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青胜于蓝
“嗯？”
猛地回头望向冰潭洞，步哲已然感知到里面的激斗。一寒一热两股狂暴力量卷动劲风，隐隐外溢。
可很快，一重幻彩屏障悄然滋生，将洞口封锁，显然不打算叫外人窥见其中秘密。
“喂，有动静！难道说，那小子真找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快进去，可不能叫他抢了先！”
“啊哈哈哈，就说了等在这里，会有收获的。”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步哲的回应简单粗暴。
铮——
鸣动，一簇赤光闪烁，地面上应声撕开一道长长划痕。
劲风漫卷未息，他冷冷开口：“此乃楚河汉界，擅入者，死！”
可话一出口，自己心中都忍不住开始吐槽。
这帮异世界的原驻民，如何能知道楚河汉界是个啥？自诩逼格再高的发言，对牛弹琴亦是注定无用。
不过，后面半句在场之人显然听得懂。加上步哲的举动以及刚才棘颂寒的交代，意思再清楚不过。
“小子，我劝你看清点情况。你就一个，我们这里乌泱泱一大帮。怎么，还真打算为了刚才那家伙，挡我们？”
“乌合之众罢了，光数量多有何用？若是你们真能耐，还能在这里只守着洞口不敢进？”
背负双手而立，步哲给出了最后通牒。
“你们是打算和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半天不走不跑。还是干脆上前来，和我痛痛快快打一架？”
“既然你找死，休怪我手下无情！”
站位最前的一名阴鸷男子面露残忍之色，缓缓从虚无中抽出一支长矛。
嘭！
几乎同一瞬间，步哲忽然侧身一闪，避让毫无征兆的偷袭同时，反手探出一扣，连着一柄厚背砍刀将一道身影从后方拽出，重摔在地。
叮。
眨眼间，刀锋折断，半截抵在倒地者咽喉处，另一截刀尖擦过突刺而至的长矛，将之拨偏同时，再贯穿了阴鸷男的右肩。
一簇寒光带着鲜血从其后肩射出，整道身影颠动后撤，几乎要站不稳。
“看来，你们的嘴比手要厉害。这种偷袭配合夹击的手段，对我无效。”
说吧，步哲一脚重踢，被砸在地上之人受击滑出十数丈远。
乒！
断刀掷出，精准无误钉在了刚才于地上划出的分界线上。
“还有谁，想来试一试？”
……
冰潭洞内，火光幻灭，幽寒二度绽放。
铮——
剑鸣，棘颂寒猛地抽剑，一簇炙热拔出瞬间，身前冰晶崩裂大半。
只是那些尖锐碎片忽然啸动出射，势若箭雨。
又见剑尖挽动一撩，热风漫卷，冰晶融为雨点，浇淋洒落在冰潭之中。
而这些，不过只是正餐前的开胃菜罢了。
面具女子左掌猛地一拍，冰柱整个崩坏，飘零落下的无数晶莹中，却被她探手一抓，持出一柄两丈多长的冰冻大斧。重斩横扫，雪暴骤起，幽幽森冷再一次对阵剑意炽热。
乒！铛铛——
利芒交错，曦鸿剑意连削带刺。最终剑尖命中所抵处，一点橙红贯入，冻结冰斧表面融化一块缺口，缕缕水流落下，通体应声皲裂。
乘胜追击，剑势舞动再发，十数簇出射剑罡汇聚凝于一点之上，贯穿冰斧残屑，直击对手面门。
叮。
电光石火间，虚无利刃一格，面具女子以一个看似轻松的单手格挡姿势，稳稳架住曦鸿的剑锋。
可不过转瞬，她嘤咛一声，顿觉不对。
乒——
锋芒崩折，热风卷动冰冷，剑势长驱直入。
铮！嗤——
突刺，棘颂寒清楚望见身前身影被贯穿，继而消散。
环绕周身的数缕寒光，亦是飘零在浅浅白雾中。
远处，冰潭的对岸，面具女子身形重现。
“做得好。不过，我这不是在夸赞你。”
棘颂寒并不意外，横剑身前，拨指一弹，其声幽幽。
“嗯。剑名曦鸿，乃是黑剑魔盗团至今为止最高杰出之一。它的设计理念之一，就是为了克制阴杀星。好巧不巧，它最终到了我的手上。”
“你就没有想过，那不是巧合，而是一开始就为你准备的呢？”
“要么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么就都别说，使出所有手段，然后被我打败。娘，二选一吧！”
闻言，面具女子仰首大笑。
“你这言语，像极了当年的你爹，还真叫我有点怀念。自从我与他相见后，前后激战十二次，各赢一半。然后第十三次打着打着，就有了你。那之后，想着不打了，好好过。奈何……”
笑声止住，她的声音沉重不少。
“第十四次平局。第十五次，我赢了，他死了。”
霎时间，棘颂寒神情大变。
“真的……是娘杀了爹？”
“算是吧。从一开始，我们的结合就注定悲剧。谁都想赌一把，可惜，全输了。”
抬手按着自己胸口，面具女子的肢体表面流转起一缕缕全新的冰蓝光泽。
乍眼望去，她的身形似乎都透明化几分，依稀可见的通体经络呈现荧光状。在正中之处，多出一柱笼罩在白光内看不清的奇怪物体，就以如此古怪的姿势，嵌入在其体内。
正打算定睛细看时，棘颂寒忽觉眼前一花，赫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第二合，开始了！”
“嗯，娘，我等着呢！”
乒！
叮叮——
瞬闪，再交锋。
激斗中，两道身影一并疾驰，迅疾攻防再战数合。伴随又一次正面激撞，波澜狂颤中，彼此身形暴退分开。
再是一支凝形剑锋折断，融化。
面具女子耸肩长笑，双手十指猛然一开，手臂抡圆蓄势，空前冰冷的掌力泛动阵阵烈风与白雾。
“阴杀星的成名绝技，锈阴掌？当年，就是用这一招杀了爹吧？”
顿时，棘颂寒格外认真，剑锋平举身侧，聚气凝神。
当年他爹落败而亡的招式，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来了！”
掌未发，面具女子一声呵斥，而后幽寒掌力宣泄爆发。
铮！铮！铮！
顷刻间，上百簇幻化剑锋破地出刺，业火相连共织炎狱。
可不过转瞬，锈阴掌力到来，赤焰瞬息冻结，剑锋尽数崩折。
乒——
同一刹，棘颂寒上前一踏，数道持剑残影自身躯剥离，跃击出剑。
然而，每一次逼近对手，皆被掌力碾成齑粉。
直到第九道残影即将跃出时，锈阴掌先至，一击正中其胸膛。
几乎同一瞬，本身已经破碎的一道残影于虚无中重聚，奋起一剑的同时，先前被冻结崩折的数十道幻化剑锋破冰重凝，一簇簇炙热注入曦鸿，业火瞬燃。
“嗯？”
铮！
移形换影，剑斩，横切。
踏至面具女子身后，棘颂寒气喘吁吁，保持着挥剑姿态的他，右胸处衣襟化成粉屑，一枚冰蓝掌印赫然浮现肌肤表面。
但是，他完全不在乎。
乒。
后方裂响传出，飘扬的长发之下，恶鬼面具粉碎，露出了一张病态苍白的面孔。以及，惊愕不已的神情。
“娘。这一合，算我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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