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苏朝屿的血型
温暖屏着呼吸，余光扫向采血椅上的江晏初。
他靠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根本没有听见那两句话。
抽完血后，温暖扶着江晏初走出来，在长椅上坐下来。
温世明坐在另一边，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多让出一些位置。
江晏初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掏出手机打给了他的私人助理。
“帮我查一件事，苏朝屿的血型。”
电话那头一愣：“苏总？江先生，您查这个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去查，尽快。”
——
温暖坐在长椅上，脑袋还是嗡嗡的，整个人疲惫不堪，却又紧张得坐立不安。
温世明在她旁边坐着，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下去，不停地在自责自己。
手术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红灯灭了，团团被推了出来。
温暖猛地站起来，腿已经坐麻了，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医生摘下口罩，对温暖说：“手术很成功，血肿已经清除了，颅内压降下来了，孩子的生命体征平稳。”
温暖的腿一软，差点又坐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孩子还在麻醉状态没有醒，术后七十二小时是脑水肿的高发期，需要留在ICU密切观察。如果一切顺利，等孩子醒了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温暖点了点头，差点喜极而泣。
看着团团被送进了ICU，她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冷静下来后，她让温世明将故事发生的前后想和细节又重新说了一遍。
温暖问江晏初：“有人想抢团团，是沈鹤庭，还是你们江家？”
江晏初目光微沉：“我会去查。”
“如果是江家呢？”
江晏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如果是江家，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温小姐，”护士从ICU里探出头来，“孩子还没醒，但生命体征稳定，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留一个联系电话就行，孩子醒了我们会通知。”
温暖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
护士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又进去了。
温世明走到温暖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暖暖，爸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晚上还没吃东西了。”
他看了一眼江晏初，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也吃点？”
江晏初摇了摇头：“谢谢，我不饿。”
温世明没有坚持，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她和江晏初两个人。
江晏初在走廊的椅子坐下来，身体往后靠，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温暖说：“你回去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又抽了血，不能这么熬着。”
江晏初固执得不行：“我说了不走。”
“你在这也帮不上忙。”
“我在这，你至少有个人说说话。”江晏初睁开眼看她，“你一个人坐在这，会胡思乱想。”
温暖没有否认，江晏初的存在确实让她安心很多。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没有躲开，江晏初得寸进尺地与她十指交握。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走廊里，谁都没再说话。
温世明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回了医院，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江晏初先发现了他。
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上反射出了温世明的影子。
他的目光扫过去，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动了一下，转头看向温暖。
温暖反应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将手抽了回来，“爸。”
温世明走过来，把塑料袋放在椅子上，“饭快凉了，趁热吃吧。”
他把饭盒递给温暖后，就自言自语地说起了话。
“暖暖从小就倔，我怕她太要强，以后吃亏。后来我进去了就更是顾不上，她怕我担心，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顿了顿，“我这个当爸的，不称职，连团团也是……”
说到最后，已几近哽咽。
缓了好一会儿的情绪，他转过头又对着江晏初说：“我不知道你们江家是什么样的高门大户，但在我这里，暖暖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人，你要是护不住她们娘俩，就趁早死了这份心思。”
江晏初低下头去：“温叔叔，你说得对，我确实护不住她，这些年一直是她在吃苦。”
他的目光转到温暖脸上，“但我不会放手。”
温暖偏过头，撞进他的坚定的眼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从前的桀骜乖张，给人的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
“你先回去吧，团团还没醒，你在这也是干等。”
温暖站起来，把塑料袋里的饭盒拿出来，递给他，“你不吃的话就回去，别在这碍事。”
江晏初唇角一勾，暗自欣喜。
他听出来了，她不是真的想赶他走，她依旧是那个嘴硬心软的暖暖。
“我吃。”他伸手接过饭盒，埋头吃了起来。
——
团团是第二天清晨醒的。
ICU的门开了一条缝，护士探出头来：“温念初家属，孩子醒了，意识清楚，能认人了。”
温暖从长椅上弹起来，冲到ICU门口，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
团团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小脸苍白，眼睛半睁着。
护士在旁边调整输液管，偶尔低头跟他说句话，他的眼珠就会跟着护士的动作转一下。
温暖的手撑在门上，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没事了吗？”
“意识状态比预想的好，等会儿医生会出来跟你们详细说。”
温暖没忍住又哭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一张纸巾塞进她手里。
医生很快出来了，说团团术后恢复得不错，颅内没有再出血的迹象，脑水肿也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情况稳定，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温暖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晏初一瞬不瞬看着她的脸，目光沉沉，藏着压不住的心疼。
医生走后，温暖转过身，对上他的眼，“你怎么这个表情？”
“暖暖，我不想再看你哭了。”
温暖牙一酸，白了他一眼，语气却比平时软了几分：“你回去吧，团团醒了，你身上还有伤，别跟着熬了。”
江晏初还是固执地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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