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稀土危机
那个工作人员在医院里大喊大叫，惹得医生和护士一阵皱眉。
沈砚眉头一沉，抬手示意他冷静：“慌什么，慢慢说。”
工作人员喘得几乎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稳住呼吸：“地下城储备的三大车稀土矿，一夜之间，全部不翼而飞！我们翻监控的时候看到，这两天的出入记录都是对的，只有今天凌晨的时候监控系统被关了，恢复后发现有一段半小时的黑屏。”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沈砚负责的 816 工程与核动力相关，他太清楚稀土对地下城意味着什么 。
基地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完全依赖稀土维持稳定输出，没有稀土，反应炉撑不过七十二小时，电力、净水、供暖、通风全部会瘫痪，整座地下城会变成一座死城。
工作人员急得声音发颤：“一旦稀土断供，核聚变停摆，地下城所有系统都会崩溃，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沈砚眼神骤冷，语气锋利如刀：“谁在负责？怎么会凭空不见？”
工作人员脸色难看至极：“以前是科研组在管，后面我们组接管，一直都是好好的，直到今天早上…… 突然就不见了。”
这些工作人员都是沈砚从地下城名单里面挑的，他们不仅在事发之前都不知道临渊的阴谋，还都有完整的家庭，这样的人不可能破坏地下城，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被圈禁的科学家。
沈砚不再多问，转身就往临时关押区走：“把科研组的人都带出来。”
唐瑞几人立刻跟上。
拘留区在地下城的 B 区，原来是一排实验室，被临时改成了圈禁场所。
走廊两侧的灯管一闪一闪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灰白色的墙壁上，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走廊尽头有一道铁门，铁门后面是科学家们被限制活动的区域。
沈砚刷卡推门进去，里面的灯是昏黄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几个科学家坐在简陋的床铺上，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盯着地面，有的在看手里皱巴巴的论文。
看到沈砚带着人进来，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沈砚没有绕弯子：“稀土矿去哪了？”
没人说话。
沈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三大车稀土矿，这是地下城未来一年维持能源系统的命脉，我再问一次，去哪了？”
沉默。
其中一个老科学家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沈砚吸了一口气：“你们不说，就是不认可地下城，既然如此，那就收拾东西，去地表吧！”
地表的核辐射虽然已经沉降了三年，但很多地方的辐射依旧超标，最关键的是地表不仅辐射超标，还没有可食用淡水，温度更是低到零下二十多度，他们这些末世前就进入地下城、从未经历过地表生活的科学家，一旦被扔到地表，和等死没有区别。
那个老科学家的手开始抖。
他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握了一下，像是在说 “别开口”。
但老科学家没有犹豫太久便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送我去地表，我…… 我说。”
沈砚直视着老科学家的眼睛，鼓励他继续。
老科学家闭了闭眼：“是唐正明，他带着几个计算机博士，用系统漏洞改了出入库记录，黑了监控系统。”
沈砚问：“运去哪了？”
老科学家沉默了。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威胁，是那种 “我已经没有耐心” 的沉默。
老科学家的肩膀缩了一下，终于说出了那个地名：“阿尔卑斯山。
地下城建成之前，那里有一个多国联合的航天基地，那个基地里的人一直在建一艘名为方舟的宇宙飞船。
他们宣称已经攻克了意识上传技术，要把所有人的意识带到几万光年外的一颗类地行星上，到了类地行星之后，再用克隆技术把大家复活。
他们当初也找过生物学博士唐正明。
但唐正明觉得意识上传太扯了，也不相信人类目前的飞行技术能安全飞行几万光年。
所以他选择了临渊的计划。
现在地下城变了天，他觉得没了退路，就带着稀土和那几个博士，去投奔他们了。”
沈砚看着畏畏缩缩的老者：“唐正明许你们什么好处了？”
老者刚想说 “没有”，却在抬眸与沈砚的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被沈砚眼中的威慑力震得改了口：“他让我们给他保密，说等他进入方舟之后，给我们每个人都申请一个位置……”
山谷基地。
程素看完沈与科学家们的对话录像后，对夏安道：“跟我去地下城，用你的算力，把整个地下城的数据系统重新过一遍，所有权限重新分配，这种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
夏安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背包。
车上，程素通过大屏幕参与地下城的临时会议，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沈砚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地下城能源系统的运行报告，他的脸在蓝白色的光里显得有些疲惫：“如果稀土断供，三个月内，装置的超导体会开始退化，六个月内，发电效率会降到安全线以下，一年内地下城将不再适合居住，而地表的核辐射到达标准值，至少还需要三年……”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要在辐射超标的地表生活两年。
年轻力壮的还好说，老人孩子怎么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直旁听的夏燃，忍不住开口道：“有什么好纠结的，再抢回来不就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燃身上。
沈砚抬头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夏燃有话从来不藏着掖着，“唐正明带走的那三车，加上阿尔卑斯山基地里可能还有的储备。”
程素直接否定：“既然是多国联合组织，肯定坐拥大量先进武器，直接过去抢太危险了。”
林小小站在夏燃这边：“是唐正明先抢我们的，我们抢回来合情合法，怕什么！”
两方人因为去不去阿尔卑斯山抢稀土争得不可开交。
唐瑞被吵得脑壳疼，叹口气道：“不一定非要去阿尔卑斯山。”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M古。”
唐瑞说，“核爆前，那里是全球最大的稀土产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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