，外面白茫茫的，宿舍里却很暖。
其他几张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只有罗恩那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圈拆开的包装纸。
两人的床脚，都放着不少包裹。
哈利先拿起那只软软的大包，解开绳子，一件深绿色毛衣便落进了手里。
下面还有一大袋自制软糖，以及一张字迹整齐的卡片。
【哈利，圣诞快乐】
【罗恩说你会陪他留在学校，希望它能让你暖和一些。袖口如果长了一点，卷起来就好。】
【糖果可以和他们一起吃，不过，记得给自己留下一些。】
【——韦斯莱夫人。】
最后一句刚读完，一只手便伸向了糖果袋。
哈利抬头，看向罗恩。
“你自己的呢？”
“还没拆。”
罗恩答得理直气壮，顺便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哈利看看他，又看看卡片，忽然觉得，韦斯莱夫人的最后一句提醒，实在很有必要。
他笑着将糖果放到两人中间，展开毛衣，试着套上。
尺寸很合适，袖口落在手腕上，肩膀也没有松松垮垮。
哈利低头整理衣摆时，罗恩随口说道：“妈妈之前写信问过我，你大概穿多大的。我就告诉她，你比我矮一点，肩膀也窄一点。”
哈利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
原来，还专门问过。
他摸了摸柔软的袖口，将卡片上的折痕轻轻抚平，收进床边的笔记本里。
得认真写一封感谢信才行。
另一边，罗恩终于拆出了自己的毛衣。
熟悉的栗色。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抱怨归抱怨，毛衣还是老老实实地套上了身。
哈利看着他一边抻衣摆，一边继续往糖果袋里伸手，忍不住笑了起来。
……
罗恩拆到哈利的礼物时，先看见了书脊，他的表情，顿时有些迟疑。
“哈利，今天可是圣诞节。”
“我知道。”
“你该不会觉得，放假也应该多写几篇论文吧？”
哈利示意他看看封面。
罗恩将书翻过来，目光落在《巫师棋残局集》上，眼睛立即亮了。
“哦，这个！”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上的棋子正围着棋盘活动，一名白色骑士举着武器，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罗恩看了片刻，手指沿着棋格慢慢移过去，原本还有些随意的坐姿，也跟着端正起来。
随后，他忽然将书合上，悄悄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哈利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罗恩若无其事地将书收好，“等下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哈利：“……”
礼物才刚送出去，这家伙居然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拿它赢自己了。
罗恩给他的，则是一副保暖防滑手套。
哈利戴上，活动了几下手指，发现里面很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厚重。
“我问过店主。”罗恩说，“他说戴着也能抓稳扫帚，你冬天训练，应该用得上。”
“很合适，谢谢。”
哈利又握住魔杖试了试，才将手套放到毛衣旁边。
不一会儿，一声清亮的笛音，在宿舍里响了起来。
海格送来的木笛是亲手削制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刻出的花纹却不太规整。
哈利试着吹了两下，罗恩立即凑过来，也想拿去玩一玩。
只是笛子还没接到手，他便先看见了床脚那只格外漂亮的礼盒。
“对了，还有这个。”罗恩将它抱起来，语气都郑重了一点。“马尔福的。”
哈利放下木笛，看向那个系着丝带的盒子。
他还记得，德拉蔻交出这份礼物时，脸上那个颇为神秘的笑容。
至于里面是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罗恩将盒子转了一圈。
包装纸漂亮，丝带系得整齐，拿在手里，也有些分量。他低头看了片刻，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送给她的，只是随手放的糖果。
没想到，马尔福居然也认真准备了回礼。
“其实，她有时候，也没那么难相处。”
罗恩说得很小声，仿佛只是在和自己商量。
哈利刚准备接话，他便已经低下头，小心解开了丝带。
盒盖打开，里面铺着衬纸。
揭开衬纸，还有一层柔软的布。
罗恩的动作越来越谨慎，甚至将旁边几张包装纸都推开，专门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才伸手掀起最后的垫布。
一颗土豆，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黄褐色的，洗得干干净净，中间甚至系着一个小蝴蝶结。
宿舍里，忽然安静了。
罗恩看看土豆，又看看哈利，似乎很希望朋友能从中，找出一点自己没看懂的东西。
哈利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角才慢慢有了不太听话的趋势。
“旁边……还有张卡片。”
罗恩将卡片抽出来。
【圣诞快乐，韦斯莱。】
【鉴于你脑袋里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土豆泥，本小姐认为，你或许能和它交流一下。】
【——德拉蔻·马尔福。】
哈利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难怪她那天，笑得那么神秘。
包装得这么郑重，居然是为了送一颗土豆？！
罗恩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
“想笑就笑吧。”
哈利终于忍不住了。
他扶着床沿笑出声，连眼镜都往下滑了一点。
罗恩低头看看那颗系着蝴蝶结的土豆，又看看卡片，终于咬牙说道：
