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流氓！赶紧穿好衣服滚出来
（第三更！）
……
清晨，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挤进云顶一号公寓。
砰砰砰！
门外砸门声震天响，余慈那大嗓门简直是穿甲弹。
“老板！开门！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关机！赶紧起床干活！”
李思哲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抓起枕头捂住耳朵。
“快点！老板，再不起来我就要叫开锁公司了！”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大有破门的架势。
李思哲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惺忪地拉开门。
连眼皮都没完全掀开，打了个大哈欠：“大清早叫魂啊，鱼刺你有没去医院查过狂躁症……”
门外的余慈原本掐着腰，正准备了一肚子连珠炮要劈头盖脸输出。
结果话音刚起个头，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命运的后颈皮，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往下瞄。
作为一个一直在强制禁欲的二十七岁单身男人，李思哲正处于毫无防备的最高规格晨间升旗仪式状态。
睡裤帐篷支得老高。
“啊！！！”
一声能刺破玻璃的海豚音在楼道里炸开。
李思哲被这动静震得头皮发麻，瞬间清醒。
低头一瞅，老脸顿时红了。
“卧槽！”
砰！
单身二十九年练就的极限手速爆发，实木门被他一巴掌摔上。
门外传来余慈气急败坏的破音叫骂：“流氓！变态！赶紧穿好衣服滚出来！”
李思哲靠在门板上，捂着脸哀嚎，法外狂徒的脸面，今儿算是丢进太平洋了。
……
十分钟后，客厅。
餐桌上摆着包子和两杯豆浆。
两人相对而坐，各自低头疯狂干饭，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碗里，谁也不搭理谁。
只听见腮帮子咀嚼和吸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李思哲实在受不了这能憋死人的低气压，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决定先低头谈判。
“那什么……”李思哲清了清嗓子，尽量把声线压得疲惫又卑微，“我昨晚熬夜钻研剧本，今天这精神状态极度拉胯，随时面临猝死风险。”
他抬起头，满眼真诚：“我作为公司S级艺人，申请带薪休假一天，不过分吧？”
余慈一听这话，什么尴尬全抛到九霄云外了。
“门都没有！”
她啪地把豆浆杯往桌上一撴，小手重重一拍桌子，黑心经纪人的剥削气场全开。
“今天可是暗流剧组开主创围读会的日子！导演叶飞、男一号易杨千玺、女一号刘浩纯全员到齐！你一个刚签约的男二号，敢在这个节骨眼玩失踪？耍大牌也不是你这么耍的！”
李思哲试图垂死挣扎：“我这不是怕状态不好，影响大家的情绪价值嘛……”
“少给我扯犊子！”余慈摸出手机晃了晃，露出恶魔般的微笑，“信不信我把你刚才那个……那个不可描述的玩意发到飞扬娱乐的工作群里？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新晋小生清晨竟对女经纪人掏出那个！”
“那个是哪个？”李思哲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余慈卡住了：“你！好！我现在就发！”
“等下等下！”李思哲终于反应过来，慌张地按下对方的手机，“我不休息了，我上班！”
这丫头为了逼他出去卖命，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损招都使得出来！
“我说……”
李思哲咬牙切齿地起身，唱起了歌。
“……算你狠，善用无辜的眼神……”
……
半小时后，去往公司的保姆车上。
反抗无效的李思哲像个被抽干灵魂的咸鱼，一路上靠在椅背上哼哼唧唧：“法外狂徒也是需要法定睡眠的，压榨劳动力是要坐牢的……”
余慈充耳不闻。
车子开到半路，她一脚刹车停在咖啡店门口，风风火火地下去了一趟。
再上来时，端着两个大杯冰美式。
“喝！喝完闭嘴！”她粗暴地把一杯怼进李思哲怀里。
……
叶飞导演工作室。
暗流剧组的主创团队已经悉数落座。
