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星星听见的小秘密，圣诞快乐，哈利波特
此时格兰杰家的厨房里，正飘着烤姜饼的香气。
赫敏挽着袖子，替一块星星形状的姜饼挤上糖霜。
旁边摆着几只已经画好眼睛的小人，其中一个的嘴巴有些歪，被母亲解释成了正在笑。
父亲端来最后一只烤盘，十分肯定地介绍：“看，这是一只猫。”
赫敏放下糖霜袋，认真辨认了一会儿。
“可是，它有六条腿。”
“多出来的是尾巴。”
“那它就有两条尾巴了。”
父亲低头看向自己的作品，似乎也发现，这个解释还不够完善。
母亲忍着笑，将烤盘放稳。
“也许，这是一只很特别的魔法猫。”
赫敏看看她，又看看那块肢体格外丰富的姜饼，终于弯起嘴角。
“神奇动物我还没有认全，暂时不能断定。”
父亲满意地点头，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十分合理的解答。
桌边腾出的一小块地方，还摆着赫敏早晨拆开的礼物。
哈利送来的魔法标签，能准确标记书页上的具体位置，她已经试过，很好用。罗恩的巧克力则拆开了一角，正适合配着热饮吃。
而那枚银色书签，还夹在她手边的书里。
书签的夹片做得很薄，边缘圆润。轻轻夹住以后，就会稳稳贴在纸面上，翻动时也不容易滑落。
旁边的卡片，写着熟悉的字迹。
【格兰杰，希望它能让你少花一点时间，寻找那些不知道掉到哪里的纸片。】
【本小姐认为，你应该用得上。】
【圣诞快乐。】
【——德拉蔻·马尔福。】
赫敏又看了一遍，将卡片重新放好。
母亲恰好望过来，笑着问：“这也是学校里的朋友送的？”
“嗯，德拉蔻·马尔福。”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赫敏想了想。
“很骄傲，特别爱面子，还不喜欢输给别人。说话有时候总是一副本小姐最厉害的样子。”
母亲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她其实人挺好的。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会做到，遇到需要帮忙的人，也不会真的不管。而且……”
赫敏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总之……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说完，赫敏低头试了试书签，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
母亲看着她，神情温和下来。
“听起来，你们在学校相处得不错。”
赫敏点点头，忽然想起，哈利和罗恩现在应该也已经起来了。
得给他们写一封信，讲讲家里的圣诞树，还有这盘暂时无法确定种类的姜饼。
顺便问问海格，以及冬日花园里的皮普，过得怎么样。
她重新拿起糖霜袋，又看向父亲。
“爸爸，我能带几块回学校吗？”
父亲立即高兴起来。
“你的朋友们也喜欢猫？”
“我想听听，他们觉得这是什么。”
母亲终于笑出了声。
父亲看看女儿，又看看烤盘，一时竟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回答。
……
早餐后，哈利和罗恩走进庭院时，双胞胎正围着一个雪人忙碌。
雪人站得很直，胸口别着一块写有“P”的木片。
两粒黑石头充当眼睛，嘴巴则是一截抿得笔直的细树枝，脖子上还围着格兰芬多围巾。
罗恩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
“珀西？”
弗雷德郑重点头。
“准确地说，是正在履行职责的珀西。”
“看看他的表情。”乔治替雪人拍平肩膀，“多么认真。”
哈利看着那条毫无笑意的嘴，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扬。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罗恩便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真正的珀西，正从回廊那边走过来。
两人十分默契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双胞胎却没有收手。弗雷德甚至退后半步，示意哥哥欣赏一下，自己究竟做得有多传神。
珀西看了看雪人，又看向两人，最后伸出手。
“围巾，还我。”
乔治低头看看那条围巾，神情十分无辜。
“我们以为，这是你对艺术的支持。”
“毕竟，作品需要一点真实的东西。”弗雷德补充。
珀西没有继续讨论艺术。
他只是抬起魔杖，轻轻一挑，两小团积雪便从旁边飞起，准确落进两人的领口。
双胞胎同时缩起脖子。
珀西取回围巾，慢条斯理地抖掉上面的雪。
“现在，支持结束了。”
哈利没忍住笑出了声。下一刻，一枚雪球便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乔治拍了拍手，朝他露出笑容。
“看来，还有两位热情的观众。”
罗恩立即弯腰，抓起一把雪。哈利也赶紧躲到矮墙后面，刚捏好一枚，头顶便又飞过一个雪球。
“先别出去。”罗恩探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弗雷德躲在雪人后面。乔治一扔，他就会伸头出来看。”
哈利握住雪球，点了点头。
罗恩先朝乔治的方向扔了一枚，随后立刻蹲下。
乔治果然笑着还击。几乎同时，雪人旁边探出一颗红脑袋，哈利立即将手里的雪球送了过去。
啪！
准确砸在弗雷德胸前。
“中了！”罗恩高兴地站起来，“看见没有，这就是——”
又一声轻响。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先多了一层雪。
