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姜老师，你为什么杀我？

办公室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可姜遇准备迎接的悲惨场景却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会？”她喃喃。

姜遇以为是自己触摸物品的方式不对，于是探手几乎将整个手掌都附在女学生李瑶的雕塑作品上。

她甚至还学着之前两次能力被触发的样子，故意摔倒让身体意外触碰上物品，却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蹙着眉头把那座干裂的雕塑捧到办公桌上仔细端详。

难不成大作业是李瑶找别人帮忙代做的，原则上并不是属于李瑶的物品，所以才没法让她代入视角？

可李瑶一向是好学生，应该不会耍这种手段。

又或者……是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想到这个可能，姜遇情绪复杂，不知是轻松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但想到去世多年的导师，以及落在周慧兰手中的金属吊坠，姜遇又振作起来。

张敏慧的尸体带给她的信息太碎太少了，当时的光线又很黑，她根本没看不清凶手的脸。

她本想着能通过李瑶的视角来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现在这个想法也已经以失败告终。

难不成，她要去找警局找证物？可她要怎么跟陆则深解释？

姜遇的思绪混乱一片，她想了想，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个笔记本，提笔在本子上整合已知信息，确认自己下一步的调查方向，以及可以给陆则深透露，且不会让对方对自己生疑的内容。

等她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外面的天色已然黑沉。

姜遇没在办公室继续逗留，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艺术专业楼下的路灯线路前几天被栽树的园丁意外弄断了，学校还没来得及修，路上一片漆黑。

姜遇走出来，把楼道里的灯顺手关了，突如其来的黑暗仿佛再次把她拉回到死者视角，让她心慌得厉害。

她连忙打开手机手电筒向四周去照，没瞧见异常，心里这才放心下来，同时举着手电筒快步往车位走去。

姜遇才转到楼后，离车子还有一段距离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

她的心跳瞬间鼓胀起来，太阳穴也跟着受到震动。

姜遇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将手电筒举到身前大喝一声：“是谁！站住！”

高强度白光在距离过近的人脸上反射回来，描绘出一张略显惊悚的年轻男生的脸。

姜遇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另一手就忽然被塞进一把刀。

刀尖向外。

贴近的人很快撞在锋利的刀尖上，伴随着痛苦的闷哼声。

“姜老师！我只是想问问你有关于李瑶的事，你为什么要杀我！”年轻男生的痛苦质问声传来。

姜遇这才回神，侵入鼻端的腥甜让她握刀的手指颤了颤，皮肤上的黏腻存在感极强。

“你们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远处忽然跑来一人，强势插入两人之间。

姜遇感觉自己被推搡了一下，就见来人扶住了对面的年轻男生，将人缓缓放倒在地上，脱了衣服压在他伤口出止血。

“姜老师！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打120！”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一口叫出了姜遇的身份。

姜遇刚被吓到，下意识听从对方的指令，哆嗦着手去操作手机，却忘了把刀丢下。

只是她还没来及按下数字，屏幕上就闪出一条信息。

姜遇点开一看，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姜遇上午才刚刚见过的那个金属吊坠。

是周慧兰，对方在逼她认罪！

“姜遇！把刀放下！”

这道喊声又吓得姜遇一激灵，然后她就那么举着刀转身，对上了两个一前一后大步跑来的人。

是盯梢她的两位警察。

刚才姜遇下楼，盯梢的警察恰好有一人去卫生间，而另一人接到警队电话，开车的速度慢了一些，前后没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出事了。

两位警察出示过证件后，其中年长些的那位用衣服布料隔着，抽走了姜遇手中的水果刀：“姜小姐，你现在涉嫌故意伤害，得跟我们走一趟。”

姜遇得抓，伤者也不能不管，为了保证受害者的生命安全，二位警察决定先开车将人送去医院，同时打电话回局里，要求增援。

……

而警局这边，姜时晚还在审讯室里。

陆则深在监控室里随时跟进审讯进度。

在医院时，陆则深接到的法医部的电话，他们从张敏慧的尸体上检测到了姜时晚的指纹。

但是姜时晚被审问了这么久，始终一口咬定自己从一周前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没有再回过出租屋了，她没有作案时间。

老旧小区周围的监控也基本都是坏的，提取不到有效信息。

尽管姜家父母愿意为姜时晚作证，可他们作为直系亲属，证词的取信程度很低，又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能够作为姜时晚的不在场证明，因此警察迟迟没有释放她。

“颜警官，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尸体上会有我的指纹，说不定是凶手故意伪造的犯罪现场。

她都能在我家里杀人了，在我家找到我的指纹，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吧，你们这样逼问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再说，姜遇呢？明明是姜遇发现尸体的，凭什么她可以在外面逍遥，而我就要坐在这里被你们像犯人一样审！

她以前可是学习法医的，怎么可能看到尸体被吓晕，说不定就是故意装晕，好把一切赖到我身上的，你们去查她啊！”

姜时晚被关在审讯室里晾了一下午，心情焦躁，对上警察的反复询问，心理防线松懈，竟然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颜以丹拿着新到手的资料，回想着陆队教的审讯技巧，不紧不慢提杯饮一口茶，才道：“我看你这么急着狡辩才是心虚吧。

你的出租屋在8月18号时因为持续性大功率用电导致欠费，国家电网给你发了短信做提醒，而到了19号早晨7点35分，你家的大功率用电突然停止。

这个时间点恰好跟你对门邻居张慧敏死在你家里的时间吻合。

另外，在交管系统中，19号上午8点多你有一项违章记录，地点正是旧城区通往姜家别墅区的快速路方向，请问你要作何解释？”

姜时晚心跳漏了一拍，眼神下意识就躲开了颜以丹的逼视，被颜以丹以及远在监控室内的陆则深敏锐捕捉到。

颜以丹立刻乘胜追击，手一拍桌子发出巨大声响，同时厉声大喝：“说！你19日早晨回去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姜时晚被吓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用力到指尖发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不是我！人是姜遇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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