导演叶飞坐在主位，留着一脸络腮胡，看着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李思哲跟在余慈屁股后面走进去，立刻挂上职业的市侩微笑，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叶导好，各位老师好。”
不过，热脸贴了冷屁股。
当红顶流易杨千玺穿着一身休闲服，低头刷着手机，敷衍地抬了抬下巴。
旁边坐着的女一号刘浩纯正在欣赏新做的美甲，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这些顶流眼里，李思哲这种靠着打人和捐款热搜刚火起来的新人，不过就是运气好点。
既没有刻意刁难，也没有多余的热情。
李思哲心里门儿清，在娱乐圈混，流量就是大爷。
他也不恼，乐得清闲，找了个靠角落的边缘位置坐下，准备摸鱼。
会议正式开始。
叶飞和旁边的编剧开始带头，一场一场地过剧情和人物行为逻辑。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异常枯燥，全是在念干巴巴的设定台词。
李思哲坐在角落，虽然被灌了大杯冰美式，但生理疲惫加上这种催眠氛围，让他眼皮开始疯狂打架。
一个接一个的哈欠被他死死憋在嗓子眼，眼眶都憋红了。
为了不当众睡死过去，他只能咬着吸管疯狂嘬咖啡。
坐在旁边的余慈察觉到他这副丢人样，在桌子底下伸出尖头高跟鞋，对着李思哲的脚背就是一顿连环踩踏，试图用痛觉屏蔽魔法唤醒老板。
“嘶……”
李思哲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怒视。
余慈却回敬了一个再睡弄死你的凶狠眼神。
就在李思哲灵魂即将离体，脚背快被踩残的时候。
砰！
会议桌前方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叶飞一巴掌重重拍在剧本上，指着上面的一场侦探杀一人救多人的重头戏，冲着旁边的编剧就开喷。
“你这写的什么狗屁逻辑？！这个民间侦探，一边破案一边杀人的狠人！怎么能这么圣母放过别人？这片的核心是暴力美学懂不懂？必须手起刀落！必须干他丫的！”
那编剧是个戴黑框眼镜的文弱青年，听到自己的心血被贬得一文不值，文人酸腐气的上来了，脖子一梗，毫不退让。
“叶导！我是为了过审！男二号虽然做事极端，但他骨子里必须要体现出人性的光辉！你要加那么残暴的戏码，上面能批吗？主角的正面底色全崩了，这戏还能上院线吗！”
“去他娘的人性光辉！按你这么写，这角色就是白莲花！这还叫犯罪片？改叫法治在线得了！”
“这是核心底线问题，不能改！”
……
两人从剧情逻辑一路互喷到人物内核，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叶飞这火药桶炸了，抓起剧本，砸向编剧的脑袋。
编剧虽然文弱，但也受不了这鸟气。
他偏头躲开飞来的剧本，一把抓起面前的水杯，对着叶飞就泼了过去。
哗啦！
半杯水命中了叶飞一脸，顺着络腮胡直往下滴。
“老子弄死你！”叶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直接踩着椅子扑向编剧。
整个会议室立刻炸锅。
副导演和几个制片人慌不择路地冲上去拉架。
易杨千玺和刘浩纯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往墙角缩。
椅子翻倒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这场突如其来的扭打，让原本昏昏欲睡的李思哲立马清醒。
他但一想到自己今天来只是为了低调赚那两百万片酬，绝对不能惹一身骚。
李思哲不仅没上前劝架，反而默默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他从容地翘起二郎腿，端起那杯冰美式，咬住吸管，津津有味地看着前面的混战。
“这剧组，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早知道带包爆米花来了。”
就在他以为这出闹剧会以保安进场强行拉开收尾时，满脸通红的叶飞突然挣脱了拉架的人。
“李思哲！你演这个杀人的侦探，你来说！”
他指向了躲在角落里嘬冰咖啡的李思哲。
“到底是人性光辉重要，还是暴力美学重要？！”
唰！
全场十几号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李思哲身上。
李思哲嘴里正含着一大口冰美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心中一紧，从鼻孔里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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