哈利赶紧缩回墙后，笑得几乎捏不住下一枚雪球。
庭院里很快热闹起来。
雪球从不同方向飞来飞去，哈利刚击中乔治，后背又挨了弗雷德一下。
罗恩擦着脸上的雪，仍不忘提醒他，留意另一边的柱子。
直到海格经过，四个人才忽然停手。
大个子弯腰抱起一团积雪，在手里拍了两下。那个分量，放在哈利他们面前，已经很难再叫小雪球。
罗恩看看海格，又看看他怀里的东西，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海格，我们还想好好吃圣诞晚餐。”
海格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我只是想给它换个结实点的脑袋！”
几分钟后，那位“正在履行职责的珀西”，拥有了一颗格外威风的大脑袋。
海格还替它将嘴巴重新装好，往后退了一步，满意地点头。
四个人看了片刻，终于一起笑了出来。
……
傍晚，礼堂里的冷杉已经亮起了灯。
冬青沿墙壁铺开，烛光浮在长桌上方。
天花板飘下细雪，接近桌边时，又轻轻散成银光，落不到食物里面。
留校的学生不多，桌上的东西，却比平时还要丰盛。
哈利穿着那件深绿色毛衣，坐在几个红头发少年中间。
领口的银色飞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罗恩已经拿起餐盘，认真考虑接下来的安排。
“肉放这里，旁边还得空一点。”
“你准备留给什么？”哈利问。
“布丁。”
他回答得十分郑重，仿佛这关系到整场晚宴，最后能不能顺利完成。
另一边，弗雷德与乔治拉开了一只巫师彩包。
砰的一声，一顶长着翅膀的帽子飞了出来，绕过两人的手，差点扑进盛着肉汁的碟子里。
乔治赶紧抓住，将它按在自己头上，帽檐却还不肯老实，时不时便要扇动两下。
教师席那边，同样热闹。
弗立维教授刚得到一顶过大的帽子，往头上一放，整张脸便都不见了。
麦格教授抿住嘴角，伸手替他提起帽檐。
邓布利多看了看，愉快地提出：“不如试试我这一顶？”
话音刚落，他的帽子里，又接连冒出几只金色纸鸟。
它们绕着银白胡须飞了一圈，随后扑向礼堂。
海格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酒杯也跟着晃动。
旁边，斯内普垂眼看了看，十分及时地将自己的餐盘挪远了一点。
哈利刚收回目光，一只纸鸟便落到了掌心。
翅膀轻轻展开，变成一张折得精巧的纸片。
“圣诞快乐，愿你——”
“哈利，拉住这边！”
罗恩已经将另一只彩包递了过来。
两人各自抓好，用力一拉，一只小木猪便从里面滚了出来。
它晃晃脑袋，先打了一声响亮的鼾，随后转向罗恩堆满食物的餐盘，十分清楚地哼了一声。
哈利看看木猪，再看看罗恩。
罗恩立即伸手，将它转向另一边。
“它肯定认错人了。”
哈利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发抖。
……
晚宴结束以后，两人回到公共休息室，在壁炉旁占了张小桌。
赫敏的来信，白天就已经送到了。
她写了家里的圣诞树，母亲做的糖霜，以及父亲十分坚持、但暂时还没有得到确认的猫形姜饼。
信的末尾，还请他们替自己问候海格和皮普。
罗恩将关于姜饼的那一段，重新看了一遍。
“六条腿，也许是只甲虫。”
“它还有尾巴。”哈利提醒。
罗恩想了想，十分认真地得出结论：“那它可能也没想好，自己到底要当什么。”
哈利笑着拿过羊皮纸，开始写感谢信。
给韦斯莱夫人的那封，他写得很仔细。
毛衣很合身，袖口也不用卷，自己已经穿了一整天。
软糖很好吃，大家分着吃了不少，他也记得给自己留下一些。
而哈利给德拉蔻的信，比这封长了一些。
他讲了新毛衣，白天的雪球战，还有海格替雪人换上的大脑袋。写到那颗如今摆在窗台上的土豆时，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最后，他自然地添上两句。
【胸针很好看，今天也戴着】
【在家玩得开心，我（划掉）我们等你回来。】
罗恩恰好抬头，目光在那两句话上停了一下。
他看看哈利，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羊皮纸，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有说话，只默默将信折好。
明明都是写给马尔福的。
怎么写出来，好像不太一样？
整理好信件，两人又取出提前留好的点心，装进一只小礼盒，添上写给皮普的贺卡。
四把钥匙没有聚齐，他们暂时进不去花园。
不过，人进不去，点心倒是可以先送过去。
哈利用冬日之钥碰过盒子，注入魔力，轻轻转动。
礼盒悄无声息地消失，送进了花园里，属于他的储物位置。
冬日花园中，皮普很快便发现了这份多出来的东西。
贺卡上写着它的名字，点心也是给它的。
小精灵捧着卡片，看见“等开学，我们四个再一起去看你”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宽大的帽檐一路滑到鼻尖，它都没有顾得上扶。
“皮普的圣诞礼物！皮普！皮普！”
小精灵将卡片抱紧，长长的耳朵，高兴得直抖。
……
哈利收起钥匙时，公共休息室已经渐渐安静。
罗恩将脚边的包装纸整理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立即取出早晨收到的棋谱。
“哈利，来一盘？”
就在这时，肖像洞口打开了。
珀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包裹，看见两人，便径直走向壁炉旁。
“波特，这份是刚送来的，给你。”
哈利接过，道了声谢。
包装很朴素，只写着他的名字，没有寄信人的落款。放在那些色彩鲜艳的圣诞包装纸旁边，几乎有些不起眼。
罗恩放下棋谱，凑过来看。
“你还有礼物？”
哈利解开绳子，慢慢掀起外面的纸。
