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首辅之位
晋商的生意网络遍布长江以北。甚至在长江以南的江南地区，也非常有存在感。被徽商狙击，很难过长江而南下。在南直隶等地区，也与徽商短兵相接。
在大明经济份额中，占据相当大的分量。
同样的。
高利贷这个营生，晋商也在做。
但却不是晋商的主业，晋商的主业是盐业。
前文说过，晋商最擅长的搞政商关系，几乎所有一半以上的盐业都掌握在晋商手中。
这就撑起了晋商庞大的江山。
而古代家族赚了钱，一部分买房置地，另外一部分，就很自然分散经营，什么布庄，当铺，米行，等等都有经营。
但总体上，当铺并不是晋商的主业。
因为当铺，金银铺这些放贷的生意，受当地三教九流影响太多了。一般都在地头蛇里面。
外来过江龙，不能染指。
但现在，有了朱由检的命令，晋商得到了皇帝的授权。那就可以大规模进入这个产业，纵容压低利息，但也是一个非常赚钱的产业。
这是一个不逊色于盐业的产业。
足以再制造一个晋商集团。
韩爌甚至无法计算，晋商能在这里面赚多少。太多了，是一个天文数字。
韩爌真心动了。
心动归心动，但内心中还有犹疑之处。
“陛下，这个生意，臣知道了。”韩爌说道：“只是，这一件事情，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臣实在是担心-----”
韩爌还没有说完。
朱由检就打断他了。说道：“首辅。”
“什么？”
韩爌不明白。
“朕的意思是，你代替黄立极成为首辅。”朱由检一字一顿说道：“这两年，你也看见了，朕不怎么管内阁的事情，只要你能办到，朕让你办的事情。”
“内阁这一摊子事情，就交给你了。”
“如何？”
韩爌忍不住咽唾沫。
首辅啊。
这可是首辅。
更何况，这个首辅，不是寻常首辅。
新内阁体制，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基本上磨合成了。大家都知道要怎么做事了。
黄立极将自己定位内相，也会是司礼监太监，代替皇帝看着内阁办事。让皇帝的意志渗透进内阁之中。本质上，就是一个承上启下的三旨相公。
很多事情，都卡在黄立极这里了。
韩爌内心中无数吐槽：“黄立极是一个无能之辈。”
同样，内心中也犯酸水。
觉得一个无能之辈，都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如果在内阁的位置上，不知道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奈何，他已经得罪了皇帝。
这一辈子估计都没有希望了。
这个时候，这个机会，忽然放到他面前了。
内阁首辅，措手可得。
韩爌内心中反而更紧张了。
“陛下，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能办好这一件事情，您就让我入主内阁。”
“对。”朱由检说道：“朝廷大事，以财政为主。而今谁能搞到钱，谁就是救时之臣，毕自严节流还行，徐光启京东屯田，只能缓图。真正能迅速搞到一笔钱的，只有这个法子。”
“陛下，您要多少钱？”韩爌准备大出血。
朱由检说道：“矿税也好，魏忠贤做得事情也好，都说明了一件事情，即便要钱，也要章程，按照章程要钱，大家都好，乱来的话，谁也搞不到钱，所以，朕立章程，你必须将章程执行下去。”
“陛下请讲。”
“第一，你做内阁首辅之后，必须将废银改元执行下去，朕不着急，但你也要给朕一个期限。到了期限，朕要在市面上看不见白银。”
“而且，晋商必须做表率，将家中存银，换成了银元。”
韩爌沉思片刻说道：“这可以。”
韩爌也知道，完全淘汰银两，几乎不可能的。用了几百年的东西，岂能说扔就扔了。
但如果在市面上看不见银两，却是可以的。
原因无他，银两太麻烦了。
银两品种太多，什么金花银，银花银，库平银，关银，户部银，每个银两的含银量都不一样。而且花银子的时候，要用大剪刀，又称又剪，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银元就方便多了。
而一旦银元普及到一定程度，就没有人用银两了。或许会在家中存一些银两，但在外交易的时候，都会用银元-----用银两，对方很可能不收。
太麻烦。
朱由检见韩爌答应下来，心中暗道：“最少五百万两到头。”
晋商将存银送入京师，换银币。
铸币厂过一手，就能赚十分之一的钱息。
朱由检估算，晋商的存银，没有八千万两，也有五千万两，毕竟晋商存银子的传说，可是源远流长。
特别是那种好几吨的没奈何。
纯粹的大银疙瘩。
“第二，这种银行需要牌照。按地区，年限。来定。至于朝廷总共放多少个牌照，每一家牌照多少钱，多少年一续，韩公你可以自己定。”
“但你要给朕报一个总数。”
朱由检并不是不知道，银行赚钱。
特别是韩爌上位，晋商得到了中央权力的背书，那可不是嘎嘎乱杀。朱由检甚至可以遇见，晋商会在整个大明境内，开疆扩土，杀得其他商帮，血流成河。
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朱由检不是不想赚这个钱，而是他知道，这个钱，他根本赚不了。
没人没钱，他如果亲自去做，无非是一个矿税，或者魏忠贤的下场。
矿税也就罢了。
搞得天怒人怨，好歹得了一笔钱，就是从万历年间，一直到朱由检登基时候的内库银。而魏忠贤就很尴尬了。
弄得民怨鼎沸，才搞了一年二三百两。
真不值当。
所以，朱由检愿意将这个大头给晋商，小头自己拿。
朱由检甚至觉得，面对这个亿两级别的大蛋糕，朱由检真正吃到嘴里的，最多不超过三层。不过，朱由检已经看明白了。
能够三七分账，已经是相当好了。
如果大明士大夫，都能他三七分账，朱由检何至于一丈打下来，将大明打进破产倒计时中。
韩爌沉吟片刻，他立即开始计算，心中暗道：【京营十六万，一年三百万银两，再加上各种养兵之数，大概在五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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