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花钱如尿崩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命，此辈何足论哉？
只要大明内部没有问题，就是遣一上将的事情。
黄台吉是个人物，这一点朱由检承认。
但一仅仅是个人物而已。
说得好像，我朱由检不是个人物一样，堂堂中华没有个人物一样。
所以，内部问题不解决之前，朱由检不想与建奴决战。
何为内部问题解决？
朱由检觉得，应该在崇祯二十年前后？
无他？
崇祯十三年是旱情最严重的情况，崇祯二十年左右，情况就好转很多了。朝廷也能从旱情中恢复过来，那时候动兵，才是最合适的。
所以，辽东战场，朱由检无心大动。
现在的局势就很好，锦州一城锁住咽喉，鞑子不能寸进。稳固的辽东战场，才能让朱由检将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上。
于是，朱由检大手一挥，拨一百万两。这二百里辽东长城，朕修了。
看完卢象升的。又看孙祖寿。
孙祖寿而今为蓟州总兵。总览整个蓟州长城。
孙祖寿上报，他巡视整个蓟州长城的情况。
提出问题。
“人员严重不足。蓟州原额十一万，而今仅仅有四万，尚且有数千将士，并入京营。而今有京营可以直接来源。蓟州二线兵力可以压缩。”
“但缺额已经有三万。”
朱由检不由皱眉。
他知道，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
建奴从蓟州长城入关的事情，朱由检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太惨痛了。
原额十一万，是除却长城守军之外，还有二线军队，三线军队。
也就是说，在敌人突破长城一线后，长城守军固守不动，二线兵力，三线兵力聚集起来，围攻打进来的鞑子。
这是戚继光在蓟镇留下的规划。
这么多年来，蓟镇的兵力都是这么布置的。
而现在京营军队代替了二三线兵力，朱由检也可以派一支军队入驻遵化。
但站满城墙的守军，也需要七万。
这可是数百里边墙，没有这些军队，怎么可能守得固若金汤。
但补足缺额，三万军队，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养兵与其他支出不一样。
给辽东一百万两，辽东将长城修起来，将来这个开支就没有了。
但养兵开支，需要年年给给的。
朱由检沉默了好一阵子，一咬牙“批”给。
但很快，朱由检就看到了宣府，与大同的奏疏。
说得是一样的事情，大同宣府的边墙，比蓟镇还差。蓟州镇北边好歹是山，而宣大北边，直接就是草原。虽然有山，但山势，根本没有办法与蓟州那边相比。
根本无法阻拦大队骑兵出入。
而边墙的劣势，也导致了兵力增多。
就大同而论，有好几道长城，层层叠叠。如果全部驻守兵马。没有个十几万根本不可能。所以宣府，要十万兵额，大同也要十万兵额。
朱由检见了，都气笑了。
“朕以为，朕的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还是觉得朕是冤大头。”
朱由检当然知道，下面人说得是真的。
如果大明恢复全盛，边军是超过九十万的。而宣大两镇，是大明前期九边中数一数二的，两镇假在一起，有二三十万大军，也是正常的。
但现在不是当初了。
下面人也不知道，无非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朱由检迟疑了一会儿，令军机处，拨给宣大火铳万支，火炮十门。令其加固城防，以待将来，补充饷银五十万两。
之前还有欠饷暂且不论。但从今年开始，两镇饷银每月照发，从不拖欠。
这又是一笔沉重的开支。
朱由检一边心疼，一边暗道：“罢罢罢，不能让将士饿着肚子打仗，朝廷欠债，总算是要解决一点的。”
大明到底欠了下面多少银两，是一个朱由检不想统计的数字。
大明闹饷是从嘉靖年间都有的老传统。
那时候大同闹得很大，连巡抚都死了。
这么多年下来，朱由检估计超过千万两。
这么多欠饷，怎么可能补完，只能给五十万两意思意思。宣大毕竟是北京的门户。
随即，又看了，榆林，宁夏，甘肃等镇。他们请饷的要求，朱由检根本没有看，直接一笔勾销，并转给兵部，要求西北这个几个镇，一定要确保军饷到位，其他开销，能省则省。
原因很简单。
林丹汗大福晋而今龟缩在归化城中，仗着大明朝廷的背景，与其他各部拉扯。根本没有犯边的可能。
长远不敢说。
在未来两三年间，这个趋势不会改变。
也就是说，或许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部落犯边，那就是没有活路了，入关抢劫找吃的。这样的事情，每年都有。
但大规模战争，几乎不可能有的。
而朱由检给钱，几万两，根本杯水车薪，几十上百万两，朱由检真没有那么多钱，刚刚一会儿功夫，就批出了近两百万两。
批出一个周国丈的家产。
朱由检一盘算，他在财政上的余量不多了。毕竟保护费是有可能收上来，现在不是还没有收上来吗？
如果结果不如预期，朱由检总不能连一点缓冲都没有。
所以，该省钱的地方，就要省钱。
最后，再看京营的情况。
洪承畴报上的账目很细。
细到征兵多少，如何训练，修建城防，等等的开支明细。
但在朱由检看来，就一个字，要钱。
虽然开年批了六百万两银子，但这些大项各有用处，是不能擅自挪用的。但征兵，训练，扩军的整个流程中，有太多不可预见的事情。
超支，是一件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
朱由检也无可奈何，他也没有去看洪承畴的流水账。因为洪承畴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上面做手脚的。
只看到最后的账单，二十三万七千两。
朱由检直接画押。
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做完这一件事情，朱由检忽然想起了陕西的情况，立即让王承恩将陕西巡抚杨鹤的奏疏取来。
朱由检打开一看，不由皱眉。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杨鹤的奏疏朴实无华，千言万语都写一个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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