“马尔福！你竟然敢送我这个？！”
可惜，马尔福小姐此时显然听不见。
哈利好不容易缓过来，伸手扶正眼镜，目光却在盒子一角停住。
“等等，好像还有东西。”
垫布下面，露出了一点彩色糖纸。
他将布角掀开，里面还压着一小袋糖果，袋口系得整整齐齐。
罗恩的目光跟着落过去，随后，又发现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别把土豆吃了，韦斯莱。】
罗恩盯着那句话，刚才已经提起来的气势，忽然又松了一点。
他将糖果拿出来，放到自己身边，低声嘀咕：“谁会连生土豆一起吃啊。”
哈利看着他收好糖果，再将土豆拎起来检查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
“至少，她确实认真准备了。”
“是啊。”罗恩看向那个小蝴蝶结，“连它都打扮上了。”
门口，恰好传来一阵脚步声。
弗雷德与乔治原本是来叫两人吃早餐的，听见笑声，便顺手推开了门。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弗雷德刚问完，目光就落到了礼盒里。
他停了一下，走近几步，认真端详起那颗土豆。
“罗恩，妈妈终于给你寄了一个弟弟？哦~我要吃醋了！”
乔治也凑过来看。
“看上去很安静。”
“而且，不挑毛衣颜色。”
罗恩将卡片举到他们面前。
“这是马尔福送的！”
双胞胎看完，对视一眼，神情顿时更加认真。
“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和马尔福家交换农产品了？”
“明年可以回赠胡萝卜。”
“或者卷心菜。”
罗恩翻了个白眼，将土豆放到窗台上，却没有继续争辩。
他径直走到小桌旁，找出羽毛笔，又拉过一张空白羊皮纸。
乔治看着他，挑了挑眉。
“你准备做什么？”
“写感谢信。”
弗雷德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却低头看见第一句话。
“马尔福，你的自画像很传神。”
哈利又一次笑出了声。
双胞胎看看羊皮纸，再看看握着羽毛笔的弟弟，最后十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非常好。”
“这才像我们家的孩子。”
罗恩终于也露出一点得意，将笔尖重新蘸了蘸墨。
可第二句话还没想好，弗雷德便提醒，再不下去，早餐就该凉了。
他只好暂时放下笔，将那张未写完的信纸压好，跟着他们往外走。
窗台上，那颗土豆仍系着漂亮的蝴蝶结。
冬日的晨光照过来，倒显得十分体面。
……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树下，也已经堆起了拆开的包装纸。
壁炉烧得很暖，金色灯盏挂在枝头，将树下的礼物照得亮晶晶的。
德拉蔻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长发松松垂在肩头，怀里抱着刚拆出来的新飞行护具。
“是我之前看过的那套！”
她将护腕翻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立即抬头望向父亲。
卢修斯在她旁边坐下，接过护腕，替她戴好，又托住她的手腕，将扣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试试，紧不紧？”
德拉蔻活动了几下，眼睛已经亮起来。
“正好。”
纳西莎坐在一旁，笑着看向丈夫。
“为了确认这个尺寸，你父亲可是问过店主好几次。”
卢修斯的手指稍稍停住，随后，十分自然地替女儿理好边缘。
“只是简单确认一下。”
德拉蔻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终于忍不住笑了。
纳西莎送来的，则是一套魔咒练习用具。
几块小巧的靶片放在盒子里，能够记录咒语的落点，比她以前用的那套精细许多。
少女将两份礼物摆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喜欢。
她放下盒子，先抱住父亲的手臂，又起身抱了抱母亲。
“谢谢爸爸。妈妈，也谢谢你！”
卢修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纳西莎则替她理好有些散乱的头发。
“圣诞快乐，亲爱的。”
德拉蔻重新坐下来，还想再试试护具，母亲的目光，却落到了旁边的小桌上。那里放着一只雪景球。
“这个呢？你还没给我们看过。”
少女的动作稍稍一顿。
“没什么，一个普通的圣诞礼物。”
嘴上这么说，她递过去时，却先托稳了底座，等母亲接好，才慢慢松开手。
纳西莎轻轻碰了一下，树顶的星灯随之亮起。
金光沿枝条铺开，细雪从森林里升起来，绕过银铃，飘向透明的高处。
“这些是你的朋友？”
德拉蔻立即凑近了一点。
“这个是格兰杰，旁边是韦斯莱。这个戴帽子的是皮普，我们在冬日花园认识的小精灵。”
纳西莎听着，也弯起嘴角。
她又看向旁边那个黑发小人，轻声问：“戴眼镜的这个，就是那个哈利？”
德拉蔻轻哼一声。
“他自己做的，非要送给我，当然要把自己也放进去。”
卢修斯从旁边望过来，看了看那些细致的小人，又看向缓缓上升的雪。
纳西莎则将雪景球转回女儿面前，笑着说道：“是个很用心的礼物呢。”
少女低头看看，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接回，将底座轻轻放稳。
母亲看着她小心的动作，又顺口问道：“朋友的回礼，都送出去了吗？”
“交给波特转交了。”德拉蔻点头，“格兰杰那份，她肯定用得上。”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从雪景球上移开，嘴角忽然有点压不住。
“至于韦斯莱……”
纳西莎看了她一眼，自己女儿的笑容她再熟悉不过了。
“看来你给他准备了一份惊喜？”
德拉蔻立即坐端正，连语气都变得格外郑重。
“是的，是...一份很有营养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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