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分府另过
苏宁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萧辞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他眼着苏宁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竟然同意他纳侧室？
还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她就一点也不在乎？
“你说认真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怒意。
苏宁昭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淡然，“既然祖母和两位婶婶已经说了，夫君瞧一瞧也无妨的。”
她的话让萧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位姑娘是王氏表姐家的侄女，名叫周婉柔，王氏一早就打好了算盘，想让这个侄女给萧辞当个妾室。
如今见苏宁昭松了口，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王氏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意，“辞儿，这是我表姐家的姑娘，名叫周婉柔，今年十六了，尚未许配人家，她家世清白，性情温婉，最是会照顾人了，若进了萧府，定能帮侄媳妇分忧。”
她的目光扫向老太太，“婆母，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盯着那个姑娘打量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倒是个标致的，年岁也合适。”
萧辞的脸色已经黑如万年锅底，握紧的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他不看别人，只盯着苏宁昭，眼中像是升腾着火焰。
“夫人也觉得好？”
苏宁昭没看他，语气平静，“我瞧着这姑娘也不错。”
她的话让萧辞的怒火更甚。
她这是在逼他？还是在试探他？
他真想掐住她的脖子，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可他不能，他只能暂时压下怒火，冷冷瞥向那个姑娘。
“周姑娘。”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周婉柔吓得不敢抬头，身子微微发着抖，被王氏拽着站起来。
“婉柔.....见......见过萧大人......”
萧辞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让花厅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十六岁尚未许配人家？”
“是.....是的。”
“那好，我萧辞的妾室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周姑娘要想进府，先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他的目光扫过王氏，“二婶您说呢？”
王氏赔着笑，衣裙里的双腿却抖个不停。
“这.....这是自然.....柔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门弟不显，但也是我们那里有名的才女......当个妾......应该可以的。”
萧辞不耐烦打断王氏的话，“那么周姑娘会管家？会伺候人？还是打算学着二婶的样子，把财物悉数搬回娘家？”
周婉柔只看见萧辞峻朗模样，哪里想到他竟如此咄咄逼人，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周婉柔吓得扑通跪下去，忙不迭的磕头。
“大人严重了.....婉柔只是想替大人和夫人分忧.....还请大人莫要冤枉了婉柔。”
萧辞懒得听她讲话，眸底燃着两团火，他握住苏宁昭放在膝上的手，微微用力。
“夫人也觉得需要有人分忧？”
字几乎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苏宁昭抬头，对上他怒不可遏的眸子，轻轻眨了眨眼，看着无辜又单纯。
“两位婶婶说我不会管家，专门送了人来分忧，我若拒绝，就显得太不知好歹，夫君说是不是？”
上京城中爱慕萧辞的贵女很多，但是许多世家贵族也不敢轻易攀附，哪怕低嫁，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嫁进去守活寡。
偏偏王氏心比天高，仗着自己是萧辞的长辈，说起话来无所顾忌。
“辞儿，你瞧侄媳妇也不反对，反正就是纳个妾的小事，我瞧着三日后就是个好日子......”
萧辞一直盯着苏宁昭的侧脸，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夫人可有意见？”
苏宁昭感觉他的手更用力了，却怎么也挣脱不掉，皱了皱眉。
“我......”
萧辞低笑一声，凑到她耳畔，“那私牢里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不介意多弄死一个。”
苏宁昭诧异看他一眼，“大人用这个威胁我？”
“嗯，你可以这么想。”
老太太看着他俩这不一点不避讳人的亲密举动，面上笑着，心底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派人打探来的消息都是假的？
明明都说他们夫妻失和，苏宁昭受尽冷落，如今看着萧辞的反应，似乎是爱极了她。
两人眼神交汇，苏宁昭第一次从萧辞眼中捕捉到心疼的情绪，神情微微一滞。
“我倒是觉得这周姑娘尚可，只是夫君的婚事自有太后和陛下做主，我......也很是为难。”
说着她眼眶微红，像是真的左右为难的委屈模样，堵得老太太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也罢，今日家宴，这些事不急在一时，老身过几日正好要进宫，等与太后商量过再说。”
王氏张了张嘴，可老太太在府中专横霸道惯了，她说出口的话从不容许别人置喙半分。
“是，儿媳倒没想的这般周全，一切都由婆母做主。”
她轻轻拧一把周婉柔的胳膊，“你个没用的东西，还不起来？”
周婉柔眼中含着泪，将落不落，迅速瞄一眼萧辞，却发现他根本连个眼角余光都不曾施舍过来。
她咬了咬唇，语带哽咽，“还请夫人千万别恼，婉柔不懂后宅那些琐事，只是想伺候在大人身边......”
死一般的沉默，院中松柏上积的雪啪嗒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周婉柔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拒绝，泪眼婆娑望向萧辞，语调凄楚无助。
“大人......”
萧辞盯着神色如常的苏宁昭，“出来挺久了，回府吧。”
“好。”
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声音有些尖锐，“一年也不登几回门，这就要走了？我都说了，这事以后再议。”
张氏满脸铁青，但她私底下也用府里的银子贴补过娘家，担心被萧辞揭发，一个字也不敢说。
“这样的事，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祖母和婶婶们既然不喜欢她，我们自然不好继续留下碍眼。”
“辞儿，你为了她这么对祖母？难道她三年无所出不是事实？你.....你真是太不孝了！”
孝字大过天，老太太这句话就像一座山压下来，她吃准了萧辞不敢忤逆！
萧辞淡淡扫视一圈，“祖母怕是忘了，陛下一早就准我分府另过！至于您喜不喜欢她，都是您的事！”
说完，他拉着苏宁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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