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兵来将挡
“张总您先看资料，Crystal帮我解答一下张总的疑问。我去给各位煮杯咖啡。”韩美一心里慌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下来，从容地交待完后，起身与周到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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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韩美一反手带上会议室的门，与周到一起往茶水间走。
“那个秦总现场看的是财报？”周到问。
“是的。”韩美一点头。
“按Crystal的意思，投资公司会主要看财务风险，GP公司给我们的财务整改意见主要是融资渠道拓宽、上下游的帐期优化。”周到皱着眉头说道：“Crystal也说过，我们帐本最难看的，就是在现金流转不动的时候，只有是银行借贷和客户赊欠这两个渠道。所以公司的资金链很脆弱。”
“是，Crystal也和我聊过这个问题。”韩美一点头，一边煮咖啡一边对周到说：“我刚才已经暗示Crystal重点介绍我们第一阶段业务改进的报告。”
“那份报告里有我们对未来两年产线改造计划、资金需求、市场预估以及AI的助力。有资金安排的进度表，只缺产线改造这个阶段的资金，把这个阶段熬过去后，国补的第一笔款就到位了，后面的银行贷/款、销售增加的利润再投资等，是转得起来的。”
韩美一把煮好的咖啡先递了一杯给周到，看着他继续说道：“当然秦总可能会提到，在这期间有银行贷/款要还、有客户赊欠要还……”
“如果只是这个问题，我倒是不担心。”周到捧着热咖啡，沉声说道：“到期不还又怎么样？”
“啊……那可不行。”韩美一脱口而出，在看了脸色一片难看的周到后，连忙又说：“这是公司目前最稳固的融资渠道，是不能做坏的。”
“我有办法。”周到沉声说道：“美一你只告诉我，那位秦总看完财报后，还会不会看业务报告？会不会有上次投资人那样的问题？”
“……兵来将挡。”韩美一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紧。她是没想到，妈妈和这个研究生把这场戏演得太逼真了，居然让周到怕了。
这真是……太像草台班子吧，怕周到怀疑；太专业吧，周到又这担心那担心。
这分寸真是太难掌握了。
“周总，Crystal说张总想见见财务总监。”韩美一看了一眼VX消息，不由得叹了口气。周到现在很担心财务环节出问题，她应该提前一步发信息给于晶晶，取消后面的财务单独见面环节。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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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线的两位投资人被带到了财务总监办公室，张会计作陪，其它人都回到会议室讨论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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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秦总提了些什么问题？张总是什么态度？”周到问参与了坐谈全程的李晋敏。
“财务问题，主要是现金流风险和后帐对应前款的缺口风险。”李晋敏说：“不过Crystal有完美的解释，那位张总看起来是认同Crystal的解释的。”
周到把目光转向于晶晶。
“我也是李经理同样的判断。”于晶晶点头，对周到说：“正是因为有过在企业快速发展的时候，与客户之间相互拆借的共进退经历，所以客户在有外贸生意的时候，会和我们签独家代货。”
“这个选择也是到途和客户双方共同往规范发展的一个信号，到途在往绿色企业方向发展、客户在选择符合欧标的供货商。加上过去的人情牵绊，于是成就了互为客户的现在。这是我们做投资非常看重的：和合作商有长期稳定良好的合作关系。”
周到听得连连点头，不禁对这位年轻的咨询顾问刮目相看。
他刚才担心的时候，美一只有一个兵来将挡的虚招，这位于小姐则四两拔千金的把劣势化作了合作资产的优势。
到底是国际化公司出来的，视野和底气还是不一样。
“比起秦总的财务思路，张总更重视商业资源，她很认同优质客户在到途后续发展中的重要作用。”于晶晶笑笑说道。
“不过也生出另一个问题。”李晋敏补充说道：“张总要看我们所有的客户进出货报表。”
“客户企业的资产，在确定合作之前，不能外泄。”韩美一看了于晶晶一眼后，转头看向周到，反对说道。
“嗯。”周到想了想后说道：“这个张总对商业的嗅觉很灵敏，眼界也很高。这样，Crystal你看看我们的客户资料要是能成为加分项，就把客户名称和地址、联系方式处理一下，提供给张总。”
“好的，我今天先拉个表分析一下。”于晶晶点头：“我现场也没有同意，我的说法和美一一致。”
“嗯。”周到扭头看向韩美一，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笑容。
她的变通性不好，但她的专业度还是很好。也亏得公司有个她，否则就算请了GP公司来做顾问，公司也没人能和这位于小姐同频对话，那时候倒要让人说土包子，花钱买瞧不起了。
周到沉着地看着韩美一，余光有时候也看一眼于晶晶，便又觉得在外貌气势上，这位于小姐是比不上韩美一的。
于是他在看她的眼神里，便又多了些温柔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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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韩助、Crystal，张总和秦总已经从陈总办公室出来了。”陈一一跑过来汇报。
“陈总送出来没有？”周总很在意这些表面礼节。
“这个……”陈一一的眼神虚晃了一下，小声说道：“送到办公室门口了，握手告别。”
“嗯。”周到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迅速调整情绪，快步往外走去。
“周总、韩助理，Crystal。”张桂英刚走到前台处，周到一行人便也过来了，她礼貌地与各人招呼过后，对周到说道：“我们和陈总聊得很愉快。”
“这都到午饭的点了，不如两位一起午餐，顺便聊聊后面的安排？”周到作势抬腕看了下时间后，热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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