一片银灰色织物，随即滑进掌心。
很薄，触感却十分特别。火光落在上面，轻轻流动，连布料边缘，都有些难以看清。
哈利的动作稍稍停住。
这颜色，还有这种质地……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这个圣诞节，还该有一份特别的礼物。
随后，他看见了夹在织物中的纸条。
【这件东西曾属于你的父亲。】
【我替他保管多年，现在，它应该回到你身边。】
【谨慎使用。】
【圣诞快乐。】
没有署名。
哈利将纸条轻轻放到桌上，银灰色布料仍搭在掌心，轻得几乎没有分量。
罗恩也察觉到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哈利，这是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他将布料展开一点，轻轻搭在左手上。
下一刻，那只手，连同覆盖在上面的织物，一起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罗恩睁大眼睛。
..........
深夜，此时的马尔福庄园里已经安静下来。
德拉蔻的房间，只留着圣诞树上的小灯。
暖光穿过枝叶，在地毯上落下细碎的影子，也照亮了她垂在肩边的金发。
少女抱着膝盖，坐在树旁。
手边的雪景球里，细雪缓缓升起，那个戴眼镜的黑发小人，也被星光照亮。
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他的脑袋。
波特离开时，站在原地朝自己挥手的模样，忽然又冒了出来。
还有他偶尔眼巴巴望过来，偏偏又带着一点笑，等她开口的样子......
德拉蔻抿起嘴角，指尖又在玻璃上点了一下。
平时那个笨蛋，要是能乖乖听话，倒是不错。
说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可以养一只小狗。
最好是黑色的。
看见她回来，就高高兴兴地跑到脚边，仰起脑袋，尾巴摇个不停。
至于名字……
“就叫哈利好了。”
少女小声说完，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十分不错。
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叫他的名字。
想摸脑袋的时候，伸手便能摸，哪怕把那一头黑毛揉得乱七八糟，对方也只能乖乖抬头，继续望着自己。
“本小姐想摸几次，就摸几次。”
她的嘴角越扬越高，甚至认真补充：“说不定，还能教它叫本小姐主人……”
手掌无意识地抬了起来，像下面真的有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下一刻，少女忽然停住。
哈利？
主人？
她慢慢低头，看向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为什么偏偏要取这个名字？
而且，自己刚才想摸的，究竟是小狗，还是——
德拉蔻用力摇头，金发随着动作晃过肩膀。
“本小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房门，赶紧将手收回袖口，连树顶那颗亮晶晶的小星星，都有些不好意思多看。
一定是那个笨蛋。
谁让他总摆出那副，让人忍不住想碰碰脑袋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脸上的热意才慢慢退去。
德拉蔻重新将手放回膝头，袖口滑开一点，露出细细的红绳。
指尖碰过绳结，一句熟悉的话，忽然浮上心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安静下来。
“我们说好了的，波特。”
少女的嘴角，重新弯了起来，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指。
随后，德拉蔻想起了那枚银色飞羽。
也想起波特学会新魔咒时，忽然亮起来的眼睛；看见新奇事物时，总忍不住靠近的脚步；还有骑上扫帚以后，迎着风向前飞的样子。
她喜欢看见那样的波特，虽然有时候，确实气得她想敲开他的脑袋。
魔法世界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东西，那个笨蛋，肯定都想去看看。
那就一直高高兴兴地去看，去学，去做那些喜欢的事情吧。
这些话，她当面总说不完整，最后便都藏进了那片银色羽毛里。
窗外，雪静静落着。
德拉蔻将雪景球摆正，让树下四个小人都朝向自己，随后抬起头，看向树顶的星星。
圣诞节马上要过去了。
也不知道，那个笨蛋现在有没有睡着。
她轻轻笑了一下，将这份暂时不打算告诉他的心意，提前说给了安静的夜色。
“圣诞快乐，天才的哈利波特。”
“想飞就去飞吧，飞到你想去的地方吧。”
少女望着树顶的星星，唇边悄悄多了一丝笑意。
她垂下眼，指尖轻轻勾住腕上的红绳。
“不过……”
“风筝的线，可得牢牢握在本小姐手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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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本书的数据，和这么多读者的评论催更和礼物，我真的有些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礼物，我会努力加更的。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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