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笔
江逾白确实想要，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他通过剪刀进入KJ科技没错，但他的身份卡是清扫者中最低等的灰衣人，还是那种只出外勤的。
为了不被KJ科技的工作人员怀疑，他忙解释道：“没……我就奇怪，这么贵的药剂怎么就这么扔了？”
那个工作人员瞄了江逾白的身份卡，嘲讽地说道：“外勤灰衣人，难怪什么都不懂。”
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看起来和气很多：“你出外勤应该认识锅炉老头吧？”
江逾白何止认识，他还亲手杀了那个老头，他脸色僵住了，好在灰衣人都带着面罩，别人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他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听说过。”
那人点头：“这其实是他付完定金的，但他最近被人发现死了。”
态度不好的那个员工，对态度好的员工道：“他就一个外勤的，你和他说那么多作什么？”
态度好的员工叹了口气：“我就觉得挺可惜，那老头存了好久的钱，没成想会被黑市的人盯上，人没了钱也没了。”
态度差的员工：“可怜啥啊，一个老头天天嚷着要买针剂，被人盯上也是活该。”
听到他们说老头死的时候，江逾白是惶恐的，待听到他们说老头是被黑市的人杀的，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就在江逾白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态度不好的员工突然叫住了他：“你不是出外勤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逾白今天之所以能进入KJ科技内部，还是因为新一期的《新生之战》结束了，他和另外一个灰衣人负责带最后的胜利者，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进入地下城，成为新的清扫者。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成为清扫者之前，要进行token测试，低token的成为灰衣人，中token的成为追猎者，至于高token的，听说直接进入KJ科技中心管理层，享受无限资源。
而这个幸运的小姑娘，居然测出高token。
看到测试结果的那刻，江逾白恨极了唐瑞的母亲，如果那时候他没有被唐瑞母亲忽悠，他就可以进地下城做测试，说不定测出高token的就是他。
可悲的是现在的他，连一支被扔掉的废弃针剂都不敢要。
面对KJ工作人员的询问，江逾白有些沮丧地说道：“送新一期的清扫者来作token测试。”
按照规定，送清扫者时灰衣人是可以进入KJ科技中心的，两个工作人员见状不再追问。
只是警告地对江逾白道：“上面为了不再出现倒卖针剂的行为，将针剂做了标记，不要试图偷。”
江逾白连连保证不会打这支废弃针剂的主意，内心却在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基地里。
唐瑞已经在那把旧椅子上，坐了五天。
为了达成什么都不想的状态，她把脑子里所有声音都压下去了，然后她发现，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光点，没有场，没有未来。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沮丧地道：“我……不行。”
程素站在旁边：“你在感受‘场’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想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唐瑞在找‘场’的过程中，确实想了其他事情，她抬起头，看着程素，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我想不去想，但是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您说未来早已经存在，我只是提前‘看’到它，那我‘看’到未来之后，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不会改变未来吗？它怎么可能早就存在？”
程素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记本，翻开一页新的，画了一条直线，又画了一条波浪线：“爱因斯坦说，上帝不掷骰子，世界是确定的。
一个粒子在穿过双缝之前，就应该有一个确定的位置，它走左边，或者走右边，但绝对不会同时走两边。
但后来的实验证明，爱因斯坦错了。
科学家把光子一个一个打向双缝，每一个光子只能走一条缝，但积少成多，屏幕上还是出现了干涉条纹，说明每个光子在没被观测的时候，同时走了两条缝，和自己发生了干涉。
奇怪的是，当科学家在缝后面加了一个探测器，想看清光子到底走了哪条缝，干涉条纹就消失了。
不是仪器干扰了它，是‘观测’这个行为本身，让它从‘所有可能’变成了‘一个现实’。
这便是双缝实验，它告诉我们：你不看的时候，所有可能都在。
你看了，其中一种就变成了真的，不是未来‘已经定了’，是你‘让它定了’。
你的金瞳也是这样。
你看了，就只有一条路，不是你在跟着剧本走，是你在写剧本。”
唐瑞盯着笔记本上那条波浪线。
她没有去想“这个实验证明了什么”，因为那些话她听懂了，但没有完全消化。
她盯着那条线的弯折处，脑中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它走。
不是逻辑，是那个光点。
它没有亮，但它动了。
她在程素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它顺着那条波浪线，一跳一跳的，像在试探自己的边界：“所以，我点亮金瞳的时候，不是在‘看’未来，是在‘写’未来。”
程素看着唐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因为她清楚别人说再多都不如唐瑞自己悟。
唐瑞把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站起来，走到那把旧椅子边上，坐下来，闭上眼睛。
她不需要搞懂双缝实验。
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它不是望远镜，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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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伙伴反馈块宇宙的设定有点看不懂，在这里跟大家道个歉，不是大家理解的问题，是我表达得还不够通俗清晰。
本文属于硬核科幻题材，世界观架构比较庞大复杂。
目前整体世界观还没有完全展开，后续会慢慢铺陈解锁更多剧情和设定，我也会好好打磨文笔和叙事方式，用心好好写，也谢谢大家耐心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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