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孩子就是他的
团团转出ICU那天，温暖去办理手续，江晏初的手机上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
【江先生，苏朝屿的血型查到了，是O型。】
江晏初盯着这行字，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温暖是AB型，苏朝屿是O型，他们俩根本不可能生出一个AB型的孩子。
团团不是苏朝屿的孩子。
那团团的父亲是谁，答案已经不需要再猜。
江晏初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心里积压多年求而不得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上。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可下一秒，现实的重重顾虑又将这份欢喜死死压了下去。
江晏初的脑子还有些发懵，将那条信息删除后，按灭屏幕，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不能声张也不能去相认。
沈鹤庭那边在盯着他，他网上的那段声明已经给温暖带来不小的麻烦。
这个消息一旦走漏，温暖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团团也会成为靶子。
他不能冒这个险，而且，他已经不需要一张纸来确认什么了。
那孩子就是他的。
江晏初重新睁开眼，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苏朝屿的事到此为止，不用再查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能跟江家任何人提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决定去见见苏朝屿，刚站起身，脑子就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栽了下去。
温暖办好手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江晏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脸色白得像纸。
“江晏初？”她跑过去，蹲下来扶他的胳膊。
他的身体沉得厉害，整个人靠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
“你怎么了？”
他的呼吸很急促，嘴唇翕动了几下，也没说出话来。
温暖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晏初摇了摇头，用尽全力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歪，失去了意识。
温暖被他的重量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地上，疼痛让她眼眶一酸，但她顾不上，手忙脚乱地把人往怀里捞。
他的头垂在她肩上，呼吸格外滚烫。
“江晏初！”温暖喊了一声，没有反应。
走廊尽头有两个护士经过，她扯着嗓子喊：“来人！帮帮忙！有人晕倒了！”
护士跑过来，蹲下来查看情况，一个去推平车，另一个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他的颈动脉。
“他之前有伤？”
温暖声音发紧：“左手和腿上都有外伤，好几天了，前两天还抽了血，可能一直在发烧，我不知道，他没说过……”
护士看了一眼他左手上缠着的绷带，“可能伤口感染了，高烧引起的昏厥，别着急，先让医生看看。”
等了好一会，平车才推过来，护士又喊了两个人来帮忙，合力把他抬上去。
温暖跟着平车跑，紧紧握住他的手。
急诊医生检查后，神色凝重：“伤口感染很严重，已经化脓了，他是不是没有按时换药？”
温暖怔住，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几天她的心思全在团团身上，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换药。
医生剪开绷带，他左掌心的伤口已经发炎了，周围肿得老高，渗着黄色的脓液。
腿上的伤口更严重，本来缝了针的，现在针脚崩开了几处，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温暖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江晏初他这几天一直在帮忙跑腿，拿药，买东西。
她居然忽略了他也是一个病患。
温暖懊悔不已，语气急切得带起了哭腔：“医生，那他不会有事吧？”
“需要马上清创，重新缝合。”医生埋头开单，“住院手续办一下。”
办完住院手续回来，江晏初已经被转到了外科病房。
温暖站走进去，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下来。
江晏初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安稳。
温暖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又轻轻抚平他眉头的皱痕。
温世明打来电话：“暖暖，团团醒了，一直哭，护士说他可能想妈妈了。”
温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爸，我……这边走不开，您先哄哄他，跟他说妈妈很快就来。”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捂住了脸。
她好想把自己劈成两半。
一半去陪团团，一半守在这里。
可她哪一半都放不下。
“病人家属？”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体温计。
温暖抬起头：“我是。”
护士把体温计塞进江晏初腋下，看了一眼温暖，“你是他什么人？”
温暖顿了一下，“朋友。”
护士没再问，等了几分钟，抽出体温计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七，还没完全退烧。晚上注意观察，如果体温反复或者出现呼吸急促的情况，按铃叫我们。”
温暖点了点头。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温暖把椅子往前拖了拖，趴在床边，下巴枕在手臂上，看着江晏初的脸。
这张脸她看了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轮廓。
可此刻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和她记忆里的江晏初不太一样了。
温暖直起身，把滑下去的毯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
手指碰到他颈侧皮肤的时候，他忽然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含混地喊了一声。
温暖没听清，低下头凑近了听。
“暖暖……”声音很轻。
温暖的手指微颤，慢慢收回来。
她重新坐回去，抿紧嘴唇，把眼眶里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
江晏初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又住院了。
他微微偏头，一眼就看见了温暖。
她趴在床边，脸枕在手臂上，脸颊被压出了一片红痕。
她居然在这里守了一夜。
想到这江晏初的心顿时雀跃起来，完全忘了手脚的疼痛。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碰一碰温暖的脸，但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惊醒了她。
可指尖刚触碰到她脸颊的皮肤，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江晏初吓得收回手，尴尬地转移开视线。
“你刚才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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