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的怀疑对象出现
方尤自打颜以丹进组后就不喜欢她。
明明大家都是在为查案努力，就偏偏她凡事都要拔个尖儿，好像案子查出来全是她一个人的功劳似的。
平时他懒得跟颜以丹一个女孩计较，只有不在颜以丹面前的时候，他的那点厌恶情绪才会露出来一点。
方尤皱眉嘟囔道：“接待家属的工作不是一向都交给成哥吗，怎么会轮到她在这里问话，而且这说的什么啊？案子还没查清，怎么就跟家属说得好像要定罪了似的？”
陆则深也听到了里头的动静，他叼在唇边那根燃到一半的香烟，烟雾直直向上飘到眼前，熏得他眼睛微眯，额角的青筋微鼓，跟着心跳的节奏在皮肤下隐隐搏动。
他的脚步停在办公室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脖子，提步进门。
颜以丹还待要说什么，余光就瞥到了陆则深进来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心虚，还待要出口的话也压了回去。
“聊什么呢？我在外面听着里头挺热闹啊。”
陆则深的语气听上去懒洋洋的，实则目光如刀扫过办公室中每一个人的脸。
此时站在颜以丹面前的是周慧兰，以及刚被从办案区领出来的姜时晚。
周慧兰还记得上午在姜遇的病房里见过陆则深，对方当时可是帮着姜遇说话的，这会儿听着对方阴阳怪气，心里更加气不顺。
她上下打量了陆则深一遍，轻而易举地就看出他身上这一身价值不菲，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色，特意扬起带着祖母绿戒指的那只手，把姜时晚往身后推了推。
“陆队这一身行头倒是很讲究呢。”周慧兰的语气轻飘飘的，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显而易见的深意。
紧接着她提起姜遇：“我上午时看陆队似乎跟姜遇关系匪浅……怪不得上午时我已经提醒过她是凶手，却只有这位颜警官听进去了，害得姜遇手下又多了一名受害人。
陆队的私生活我管不着，只是不管你跟姜遇是什么关系，都别让她的事再牵扯到我的女儿，我们姜家不是胡乱什么人都能攀扯的！”
听到这，颜以丹才终于听懂了对方的画外音，当即脸色大变：“周夫人！注意你的言辞！我们陆队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
而一直缩在周慧兰身后红着眼睛的姜时晚，这会也怯怯地打量陆则深。
陆则深宽肩窄腰，身量修长，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之下，饱满的肌肉隐约凸显出来，充满力量。
姜时晚再抬头去看他的脸，帅得很有特点，剑眉英目，可琥珀色的瞳色又让他沾染了三分邪气，有两捋不听话的发丝搭在额头上，透出几分懒散与漫不经心。
陆则深就那么放肆地站着任人打量，只是出口就是软刀子：“嗤~周夫人到底是个体面人，把包养说得这么隐晦，不过周夫人这么想我倒也不奇怪，毕竟自己就是卖女儿的，所以看谁都像是做生意的。”
“你！”周慧兰被气到表情有瞬间的裂痕，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准备带着姜时晚离开。
可姜时晚却轻轻挣开了对方的手，她眨眨眼，一直含在眼中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同时侧开一步让陆则深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哭得恰到好处、我见犹怜的脸。
“妈，您别这么说陆队，我们也不希望妹妹是凶手的。“
姜时晚先说了冠冕堂皇的话，才抬头望向陆则深：“陆队，我替我妈跟你道个歉，我妈只是才知道我跟她……才会在情绪上这么抵触，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联系查明真相，还我妹妹一个清白，如果后续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陆队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一定积极配合。”
姜时晚的目光变得大胆起来，如果这是姜遇的男人，那她作为真正的姜家女儿，为什么不能拥有呢？
陆则深的视线轻飘飘地从姜时晚的脸上划过，但还不等姜时晚表现，就已经划走了。
“周夫人如果觉得我有任何违纪行为，欢迎随时向纪委检举，但如果你所说的事不属实，周夫人就要承担侮辱人民警察的后果！至于姜时晚，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你的义务，我们不需要承你的情。如果你们没别的事了，还请尽快离开，不要打扰警方办案。”
被落了面子的姜时晚脸上肌肉僵硬，脸颊上还挂着泪痕，看着怪异又有点狰狞，让方尤对女人之善变有了具体的认知。
刚从痕检回来的成化看完了陆则深怼人全程，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接下对接家属的工作，客客气气地把姜家母女给请了出去。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人，陆则深的脸才彻底沉下来。
他把已经燃尽的烟头捻在烟灰缸里，才回头，目光冰冷地盯向颜以丹：“我想问问你，到底是哪个名师教你这么做事的？”
颜以丹刚才已经被训过一次，这会又犯了错，只敢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都不敢吭。
陆则深虽然平时痞里痞气，人也大方，总是自掏腰包请客，但他真的生起气来，队里年纪最大的成化也不敢触他的霉头。
办公室里静悄悄一片，颜以丹憋了半天也只能认命开口认错：“陆队我错了，我就是有点着急，以后肯定注意！”
陆则深忽然笑了，眼尾的一点邪气冒出来：“我这不是废物收容所，再有下次，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这话的分量很重了，颜以丹心跳猛地一滞，抬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但陆则深根本就没给她说第二句话的机会，扭头看向了刚进办公室的成化，问起孟溪那边的审讯结果。
成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先看了颜以丹一眼，这才提起从姜遇包里找到的两样物品：“那支口红已经送去化验科了，我们推测，口红上残留的DNA大概率能会跟张敏慧的吻合。
只是我觉得这有点太过于巧合了，如果姜遇真的是凶手，她根本没必要在知道有警察跟着的情况下，把这两样东西带在身上，这跟明摆着告诉别人她是凶手有什么区别？”
陆则深也是同样的意思。
随后，两人又去对比过姜遇和孟溪的笔录，看完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把重点放在了张卫东的身上。
没过多久，张卫东相关的资料就被投放在了办公室的大屏幕。
张卫东也是深维智能的员工，他还是公司一位有实权的副总的心腹。
张敏慧原本职位是总经理秘书，最近两个月却突然挑大梁，担任了公司新项目的梦溯的负责人，这一点引起了公司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那些老资历的员工，其中就有张卫东。
同时，他也是死者李瑶的远房姑父。
然而张卫东跟李瑶的关系，并不只是表面上的亲戚那么简单。
张卫东此人私生活混乱，贪财好色，李瑶在来京市上大学后，时常去这位远房姑姑家里吃饭，因此被张卫东盯上，好几次接着送人回学校的机会对李瑶下手，后来被李瑶的姑姑发现。
只是李瑶姑姑把一切都推到李瑶的身上，甚至去学校里大闹，导致李瑶在学校风评被毁，李瑶因此休学一年……
警局这边深夜还在紧锣密鼓地工作着，周慧兰母女已经回到了姜家。
家里保姆还没睡，在客厅等着给姜时晚准备宵夜，同时不忘提醒：“先生还有工作要处理，他吩咐我，等夫人和小姐回来后只管先去休息，不必找他。”
此时的书房里，姜同砚站在窗边，已经看到了妻女回来，只是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们身上，被他放在耳畔的手机里传来一道男声，同白日里给他打电话的是同一人。
“姜总，我仔细查过了，死在大小姐出租屋的张慧敏，就是25年前被公司废弃的实验项目中的实验者之一。
可是那些实验者、以及包括研究员在内的所有人，我当年都处理掉了，不应该还有人还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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