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如果放弃，一定会后悔
“你放屁！”方尤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颜以丹，“你干什么跟条疯狗似的老咬着姜遇不放，合着就你是神探，我们一屋子人都是睁眼瞎，凶手天天在眼前打转认不出来！
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公安部呢，还在这当个小喽啰天天瞎指挥！”
方尤本来就因为陆则深跟姜遇的关系，而对姜遇另眼相看，再加上姜遇用一手高超的验尸技术力挽狂澜，更是对姜遇的好感爆棚。
甚至，他已经偷偷在心里给姜遇打上“嫂子”的标签了。
颜以丹知道方尤就是个嘴毒又没脑子的武夫，懒得跟他吵，直接把证据摆出来。
那是两段监控视频，一段是经过AI复原处理后的教学楼走廊监控，另一段是某酒店大堂里姜遇与张敏慧拉扯的视频。
之前李瑶死亡时，警察就调取了监控录像，但根据监控，当时走廊里无人经过，当时邵桓就怀疑监控被AI处理了。
目前的AI技术非常成熟，一旦视频经过AI处理，就算是找职业黑客，修复的难度也极大。
为了寻找线索，邵恒把这段监控交给他专攻AI技术的师兄帮忙修复，这事一直到今天上午才有回复。
根据修复后的监控，李瑶出事的时间段里，有五个人在案发地点的楼层出现过，其中就有姜遇。
不过邵桓的师兄也说了，没办法保证AI修复的完整度，也许还有其他人出现过，但被漏掉了。
至于第二段酒店的视频，是颜以丹的线人提供的。
根据线人所说，几个月前姜遇在这家酒店用餐，出来的时候被醉酒的张敏慧老板调戏。
当时张敏慧对姜遇威逼利诱，甚至想要用强硬手段把姜遇送去房间，让姜遇陪夜，两人因此发生过争执。
“这事当时闹得动静不小，酒店的服务人员和中层领导都知道。
之前因为姜遇跟张敏慧无任何关联，所以她的嫌疑被排除，但这条视频表明她们并不是毫无交集！
陆队，我想申请重新对姜遇进行传唤！”
方尤还是觉得颜以丹这个推理很牵强，张敏慧跟着那样的老板，估计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要是真有人因为这个杀人，张敏慧早死八百回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事还是得陆则深发话。
他紧着给陆则深使眼色，姜遇明摆着就是被颜以丹针对了，陆队要是不护着人家小姑娘，以后还能娶上媳妇了吗？
谁料陆则深看着脸色沉得吓人，出口的话确是：“走流程，带人回来审！”
说完，他把手里捏着的一叠卷宗往桌上一甩，起身出了办公室，脚步把地砖踩得噔噔响，瞧着可一点不像是同意让人审姜遇的意思。
邵桓小心翼翼地目送陆则深离开，这才敢小声问成化：“成哥，陆队这是啥意思？姜遇咱审还是不审？”
不等成化回答，颜以丹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怨气：“审！当然要审！如果凶手真是她，就因为你们优柔寡断，导致再有人被害，你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邵桓跟方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扭头各忙各的了，谁也没说要帮颜以丹一把。
最后只剩下颜以丹自己坐在电脑前，双唇紧抿，紧绷着情绪一步步提交流程，拿到传唤证之后一分钟都不愿意等，立刻给姜遇打电话。
姜遇赶到市局，也是颜以丹一个人把她领去了审讯室。
“只有你一个人？”姜遇看着坐在审讯桌后面的颜以丹，问话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中午她跟陆则深分开之后，先去取了车就立刻往京市赶。
路上她也没闲着连着打了两个电话，她想从孟溪妻子那边入手，去调查孟溪的情况。
等她回到京市后也没闲着，马不停蹄地联系国外的朋友，想通过黑客朋友调查孟溪近一个月以来手机和车辆的定位。
她就不信，孟溪已经杀了两个人了，真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她还没跟朋友聊完就接到了传讯电话，无奈只能先去警局。
颜以丹对姜遇的表现十分不满，她身体前倾，捏着笔的指节用力到发青：
“姜遇！你别以为你装无辜就能躲得过去，你自己做过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呵！你以为自己亲自解剖了张敏慧的尸体就能抹去你的罪证了吗？你做梦，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杀害的李瑶和张敏慧！”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被撞翻，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对此姜遇也只是微微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小丑。
