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这老头儿有问题
“谢谢周总邀请，我们先回去把资料看完，下次吧。”张桂英把手上的资料交给旁边的助理后，与周到一行人一一握手告辞。
“我送您。”韩美一看见周到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冲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后，对张桂英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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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个卫生间。”到了一楼后，张桂英突然说道。
“我带您过去。”
“秦总请在这边稍等。”
韩美一轻吐一口气，带着妈妈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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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财务陈总有没有为难你们？或者制造阻力？”一直卫生间，韩美一快速把每个坑位的门都打开后，拉着妈妈站在洗手台边。
“倒是没为难我们，但一直在给我们暗示。”妈妈小声说道。
“暗示什么？”韩美一压低声音问。
“暗示公司就是做废旧电池生意的，老板吹得厉害的AI智能体、电池管理系统，是公司找的大学生临时做出来的，表面好看，用不上。”妈妈皱着眉头，问韩美一：“他是财务总监，总不会撒谎吧？要真是这样，你那个未来能源补贴是不是也会有问题？”
“那个大学生就是綦舒予。”韩美一轻声说道。
“是小綦……呀。”妈妈的喉头梗了一下，小声说道：“小綦做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綦舒予以在读博士的身份来做这个实习生项目，是因为知道我没有毕业证，在公司想站稳脚根必须得拿出所有的资源来，那时候……他就是我的资源。”韩美一点头，“如果只是说这件事，那我完全不担心。他是老财务人，不懂智能体，也不知道綦舒予的技术背景。”
“公司有没有财务漏洞、法律风险？”韩美一关心的是这个：“虽然Crystal的尽调做得很扎实，但今天有些老帐、旧帐，也不一定能体现在帐本上。”
“这个倒是没有，不知道是为了自夸还是怎么的，说公司帐本做得很漂亮，工商税务每年查帐都表扬，是先进单位。”妈妈说。
“这个陈总……”韩美一不禁失笑：“这么大年纪还喜欢显摆。”
“所以是没问题？”妈妈问。
“和我们之前的判断一致，具体我们回家后再商量，那个秦同学还有什么担心、什么想法，都让他说出来。科班金融同学的意见我们很重视，也是后期见其它投资人要改进的。”韩美一快速说道：“这个项目就让秦同学一直跟着，算他两个月的实习费，公司给他开实习证明。”
“他说只要有实习证明，可以只要餐补、不要工资。”妈妈小声说道。
“这样吧，发一个月的全额实习工资，后面让他做兼职，按工时付费。所有可以写到简历上的项目，都同意给他做背调。妈妈，我们既然注册了公司，也不能是个空壳。现在我们用不起正式员工，兼职员工还是要有。”韩美一想了想后说道。
“我们哪里养得起员工呀。”妈妈叹气。
“老板打工给员工发工资呀。”韩美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具体你去和秦同学谈。你以前做老板娘的，谈这个肯定没问题。”
“还有呀，妈妈，你今天表现非常好，如果我不认识你，肯定以为你原本就是公司老板，很有老板气场呀。”韩美一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好好的夸了她一番。
两个人在出去的时候，都是满脸笑容，看得秦同学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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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将两个人送到门口时，她在网上约的专车已经在大楼门口等着了。
“张总、秦总，今天沟通很愉快。我们保持联络。”韩美一一脸笑容地将两人送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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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会议室收拾了吗？”韩美一回到办公室后，顺嘴问了一句。
“韩助，周总在财务部发脾气。”陈一一把韩美一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和陈总？”韩美一问。
“张会计。”陈一一说。
“……张会计做什么让周总不高兴的事了？”韩美一只感到莫名。
不应该呀？和陈祈福一起接待投资人，陈祈福为主、张会计纯作陪，就算现场有什么说错话的地方，那也不是她的锅呀。
“不知道，财务部关着门，有个业务员进去报销，推门进去看见周总站在张会计桌子边，又拍桌子又骂人的，他立刻就出来了。”陈一一说。
“……知道了，先做事吧。”韩美一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就不思了，等他发完脾气后，找机会去问问。
韩美一直接去了GP公司的临时工作间，于晶晶正在等她。
“财务那边那像不太妙，周总在财务部发脾气。”于晶晶没有问纯线资本的反应，原本只是一场戏，结果由她们自己控制，所以问不问都一样。
所以她对财务部这次面谈出纰漏的事，也并不担心，但这个问题还得解决，否则下一次真的投资人来谈，就过不了关了。
“张总和我说了，陈总一直在暗示明示，公司只是个传统的二手电池改包销售商，没有什么高科技，这生意人人都能做，谁的价格低抢到回收电池，谁的产量就能上去。”韩美一说：“至于AI智能生产线，是个实习生临时做的，只能看不能用。”
“啊……”于晶晶张了张嘴，又眨巴了两个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 - -一个公司的财务总监，上市准备中最重要的部门和最重要的人，不仅反对上市、还破坏上市……这是很大的麻烦。
“还好张总对綦舒予既认识又了解，否则真会怀疑我不知道在搞什么。”韩美一无奈地摇头：“这老头儿，是真有问题。不过我们周总也有问题，我听陈一一说，他在财务办公室冲着张会计发脾气呢。”
“那老头儿要胡说，张会计怎么拦得住，把张会计也逼走了，财务资料就没人做了、财务改革也断不能完成。”说到这里，韩美一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周总是在敲山震虎。”于晶晶听韩美一讲完全部事实，突然就理解了周到为什么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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