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瞳影破局
金瞳亮起的瞬间，唐瑞的意识被拽入了一条她没有走过的路。
时间线在她眼前铺开，像一条被风吹皱的河，她看到了每一个节点。
这是她第一次用“场”去过去，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回到了金属门前，门后就是模型发射井。
这一次她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夏燃道：“跟我走。”
夏燃不明白唐瑞为什么改变主意，在某一瞬间她甚至感觉面前的人不是刚才的唐瑞，但对朋友的信任，让她毫无保留地转身跟着唐瑞走。
季时安和杨茂生见状也跟了上去。
老王头不明白这几个年轻人是咋了，明明门后就是他们要找的方舟，他们这是要往哪里走？
他追在这些年轻人后面跑，边跑边道：“走错了！那边不是去发射井的！你们走错了！”
唐瑞没有听。
她跟着克隆体死之前刻进她“场”里的路，以极快的速度本能地往前走，她的金瞳只能撑三分钟不到，她必须在金瞳燃尽之前阻止唐正明。
季时安眼看着唐瑞听到了维修通道的尽头是一面墙，忍不住开口道：“那是死胡同，唐瑞，你到底在干什么？”
唐瑞没有理会季时安，而是回忆着克隆体刻进她脑子里的坐标，在岩壁的纹路里找到了裂缝，轻敲了下墙面，上面立刻探出一个密码界面，她轻车熟路地按下密码之后，岩壁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劈开，露出一道狭窄的金属门。
门后是一部货运电梯，锈迹斑斑，按钮上积了一层灰。
唐瑞走进去，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
夏燃诧异于唐瑞对这里的轻车熟路，但她相信唐瑞不会坑她，她深吸一口气，扛着斧头跟了上去。
杨茂生也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老王头倒是不想进，但他不敢，他怕唐瑞那丫头直接把他体内的那东西爆了，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季时安最讨厌唐瑞这个闷葫芦的性格了，什么都不说，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他气得跺脚，但最终还是在电梯关上的最后一刻冲了进去：“你是哑巴吗，解释一句就那么难吗？”
电梯一路上行。
电梯速度太快，老王头差点吐出来。
电梯门开的瞬间，他们看到了唐正明。
唐正明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方舟的启动按钮上方，距离按下还有不到半秒。
身后电梯打开的声音惊动了他：“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唐正明刚想喊安保。
夏燃就动了。
她点燃红瞳后的速度，快到唐正明身后的两个武装人员只看到一道残影。
下一秒，唐正明的手腕被夏燃死死钳住，整个人被从控制台前拽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
唐正明扶着墙站稳，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怎么知道这里！”
唐瑞从电梯里走出来，金瞳的光照在控制室的灰白色墙壁上，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下载了你全部记忆的那个家伙告诉我的。”
唐正明直接否认道：“不可能，他在来地下城之前，都不知道这个电梯，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背叛我，他只是一个载体，他是我的复制和备份。”
唐瑞冷冷地看着唐正明：“他有思想，他知道疼、知道呼吸，他和你一样是个有意识会思考的人！”
唐正明扶着墙站稳之后，指着正准备下到方舟模型去抓捕闯入的唐瑞等人的“唐正明”，笑道：“你说这家伙有意思？”
唐瑞没有回答唐正明，而是抓住了“唐正明”的手，将他临死前输入给她的那段记忆，原原本本还给了他。
那段痛苦的记忆，让木偶人一般的“唐正明”抱住了脑袋，虽然他的外面是个近四十岁的男人，但其实他从出生至今，也才三年，他一直凭着记忆活着，但他也会害怕，那段濒临死亡时的记忆让他忍不住抱头大呼：“不，疼，太疼了……”
唐正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唐正明”的反应，不仅让唐正明失了方寸，也让控制室里其他科学家和财阀开始骚动。
他们现在只想唐正明给个答案：“唐教授……她说的是真的吗？克隆体……有自己的意识？
你说过意识转移是完整的！
你说过我们会在新身体里重生！
如果只是记忆复制……那‘我’还是‘我’吗？”
唐正明没法回答。
他退后了一步，按下了手腕上的一块触控面板：“本来不想这么早用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控制室四周的金属门同时弹开，武装人员从门后涌出来。
他们的眼睛是竖瞳，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无差别地朝唐正明以外的人开枪。
刚才还在叫嚣的科学家，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有人尖叫着往门口跑，被一枪打在小腿上，摔倒在地，血溅在灰白色的地砖上。
唐正明拿着麦克风站在混乱当中，像在做学术报告：“方舟不需要那么多人，你们的DNA我都采集了，到了类地星，我就是上帝！”
老王头抱着头：“他们疯了，自己人都杀！”
季时安看着那人的竖瞳，冷声道：“他们不是方舟的安保，是被纳米机器人控制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只会执行命令的人形武器。”
老王更怕了，他依稀记得唐瑞那丫头给他注射的好像就是这个东西，他好怕的大叫：“我不会也成那样吧，不要啊！”
夏燃的斧头出鞘了。
她冲在最前面，红瞳的光烧到了最亮，斧头劈在第一排武装人员的枪管上，震得对方虎口开裂：“想活就动起来！”
季时安学过射击，他捡起地上掉落的枪，对着武装人员就是一同乱射。
杨茂生抓起一切能抓的，朝着武装人员就是扔。
老王头嘴里骂着脏话，轮着边缘锋利的金属板，专挑武装人员腿上打。
唐瑞看到一颗子弹直奔她的胸口袭来。
其实，在出电梯的时候，她的金瞳已经到了极限，她现在能站着都是凭着毅力，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在出电梯后对唐正明动手的原因。
她想躲，但根本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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