见始终不把她放在眼里，颜以丹气得嘴唇都有点抖。
自从遇见姜遇之后，她总感觉特别无力，明明每次证据都指向姜遇，可是姜遇总是能逃掉。
现在就连警队的人都站在她那边，难道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逍遥法外吗？
颜以丹冲到姜遇面前，恶狠狠盯着她，声音咬牙切齿：“你到底，说不说？”
姜遇这会儿身心俱疲，她把身体往后一靠，连看颜以丹一眼都懒怠：“先拿证据来。”
“你！”
“颜以丹！”
姜遇还没开口，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成化。
本来成化还在忙着其他事，听说姜遇被颜以丹领走了，怕颜以丹会乱来，急忙赶过来压阵。
有成化在场，颜以丹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有指向性地逼问。
但结果也是显然的，姜遇什么都没交代，直让她们有问题就联系律师。
事实上，姜遇在过来警局的路上就已经通知于宽了。
这会儿于宽也已经赶到，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邱可可。
审讯结束后，成化率先推门离开，颜以丹却站在审讯灯后面的阴影里没动。
直到姜遇跟她擦肩而过时，颜以丹突然伸手挡了人一下，她的声音很轻，涩得就像刀刃划过玻璃：“我一定会亲手把你抓起来！”
姜遇没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将挡路的手挥开，径直离开。
外头邱可可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她怕姜遇在里头受委屈，但心里再急也只能等着，以往总带着魅惑笑意的眼睛此时写满了冰冷，视线一直钉在审讯室紧闭的门上。
于宽贴心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送到邱可可手边，她不喝他也不在意，就陪在旁边一起等着。
刚才于宽已经把程序走完了，颜以丹主张的那些新证据作用不大，姜遇出来就可以直接离开。
看到姜遇的时候，邱可可立马踩着细高跟哒哒哒地过去，上上下下地把姜遇检查了一遍，确定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放心。
但放心不代表消气，她指着最后出来的颜以丹对着于宽道：“投诉她，我不想再看到这个没脑子的女警，没凭没据地把阿遇弄到这里来！”
于宽立马听话地去旁边开始打电话，还是姜遇把人拦住的。
颜以丹确实没脑子，但也还不至于因此而背个处分，她是知道于宽的能力的，只是正常发挥估计也能让颜以丹背个处分。
三人才走到警局大门口，姜遇的手机就响了。
是姜同砚的秘书。
上次姜同砚过来警局帮姜遇澄清的时候，答应把许睿明的尸检报告给她，这个电话就是通知姜遇去诺新生物取文件的。
邱可可怕姜同砚这头老狐狸出阴招，硬拉着于宽跟着跑了一趟。
不过她这次是真想多了，姜遇上了诺新生物总部大厦顶楼，连姜同砚的面都没见着。
就连姜同砚的秘书也是把文件递到姜遇手里就扭头走了，连杯咖啡都没给她们倒。
邱可可心里窝着火，借着这杯咖啡给发出来了：“我看诺新生物早晚要破产，剩下一堆空壳子给姜时晚那个废物继承算了！”
她把于宽打发走，干脆拉着姜遇去附近商场的咖啡厅喝咖啡。
姜遇手里捧着那份来之不易的尸检报告，哪有什么心情喝咖啡。
她把咖啡杯推得远远的，才敢将文件袋放在桌上，眼睛盯着尸检报告下面许睿明三个字，慢慢冒出水光，可手却迟迟不敢去碰。
邱可可叹了口气，伸手把文件袋抽了过来：“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再参与这个案子了吗？”
当初姜遇因为那个案子受的苦只有邱可可最清楚，哪怕后来姜遇出国，她也没有彻底摆脱。
现在她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姜家，又何必让自己再重新回到那个地狱呢。
其实姜遇也在心里默默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但她心里是没有答案的，她只知道如果放弃，自己一定会后悔。
两人谈话的时候没有察觉，附近有人正在看着她们。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矮个子男人就坐在姜遇的斜后方，只不过中间有一盆巨大绿植做遮挡，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此时他一边听两人说话，一边低头编辑微信。
页面上方的名字赫然是：颜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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