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很正经不是调情
“好。”江晏初转过身，手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就伸手想碰她的脸。
温暖眼疾手快地拍掉他的手，“洗你的碗。”
江晏初笑着转回去，把碗一个个冲洗干净，码进沥水架里。
他洗碗的动作很熟练，不像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倒像是在这间厨房里做过无数次同样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
九年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做饭他洗碗，是两个人之间不成文的分工。
她炒菜的时候他靠在门框上看她，他洗碗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陪他聊天。
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到不值一提，现在回头看，才知道那是这辈子最奢侈的时光。
江晏初洗完了碗，把手擦干，转过身来发现温暖还在厨房门口站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日历界面。
“你在看什么？”
“看哪天有空。”温暖抬起头，“这周不太好，周三有个选题会，周四截稿，周五……”
她说到一半，发现江晏初根本没在听。
他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偏头看她，嘴角挂着一种餍足的笑。
“你看我干嘛？”
“你和以前一样，还是我想象中的完美样子。”
温暖动作一顿，耳根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看日历，“江晏初，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江晏初一脸认真：“我很正经，我是在陈述事实，不是调情。”
温暖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里，“周末你在家等我，我过来接你。”
“接我？”江晏初微微挑眉，“你开车？”
温暖：“嗯，不敢坐？”
江晏初的表情微变，嘴角弧度加深。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九年前，温暖还不会开车。
那时候他每个周五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学校门口。
一年下来，整个学校的人都快知道她在谈恋爱。
后来还是因为他太过招摇，她才决定从学校里搬出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温暖从他身边挤过去，走出厨房，“我该回去了。”
江晏初跟出来，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她换鞋，“暖暖，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温暖照常上下班，江晏初每天下班时间就缠着她一起吃晚餐。
周五她加班到八点才从公司出来，地铁上她给江晏初发了条消息：【今天晚点，你先吃。】
江晏初回得很快：【等你。】
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摸黑爬上三楼，门是开着的。
江晏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像一尊望妻石一样，直直地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看见她，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门口，弯腰拿出一双拖鞋递到她脚下。
“不是让你先吃吗？”温暖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上的菜。
“不饿。”江晏初跟在她身后，语气随意。
“现在都九点了，你跟我说不饿？”
江晏初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餐，吃到一半，温暖忽然放下筷子。
“江晏初，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医院复查？”
江晏初咽下嘴里的饭，点了点头，“下午。”
“我陪你去。”
第二天下午，温暖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江晏初已经站在那里了等着了。
温暖让师傅在原地等会，便从出租车上下来。
“还真来了。”
“答应了的事当然会来。”温暖拉开出租车后座的门，“上车，医院那边不好停车，打车方便。”
江晏初弯腰坐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去医院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温暖看着窗外，余光注意到江晏初的左手一直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座位上，一副想要干点什么却又不敢的样子。
车一路开到了门诊楼下。
医生还是上次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戴着老花镜看了江晏初的CT片子，又让他做了几组动作。
“身体恢复得不错，手脚活动自如，伤口也愈合得很好。脑子里的淤血比上次小了一些，吸收得还算顺利。”
“那我能开车了吗？”江晏初问。
医生看了一眼他的左手，“你是说普通家用车，还是你以前开的那种？”
江晏初沉默片刻，“有区别吗？”
医生笑了一下，“小伙子，你左手受过伤，片子上面看骨头是长好了，但韧带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开家用车没问题，开赛车还要进行专业评估。”
江晏初的表情没有变化，放在膝盖上的手明显收紧了。
“不过你现在脑子里还有淤血，剧烈运动都不建议做。”医生低头写着注意事项，“等淤血散干净了再说吧。”
“谢谢医生。”
江晏初走出诊室后，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想要努力去想起他身上这些痕迹背后的故事。
温暖走上前，勾勾他的手，“别想了，明天去俱乐部看看？”
江晏初淡淡应了一声，依旧心不在焉。
第二天，温暖将温世明以前的一辆旧车开了过去。
江晏初在小区门口不安地等着，直到看见他从车上走下来，才恢复了淡定。
“你的车？”他走上前，打开副驾驶的门。
“我爸的，我的技术不太好，你坐稳。”
江晏初浅淡一笑，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很久以前了，你教的。”
他没有再问。
车子穿过市中心，上了高架，一路往开发区开去。
江晏初看着窗外，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建筑群的正中央，竖着一块巨大的金属标牌，上面是几个银色的大字——FN RACING CLUB。
温暖把车停在了门外的停车场上，熄了火。
江晏初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块金属标牌，开口问：“暖暖，我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嗯，下去看看吧。”
江晏初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俱乐部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出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里拿着车钥匙，正在跟身后的人说什么。
他脚步很快，差点撞上江晏初，“哎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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