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会找到证据
“姜……你怎么了？”
陆则深察觉到姜遇的不对，差点失口喊出她的名字，幸好及时停住。
他大步过去，伸手捏住姜遇的手臂使劲晃了一下，好在对方立刻回神。
姜遇咬住牙，忍着额角的剧痛，手仍旧紧紧捏着那本日记。
对上陆则深视线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只能用眼神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刚才李瑶的父母开锁后并没有跟进来，陆则深让姜遇稍微整理一下情绪，便带着她走出卧室，匆匆跟李瑶的父母告别。
姜遇强撑着下了两层楼，一直到彻底离开李瑶父母的视线，这才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人已经在附近的社区医院里了。
陆则深冷脸坐在病床边，手中正在翻看李瑶的那本日记。
姜遇眯着眼睛，还在适应刺眼的光线时，忽然跟陆则深琥珀色眸子对视上，莫名就觉得那眸光有些炙热，下意识偏头避开，轻咳着从病床上坐起身子。
社区医院里住着的通常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这个岁数的人最爱看小辈们谈恋爱了，光看还不够，还要点评。
有个眼尖的大妈瞧见姜遇醒了，立马来了精神：“呀！小姑娘可算醒啦！自打你被送进来哦，你男朋友一直黑着脸坐在那，吓得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
坐她旁边的另一个微胖大妈推了她一把，补充：“小姑娘别听她胡说，这小伙子可实诚了，小半天下来连水都没喝一口，就一直盯着你，眼珠子都不带转的，你快哄哄人，我看啊他是真吓着了！”
姜遇被说得脸上有点烧，想着以陆则深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让人误会，刚想张口解释，却被陆则深给打断：
“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吃瓜大妈们一双双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盯在陆则深身上，从绷紧挺拔的肩背扫到修长有力的长腿，最后化成“小姑娘眼光真好”的眼神，如同回旋标一样射回给姜遇。
姜遇无力抵抗，只能默默扯起床单把脸挡住当缩头乌龟。
医生很快被陆则深领回来，简单看了看姜遇的情况，只说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微胖大妈瞧着两人要走了，笑着调侃：“啧！你俩站一块儿，俊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可真般配！回头你们办喜事，可别忘了给我们送点喜糖，我们年纪大了就爱沾点喜气！”
姜遇都不敢看陆则深什么表情，反正自己逃走得很狼狈。
她一直闷头走到社区医院大门，才停下来等陆则深。
也不知道陆则深怎么回事，上午跟他一起去李瑶家的时候，自己跟在他身后还得小跑，这会儿却出来得这么慢。
心里这么想着，等陆则深出来的时候她也就问了出来。
陆则深喉结动了动，当先一步往停车位置走：“当然是缴费，难不成你想白嫖医疗资源？”
只是姜遇没看到，他在姜遇看不到的角度抬手，指尖不自然地蹭了下鼻子。
姜遇被噎住，干脆也不说话了，沉默着坐上了越野车副驾。
车内在太阳底下晒了几个小时，人一坐进来的感觉就好像把自己送进了预热好的烤箱，每一口呼吸都像被热气狠狠打了一拳。
随着空调的凉意慢慢将车内温度降下来，插科打诨半天的两人也该说起正事了。
姜遇还以为陆则深会责问她在李家晕倒的事，但陆则深一开口，却直接指向了日记：
“你带回来的这本日记，里面只是提到了孟溪对她的关心，就算孟溪的行为稍有越界，但也不能作为指认他是凶手的证据。”
听完这个姜遇急了，说话时也就没过脑子：“可他就是凶手！他还会再杀一个人！”
说完她知道自己莽撞了，不敢去看陆则深幽深的眼睛，眼神闪烁地找补：“我……我也是猜的！
在一般的连环杀人案中，凶手的作案都是连续的，现在凶手已经杀了两个人，对尸体的处置具有一致性且存在侮辱行为，说明他的内心是有厌女情节的。
而且目前警方的调查并没有对他造成威胁，凶手继续作案的可能性极大，下一个被害对象很大可能还是女性，我们必须得抓紧调查！”
在姜遇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则深搭在档把上的右手食指一直在缓慢地、有节奏地弹动。
他就那么盯着姜遇，直到确认她已经说完，才掀唇抛出一句反问：“你凭什么觉得，仅凭你的这些毫无根据的推测，我就应该把孟溪抓起来审？
你倒是不如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昨天和今天两次晕倒之后醒来，就一口咬定孟溪有问题，难不成受害者给你托梦了？”
不是陆则深不信她，昨天他回到警局，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去跟着孟溪。
孟溪的作息十分规律，买菜回家，做好菜接孩子放学，顺便在花店给妻子买束花，晚上九点夜跑，十点半回家。
根据相熟的邻居所说，他没有工作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如此。
盯梢的线人还特意跟超市老板和花店店员不经意间问起孟溪，他们都道孟溪是个好男人，对妻子孩子都很好。
这样一个人，对李瑶这样出过意外的学生多关心一点，也属于正常。
哪怕是陆则深这种会利用直觉查案的人，都没办法从孟溪身上找到漏洞。
听着陆则深有力的质疑，姜遇心跳如鼓，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她知道，陆则深在等她的解释。
但最终，姜遇只留下一句：“我会找到证据的！”
随后她便把日记本放在座椅上，下车，离开了社区医院。
陆则深盯着姜遇倔强的背影坐进出租车里，才烦躁地长出口气，捏起副驾上的日记本往公文包里塞。
本子封面上似乎还残存着姜遇的体温，奇怪的触感让陆则深更加心烦意乱。
他下意识去摸烟，但前两天他才抽风把车里的烟都收了出去。
“草！”
心底情绪无处发泄，陆则深干脆启动车子，一路踩着油门轰隆隆地回京市了。
社区医院三楼病房窗口，两个看热闹的大姨头挨着头蛐蛐：“呦，小情侣吵架了！”
“看来长得帅的男孩子不太行，脾气太大！回头我跟我孙女说说，按照年轻人的说法，这叫避雷！”
……
陆则深不在也不影响重案组的工作，成化他们已经把所有证人的证词都捋顺了一遍，再结合李瑶的死亡条件，重新整理出了一份凶手画像。
此人应该为C大本校的教职工，有可能隶属于思政学院、人工智能学院等跟深维智能有限公司有深度绑定的部门。
男性，身高一米七以上，家庭不幸或身体、容貌有缺陷而过度自卑，因此仇视女性，大概率会继续作案。
但颜以丹却突然开口提出一个想法：“如果凶手先趁人不备击中被害人的迷走神经，在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将人控制住或者直接勒死呢？
那么，凶手就不一定非得是男性，也有可能是个对人体构造十分了解的女性。
比如，姜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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