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是为了见你才死的
深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蓉城城南，二手市场外围。
街边几盏路灯闪着暗光，老卷帘门紧闭。
野猫从垃圾桶上窜过，带倒了几个空酒瓶。
李思哲套着件旧冲锋衣，大半个身子，全缩在废品站的阴影里。
初冬的夜风直往脖子里灌，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这老头大半夜搞什么名堂啊。”
李思哲双手揣兜，指尖不停搓着里衬。
白天在巷子里，王卫国突然垮下脸说的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来回转悠。
“现在的你。”
“是个亡命徒。”
这几个字让他心里很难受。
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其实他现在后背还隐隐发凉。
老王绝对不是普通的片警，他肯定在西郊荒地看出了什么，又或者有要命的线索！
李思哲警惕的左右扫视，兜里的手随时虚点着系统面板，特工的极限潜行和无限制格斗随时准备开启。
苟命要紧啊！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
十二点过五分。
破烂的街道依旧空无一人。
“放我鸽子吗？”
李思哲皱着眉，这老家伙办事不至于这么不靠谱吧？
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大拇指悬在微信聊天窗口，刚准备按下语音通话。
砰！砰！
两声异响，从几百米外一条没监控的背街小路里传来。
声音很小，夹杂在夜风里。
但落在李思哲耳朵里，却瞬间惊出一身汗！
间谍体质带来的听觉，让他立刻做出判断。
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出事了！
李思哲惊了一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压低身形，直接贴着墙根朝那条巷子狂奔。
刚冲到路口。
一辆没牌照的越野车轰鸣着引擎，猛地从狭窄巷子里窜了出来！
车头甩出一个漂移，压着马路牙子汇入主干道，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不祥的预感在李思哲的胸腔炸开。
他拔腿冲进巷子。
一进巷口，一股浓烈血腥味，混杂着橡胶烧焦的焦臭，直冲天灵盖。
李思哲放慢脚步，借着微弱灯光，看清了前方的惨状。
路边倒着一辆前轮扭曲的自行车，车架子上的贴纸被刮花了。
再往前两步。
两具躯体死死纠缠在一起，砸在血泊里。
底下那个男的穿黑皮夹克，整个人扭曲着。
而压在上面的，是一件沾满泥灰血污的旧警用夹克。
灰白头发，国字脸。
正是约他见面的老片警，王卫国！
“王哥！”
李思哲心脏猛地一抽，两步跨过去单膝跪下，伸手去探王卫国颈动脉。
触手一片黏腻。
没有脉搏，没有跳动。
人死透了。
李思哲的手僵在半空，呼吸粗重，心里很难受。
他视线下移。
老王浑身是血，背上印着两个枪眼，但他那双常年握警棍的大手，此刻死死抠着底下那个男人的喉咙！
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被压着的男人脸憋成了紫酱色，眼睛暴突，颈骨已经被老王硬生生掐断了。
再看老王身上的夹克，口袋被撕裂，内衬翻在外面，很明显被急促翻找过。
有东西被拿走了？
李思哲盯着老王至死没松开的双手，胸口的怒火烧了起来。
他强压下心里的烦躁。
【犯罪心理侧写指南，激活！】
系统齿轮疯狂咬合，将他强行拖入理智的推演状态。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地上的刹车痕，以及散落在远处的车链子。
第一幕场景瞬间重组。
“不是偶遇。”
“是精准截杀。”
“老王骑车从南边过来，跟在后面的车，直接加速撞过来！”
“老王连人带车被撞飞，双腿重伤失去行动能力。”
李思哲看着血泊和脚印，继续分析。
“车上至少下来了两个人。”
“他们没立刻开枪，而是直接翻老王口袋，他们的目的是老王身上的东西。”
李思哲看着老王掐死对方的姿势，眼眶发红。
“凶手以为老王被撞了个半死。”
“但在搜身的瞬间，老王凭着意志暴起了！他根本没管伤，直接扑上去锁死了负责搜身这人的喉咙！”
“负责放风的同伙急了。”
“巷口外面就是大路，随时有人会来，同伙想拉开老王，但老王死不松手。”
“所以，同伙没有半点犹豫。”
“直接干掉了两人！”
李思哲看着老王背后的枪眼，子弹穿透老王身体，打进了下面那个同伙胸腔。
“真特么够狠啊！”
“为了不拖延，连着自己同伙一起开枪打穿！”
“打死两人，草草摸走东西，驾车逃逸。”
整套动作，不超过三十秒。
干净，残忍。
全套逻辑闭环。
【叮！】
机械提示音在脑海炸响。
【检测到宿主完成击杀警察的极限推演，获得犯罪点数350点。】
【当前犯罪点数余额：1200点。】
击杀警察？
干你啊，系统！
李思哲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去你妈的点数吧！”李思哲在心里大骂。
没有拿到高分的喜悦，只有无尽的亏欠。
老王大半夜跑来这里干嘛？
因为他约了自己！
他是为了见自己，才被这帮杂碎活活撞死打死的！
这等于是自己变相把老王害了！
呜呜——！
警笛声撕裂了夜空。
警车一路狂飙，红蓝爆闪灯把狭窄的巷子照亮。
车没停稳，车门就被踹开。
赵忠杰带着徒弟小孙，连滚带爬冲下来。
“拉警戒线啊！快！”
赵忠杰扯着嗓子大吼。
当他大步跨过自行车残骸，看清前方的一幕时。
老刑警的脚步停住了。
巷子里陷入死寂。
小孙举着强光手电，手直发抖，光柱在老王的脸上来回晃荡。
赵忠杰张着嘴，喉结剧烈滑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总端着保温杯，没事爱和稀泥，当年替他挡过炸弹落了残疾的老兄弟、老队长……
现在就躺在地上。
“啊——！”
一声嘶吼，从赵忠杰胸腔炸开！
他双眼瞬间充血！
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孙，疯了一样，大步朝李思哲扑过去！
没问为什么。
直接抡起拳头，带着怒火，狠狠砸向李思哲的脸！
砰！
拳肉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拳没有任何留手。
李思哲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重重砸在砖墙上，摔进泥水，半边脸高高肿起。
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
系统警报闪烁。
无限制格斗的本能叫嚣着。
原主那股暴戾情绪想冲破枷锁，把这老头按在地上打死。
“唔……”
李思哲死咬后槽牙，强行掐断反击神经。
不能还手。
欠人家的，该受着。
在年轻警员注视下。
李思哲没还手，没辩解。
缓缓抬手，用袖子擦掉下巴的血。
撑着泥地，站了起来。
他没看发抖的赵忠杰，而是迈着沉重步子，走到老王身边。
扑通。
李思哲双膝一弯，跪在血泊边缘。
低着头，死死盯着老王那双掰不开的手。
他这辈子算计了一切，只为苟命。
但这次，他真没算到。
“王哥，对不住了……”
赵忠杰捂着脸，跪在地上哀嚎。
“你他娘的……他只是想安稳退个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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