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两尊大佛
峥元长公主忍笑坐下，让人去请晋王。
楚怀来得很快，一进门就笑着拱手，“皇姐，萧大人，夫人，早啊。”
萧辞抬眸打量他一眼，声音冷淡，“晋王，早。”
楚怀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会下，目光落在苏宁昭身上，温和一笑，“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苏宁昭颔首，“尚可，晋王睡得可好？”
楚怀拿起筷子，自然地夹起一筷子色泽诱人的小菜，“我睡眠一向不错，夫人尝尝，皇姐庄子上的腌菜可是一绝。”
他说着，还将碟子往苏宁昭面前推了推。
萧辞的筷子一顿，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楚怀却浑然不觉，又转头对峥元长公主说，“皇姐，今日咱们去后山看看雪景吧？”
峥元还没开口，萧辞已经冷冷开口了，“后山路滑，夫人身子弱，我们用过膳就回了，不打扰晋王和殿下的兴致了。”
楚怀笑了笑，看向苏宁昭，“夫人可愿同去？”
萧辞放下筷子，冷冷扫视晋王，目光骤然变得冷漠，如冰川般寒气逼人。
“府中事多，臣与夫人就不去了。”
屋内一时陷入僵局。
峥元长公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出了声。
“行了，都别争了。”她放下茶盏，慢悠悠道，“楚怀，你昨日不是还说要回城办事？赶紧吃完走人，萧大人与夫人要回府，你们正好一种，本殿这庄子小，可容不下两尊大佛。”
楚怀无奈地笑了笑，“皇姐这是赶我走？”
峥元长公主没好气睨他一眼，“来日方长，这庄子你什么时候想来不行，非得今天去瞧？”
楚怀摇摇头，不再说话，低头专心用膳。
萧辞重新拿起筷子，神色仍是不大好。
苏宁昭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粥，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没分出输赢。
一个冷硬如铁，一个温润如玉，偏偏都用最不动声色、又有些幼稚的方式，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而她，好似就是那个被争夺的。
只可惜，她从来都不想当任何人的筹码。
——
终于用完早膳，萧辞向峥元长公主行礼告辞。
他难得没骑马，而是和苏宁昭同乘一辆马车，晋王的马车跟在后面。
车内燃着炭盆，暖意融融。
萧辞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神色冷淡，像是还在为早上的事不高兴。
苏宁昭也不说话，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雪景。
马车行至一处密林时，前方忽然传来异向。
“大人！”
沧寒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萧辞猛地睁开眼，一把将苏宁昭护到身后。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钉在车壁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有刺客！保护大人和夫人！”
沧寒拔刀高喝。
话音未落，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林中冲出来，手持利刃，直扑向他们的马车。
萧辞冷声道，“进去，别出来！”
他纵身跃下马车，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已经和冲上来的刺客交上了手。
锦衣卫的人也迅速拔刀迎敌，刀光剑影间，血腥味很快弥漫在空气里。
苏宁昭和沉香躲在车厢里，透过帘缝看着外头的厮杀，心提到了嗓子眼。
萧辞的身手还如从前一样，冷厉、果决，每一剑都直取敌人要害，没有半分心慈手软。
“夫人，小心！”
一声惊呼让她猛地回头，只见一名刺客不知何时绕到了马车前面，正举起刀朝她砍来。
她下意识往后躲，刀锋擦着她的发丝掠过。
萧辞被几名刺客缠得分不开身，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后方的马车飞掠而来，一脚踹飞了那刺客，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是楚怀！
他落地时，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剑光如虹，牢牢挡在马车前面。
“夫人别怕。”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苏宁昭愣了愣。
那个印象里温润如玉，闲散慵懒的男人，此刻握剑的手极稳，身法快得像一道闪电，每一剑都精准地挡开刺客的攻击。
他的功夫竟与萧辞不相上下。
“走！”他扶着苏宁昭下马车，一边往萧辞的方向靠拢。
刺客越来越多，训练有素，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的犹豫。
萧辞见楚怀护着苏宁昭过来，心下松一口气，可眼神却沉了下去，剑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你们先走！”他冷喝一声，迎上冲上来的三名刺客。
楚怀没有恋战，拉着苏宁昭就跑。
可一名刺客从侧面窜出来，一剑直刺苏宁昭。
楚怀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开，自己来不及躲闪，剑锋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殿下！”
苏宁昭惊呼。
楚怀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那刺客的咽喉，鲜血溅在他脸上，衬得那温润的面容多了几分狠戾。
“我没事，不必担心！”他咬着牙，将苏宁昭护在身后，“跟紧我。”
萧辞解决了那边的刺客，回头看见这一幕，眸色聚冷。
他飞身掠来，长剑横扫，将围攻楚怀和苏宁昭的刺客尽数逼退。
“沧寒，抓活的！”萧辞冷声下令。
锦衣卫的侍卫们奋力拼杀，终于将剩下的几名刺客制服。
可还没等审讯，那些人就咬破了藏在牙间的毒囊，当场毙命。
萧辞蹲下身，检查了其中一具尸体，脸色沉得能结冰。
“武器上淬了毒。”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楚怀流血的手臂上，“伤口深不深？”
楚怀不在意地撕下一截衣摆，草草包扎，“皮外伤，先回城再说，不知他们还有没有后手。”
马车重新上路，这回是三人同乘一辆。
苏宁昭从随身药箱里取出伤药和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替楚怀重新包扎。
“殿下会武？”她轻声问了一句。
楚怀靠在车壁上，脸色有些苍白，却还勉强挤出个笑，“嗯，在外游历久了，总要有点自保的本事。”
萧辞轻哼一声，“晋王殿下藏得真深。”
楚怀轻咳一声，“萧指挥使见笑了。”
苏宁昭没再说话，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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